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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候啊,我能帮得了你多少。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可人家是朝廷命官。”
候照远道:“你只要正经一些,就能帮我不少大忙。这两年你到我这里来,我总觉得你和以往有些不同了。”
马道长道:“有什么不同?不好色了?还是怎么着?我练的功夫不能近女色,这个我早和你说过了。”
候照远低声道:“老马,别的就不说了,你帮我盯死了洪泽,等出了万鬼林,就制住他。
大郎不能就这么白白死了,就算他是朝廷官员,至不济我举家逃了,我前半辈子赚的银子,足够我三辈子花的了。
到时候,你和我一齐走,咱们兄弟重头再来,你想要什么,我自然帮你。这你还有什么可多想的。
我看你功夫不错,可你给我推拿的这几下,初时还好用,到后来就气息滞涩,现在我胸口闷的很。”
其实这正是马道长做的手脚,不想让他恢复太快。
马道长当然不会直说,只道:“你酒色伤身,我也就这点本事,你不满意去找洪泽给你疗伤。”
候照远在马道长后背重重捶了一拳,便即回到原处。
人群又安静了下来,田子瞻独和卢坤靠在一起,卢坤看着田子瞻不说话。
田子瞻道:“你姓卢是吧?好姓。坤也是好名。
你既是土行使者,坤便是应土字。你先前说你们五行使者所练内功以五行为其理,各有不同,又能互用。
我倒是很感兴趣,反正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你不如和我说一说,临死前咱们也做个朋友。”
卢坤还是不说话,过了半晌才道:“你是朝廷武官,是我黑顶娇龙帮的敌人。我不和你说话。
洪泽,等出了这鬼林子,我必和你过上几招,也让你知道知道我厚德功的厉害。”
说罢闭目养神。
田子瞻道:“你可否婚娶,今年多大了?”
卢坤怒道:“你离我远些,我不想和你说话。”
田子瞻向旁边挪了挪,道:“远些就远些,凶什么。”
过了一会儿,田子瞻又捅捅卢坤软肋。
卢坤翻身坐起,将田子瞻手臂格开,道:“你要干嘛?”
田子瞻一脸神秘,不说话,指了指不远处的青花蚺尸骨。
卢坤自然而然的向那边看了一 眼,却见几根枝条已缓缓的将蛇身缠了起来。
第二十二章 树6
青花蚺血肉粘腻,从高处掉下来后仍是大致盘成一团。
几根枝条慢慢贴地卷来,触到蛇身时斗的张开将蛇身裹住,却因蛇身连续长大,网兜两端并不能相扣。
另几棵树上相继也探出若干枝条,分段将蛇身挟住,这些枝条伸到蛇身下面,又收卷回来,缠了几个匝,便已如手臂般将青花蚺提了起来。
七八股枝条同时收缩,直勒得蛇肉凹陷,已经凝结的蛇血成块的掉来,跌到地上便即碎裂成粉。
这青花蚺先前已被腐蚀得皮肤鳞甲全无,连肉身也有若干处深可见骨。
七八股枝条如此这般来回的拉扯了几下,肉块不住的向下掉,到最后只剩一副骨架。
田子瞻扭头一看,二十几个人都没有睡,均坐起来惊奇的观看,有几个候家奴仆已吓的合不拢嘴。
马道长掩住小驴的眼睛,道:“这下好喽,没有蛇肉可以吃啦。驴呀驴,要不改吃你好不好?”
小驴甩甩头,喷了几声,似乎十分不满,身体一翻倒向另一边。
田子瞻看的好笑,道:“马老道,你这驴要是和树妖比一比,不知道是谁厉害。”
枝条将蛇骨拆成零碎,抖落满地,却不收回树冠里,对着众人聚焦的地方不住的吞吐探伸,却似不敢过来。
候照远道:“等我出了万鬼林,便去准备人手工具,改天返回头来也叫这些鬼东西尝尝我候家的家法。”
田子瞻道:“候老兄,你又想起什么残忍的法子来对付古怪东西了?”
