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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上天子-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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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翌日,司衣的职位就派下来了。
而后宫,一直也没有册封过王后妃嫔。柳圆心是慕容御邪的第一个女人,也是唯一受过封典的女人,虽然只是一个司衣。
。。。。。。多年来她都顶着两个第一的头衔,现在只怕是要被花自弃打破了。那个女人凭什么?白日里派人暗查了她的身份,竟真的是花国公主,无双王的王妃,也可能是未来的南王王妃。
公主。。。。。。即使是小小国家的公主也有资格封妃封后。唯独平民没有这个资格。
。。。。。。
“自弃姑娘,歇一歇吧!”兰儿为难劝阻。早知道便不教花自弃什么剑法了,她正大着肚子,若是有个闪失,自己可没命担待!
花自弃缓缓吐气收了剑招,其实只是学习招式倒并没有真正发力,所以并不疲倦,只是眼角早已经扫到殿外那抹浅浅的绿色身影,所以就势收起架势,只等着她走进来。
柳圆心的眼底有微微的红丝,想来这三个晚上势必都不能安寝!花自弃淡淡打量,嘴角一抹淡然自若的微笑一直不曾褪去。
兰儿冷冷嘲讽道:“柳司衣,您不会是上次还没量好尺寸吧!”
柳圆心不以为意地扫她一眼:“自弃姑娘身份尊贵,我司衣局自然连夜绘制图样送来给姑娘过目,兰儿姑娘若是不待见本司。。。。。。就先退下好了!”
兰儿被她这一句“退下”呛得顿时面色绯红羞怒不已。“这里还论不到柳司衣做主。”
话音刚落,柳圆心却似失去了所有耐心,扬手劈脸就给了兰儿一个巴掌。兰儿怔愣着也忘记了躲闪,就见她粉色颊上登时多了几道红印。
“不识尊卑,我今天就是替林尚仪管教你这不知礼节的奴才!”柳圆心杏目微眯,心里抑郁在这一掌里都得到消弭,不由地勾起嘴角。
尚仪主管宫中的朝见侍女,管的正是兰儿陵儿这一拨南王的贴身丫鬟,而柳圆心的司衣身份与林尚仪是平起平坐,说是代为教训,也无不可。
花自弃淡淡皱眉,她素来觉得打人脸比起打身体的其他部分都要过分,因为那一掌,打出的不仅是疼痛,还会打掉别人的尊严!
“兰儿!”花自弃淡然扫了柳圆心一眼,转身对兰儿道,“你一早教我习剑也累坏了,去休息吧!”
兰儿早已经被那一巴掌打得泣不成声,纵是浑身武艺却不能奈何柳圆心半分,心里早就苦得像是吞咽下一大支的黄莲,却仍不忘在离开之前叫来锐狼,也是个衷心耿直的姑娘,难怪慕容御邪如此关照她。
柳圆心见花自弃态度有些冷漠,于是低声道:“花妃娘娘。。。。。。请进屋详谈吧!”
锐狼塔山一般站在殿外,别人虽然背地里都议论他憨头傻脑,其实他的心中跟明镜似的,老娘自小就教育过他,男女授受不亲,女人家的地方,少钻为妙。
“花妃娘娘是怪我打了那个兰儿!”柳圆心轻轻搓手,那一掌的力道她可是用足了十分,别说兰儿的脸要疼上许久,就是她自己,都隐约觉得掌心热得有些发疼,“可娘娘该知道,兰儿就是王派来监视娘娘的,圆心也是在帮娘娘出一口气!”
花自弃不置可否地勾起一抹讥诮微笑。
柳圆心的脸上也似被人打了一巴掌,热辣辣地烧着,于是讪讪一哂:“圆心就不在娘娘面前打哑谜了,只要娘娘一句话,娘娘是不愿意当这南方国的王妃吧!”
花自弃略略点了点头。
“那好,圆心最见不得的便是有情人两散天涯,不如就有圆心掩护娘娘出宫!”
花自弃这才做出一丝讶然地表情,马上又恢复平静:“柳司衣不要讹我!”
柳圆心见她这神色,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是慕容御邪派来试探地,更加坚定了决心,道:“只求事成之后,东方国要为圆心提供一个庇护之所!”
花自弃做出一副更为惊讶的表情:“此话当真?若是柳司衣可放我归去,别说是庇护之所,我定叫无双王册封你为公主,一辈子的富贵荣华任你享尽!”
“只是我能力有限,恐怕只能助娘娘脱离宫门,却无法远送!”柳司衣敛声道。
花自弃也不言语,径直走向房内小案,挥毫疾书。
“柳圆心好意助我花自弃脱逃,只是筹谋在人成事在天,即使不能成功,望吾王念其恩情封为公主,花自弃亲笔!”
柳圆心反复看了几遍白笺墨字,才好好地收起贴身藏好:“三日之后,圆心再来拜见!”
花自弃点头。。。。。。三日,也不会很难等的,正好再向兰儿讨教几个剑招以便日后防身。

69
“王,沛水国现在都以为沛水太子的死是因为慕容御邪怀恨在心派人暗杀,那几个使者也尽数被我们安排在南方军中的奸细所杀,只是慕容御邪似乎对我们的计划多少有些了解,现在布阵清源江上也是以防守为主,只怕不日就会与沛水国冰释前嫌,到时我们的计划不就。。。。。。”
即墨无双淡漠的黑眸转向窗外的寂静黑夜,表情高深莫测。
许久,他才轻声幽幽道:“知道了,下去吧!”
青夏和方仲相望一眼,躬身告退。
即墨无双松开手里的玉石扳指,已经被强劲握力捏成了几瓣,有两片尖锐的玉刺进手里,暖绿玉石上漫上妖冶鲜红。
他颓然无力地坐回木塌上,眼里有一丝异样的血红。那次的解毒到底伤了他的身体,又因为连日奔波赶来南方国,还要不断策反沛水和南方国之间的关系,过到他体内的余毒竟在这种时候发作起来。
凝息提气让内功在体内运转了十二个小周天,四肢百骸的刺痛感才消退了去。暗暗庆幸,若是这毒在花自弃体内发作,该会如何?
他菱唇微勾,浮起一丝自信笑容,花妃,明日我便可接你回东方国了!
……
窗外冷月皎皎,散着淡漫银辉。
花自弃正倚在金融镂花软榻之上,今夜的月别样的幽寒,一如她手中浮起的微薄冷汗。明天便是三日之约了,成败只在几个时辰以后便揭晓了。
夜不能寐。。。。。。转眼间便是天光大亮。
夜里尚能假寐,白天却不得不集中精神应付兰儿。她的心思很细,总是能捕捉到花自弃的微小动作。
“自弃姑娘,是不是身子有什么不适,我们先不练了,传太医来看看吧?”兰儿神情紧张,花自弃晃神了一个早上了。
花自弃放下手中长剑,眸光中有寒星闪耀,即使在阳光下也能叫人看得真切。
“兰儿,有时候每个人都会为了一个目的而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她淡淡地说,“欺骗,有时候并非恶意,只是无奈!”
兰儿的心上陡然地一惊,蹙眉道:“自弃姑娘何出此言?”
“啊,没有”花自弃轻轻笑起来,“只是看到兰儿的殷切关心,叫我想起了以前身边的侍女!也是你这般天真烂漫的好年华呢!”却因为命不由己而早逝,十一的死,使得花自弃与这个世界之间的那层淡淡隔阂被打碎了。存在即是意义,既然是有意义的生命,就势必美好得让人无法忽略。
兰儿听花自弃说自己正值天真烂漫的好年华,不由地腼腆微笑,或许自己是比常人幸运那么一点吧,如果不是陵儿像亲姐姐一样的呵护照顾。。。。。。她的眸子黯了下去,或许自己和陵儿的命运没有什么不同。
只是那夜,南王说要有一人来做花自弃的替身时,陵儿先她一步站了出去。这条命,现在不是独属于兰儿自己的,她得连陵儿的那一份一起好好地活下去呢。。。。。。
眼前这个人,便是自己生存的最大契机。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有半点闪失。
“自弃姑娘,还是进殿休息吧!”兰儿坚持道。于是换花自弃放弃坚持,她没想到,才不过时近傍晚,柳圆心就来了!
大约兰儿几次交锋都吃了闷亏,所以一见柳圆心进来,便自动自发地叫了锐狼盯梢,自己则板着小脸走了出去。
柳圆心带来的是三只大箱,兰儿自己不检查,却叫锐狼去看。谁都知道锐狼只听命于慕容御邪,而且发起狂来可是六亲不认,什么长幼尊卑,先一掌排死了再论。。。。。。
所以柳圆心只能狠狠瞪一眼兰儿以示不满,却不敢打搅了“锐狼勇士”的检查。
花自弃头疼地看着这些箱子,莫非自己高估了柳圆心的智商?她不会想用箱子把自己偷运出宫?
呆到柳圆心以替自弃姑娘亲自换衣服为由走到里间。花自弃才明白自己的盟友,虽然善于勾心斗角。。。。。。但是对于偷人越货这种事情的处理能力还真是。。。。。。低于常人水平。
她将一叠叠衣服从箱子里掏出来,又指着窗外高墙道:“我在那边已经有了布置,待会儿我会大叫然后骗锐狼那个呆子你从那边逃走了,你只消躺在箱子里,等他们都去追出去了,我便叫人抬走箱子走,从我那儿出宫,就方便得多了!”
花自弃哭笑不得,只得补充道:“这些箱子到过这里,恐怕就不能轻易出去,这样吧,我先藏身于床旁暗间,呆他们搜过箱子,我再藏如箱子之中!”
柳圆心点头,花自弃于是星步巧移悄无声息地消失于暗间那厚重门帘之后。待门帘落下,花自弃提脚蹬步,一步越上了房梁,这暗间房梁和大殿房梁是连成一气的,花自弃小心挪移,飞身到了大殿之上的房梁。
到了这个时空,倒是跟房梁解下不解之缘了,以后干脆改名头叫梁上妃子,花自弃心底暗暗打趣,以便平复有些紧张的心情。
这房梁十分粗厚,足要两人合抱,并且每个栋梁之间距离适中,可躲避可攀越,倒是极佳的藏身之所。并且也十分便于观察殿内形势。花自弃别的武功不在行,轻功却是十分的实在,所以选了房梁,也是充分利用自己之长势。
柳圆心看一眼花自弃匿身的小间,又将自己的头发拨乱了一些,广袖也被扯得撕裂出一个大口子来。
。。。。。。怎么像是要栽赃一个人强暴了自己。。。。。。只是花自弃现在也不能跳下去提醒她,只能轻轻捂起耳朵听柳圆心声嘶力竭地大喊一声:“来人啊,快来人,花,自弃姑娘逃走啦!”
话音未落,无辜的门砰的一声应声而倒,接着是慕容御邪称赞过手工很好的檀木大圆桌,再是屏风,乒乒乓乓地一阵响。锐狼呼啸而至,气势强大得让柳圆心不由地身子一矮,坐到了地上。
“往哪逃了?”
“那,那边!”柳圆心的煞白面容可不是伪装,实实是被一脸暴戾的锐狼给吓出来的!
锐狼低声沉喝,脚下已经发力掠上殿门。只见隔院矮树上挂着几缕碎布,是有人匆忙越过宫墙被树桠勾住了的痕迹!
“来人啊,北宫出现刺客!”殿门外有人大声呼喊,一大堆拥在殿内的侍卫闻言,又匆忙跑出去应援。
柳圆心暗暗叹道,莫非天也要助自己一臂之力么!于是对四下已经吓得发抖的侍女道:“此地危险,我们先走吧!”
“等等!”兰儿突然走了出来,目光如炬,阴沉地瞪着柳圆心。
柳圆心厌恶地嗤之以鼻:“你凭什么拦我!”
兰儿得知花自弃竟然逃脱,心里早如遭了万钧雷霆般,转念反而镇定了起来:“把箱子都给我打开!”
“你凭什么。。。。。。赵兰儿,你想干嘛?”柳圆心诧异大叫,身子却被她凶狠的目光钉在原地,脚不能行。只能眼睁睁看着兰儿用力地挥剑,砍去一个又一个大大的铜锁。
没有,不在。。。。。。也不是藏身于这个箱子!每打开一个箱子,兰儿的心就像跌近无底深渊般寒冷。。。。。。
她狠狠地握紧手里银剑,一脚踹开眼前碍眼的木箱,气息沉重,瞳孔却因为惊惧和茫然无措而紧紧缩起来!
蓦然地感应道耳后一凉,兰儿连忙旋身以剑格挡,却撞入一双如墨似漆般幽暗的眼瞳里。几个身着夜行衣的高大男人登时现身大殿。
兰儿发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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