候照远道:“好法子当然有,还有很多。洪泽,你不用张狂,等你一样样的尝试我的刑法的时候,你就笑不出来了。”
众人小睡了一阵,听有人说话,本就睡的不实,便即转醒。眼前天色较刚刚更加阴暗,天上月亮又被乌云掩住了一半。
大家都知道天就要亮了,卯时只需过得一半,便即天亮,到时或许有逃生之机。
一众人等围聚在一起,呼吸沉重,四周枝条盘动抽甩的声音,好似梦魇一般,挥之不去。
即使掩耳不听,似乎也在往心里钻。
忽然四周斗的一静,一名候家奴仆惊叫道:“怎么了,这是怎么了?”
候照远就在一旁,在他身上踢了一脚,道:“慌什么,别说话。”
众人都侧耳倾听,一时间连小虫鸣叫的声音也没了,但这气氛却恐怖异常。
众人不由得都伸手按在了刀柄剑柄上。
田子瞻伸手入怀,握住羿日短剑。
这剑是候子中送的,田子瞻不喜他为人,对这短剑本没什么喜爱之心,但适才用剑自救,发现这剑确实锋利无比,渐渐的心生爱惜之意。
所有人都端坐起来,听四面动静,那些树似乎全都死了一般,再无声音发出。
忽然众人只觉身子一震,地面似乎振动起来,像是有千万匹马在地上奔腾一般。
这一下众人皆惊,反应快的已经一跃而起,蹲伏地面,以手按地,不知是地震还是什么。
卢坤以手支地,面目已扭曲的吓人,卢坤猛的跳起,大叫道:“地下面有东西,大家快逃。”
这一声喊过,余人大部分还没反应过来,但都本能的纵起来,跳到一边。
伤重者挣扎着起身,慌恐异常。
候家一名奴仆先前重伤,左腿齐膝已被蚀掉,刚才躺在地上,偶作呻吟,现下却成了惊恐的大叫。
田子瞻跃到一堆火堆旁,准备迎敌,听这人叫声有些熟悉,心下不忍,便要跳过去搭救。
只动了两步便发现,这人正是周五。
周五办事灵便,口中虽受了伤,但对活动也无大碍。田子瞻去看青花蚺时,候子中便暗中把周五带上了。
周五先前虽挨了打,但知道那是自家二少主的光棍手段,事后也就没往心里去。
这次和众人同行,他藏在人群后面,田子瞻哪能去留意这种人,也就没有发现。
后来付守成等黑顶娇龙帮的帮众逼着候忠等人进万鬼林去找人,周五打心里一万个不愿意,却也无法,只得跟着来了,却失陷于此,被蚀断了一条腿。
田子瞻见是周五,救人之心登时大减,又跃回原处。
地上重伤的一共三人,周繁森等人已其中两名同伴拉到了一边,地上便只留下周五一人。
周五平日欺压良善大有本领,当此情境,心里只有无限的害怕恐惧,待见地上只剩自己一人时,更是尿在了裤子里。
周五嘶哑的叫道:“二郎,二郎,阿郎,快来救我,我爬不出,爬不出去,腿,快救。。。。。。”
候照远生性残忍自私,哪顾得了一个下人,冷冷的在不远处看着周五,脸上表情毫无变化,似乎没听见一般。
地面不住的抖动,开始只是小颗的石头轻轻的振动跳跃,到后来,地面摇晃的连人都站不稳,有些下盘功夫不强的人已被摔倒三五次,最后索性坐在地上。
火堆也随着地面振动,柴枝倒塌,火星四溅,火焰不住的摇摆,将众人的影子也带的摇摇晃晃。
这时众人离其它树木离的已较接近,可是发现树冠里却再没有枝条发出来。众人一手握住兵刃,一手扣住暗器,全将眼光对准了地面。
忽然火亮猛的一亮,便即熄灭。
在这一瞬间,眼力敏锐的人都已看见,原本还算平整的地面隆起了几个扁平的土包,里面似乎有东西挣扎欲出。
众人只感觉咽喉干涩,口唇焦燥,手心已滴出汗来。
周五声嘶力竭的喊着,到后来不知喊些什么,只是顺口胡说。
一个土包就在周五身边渐渐隆起,越来越高,已有碎土块崩破而出,溅到一边。
周五怕极,忽的伸手去拍土包正中,土包猛的破裂,从中窜出无数条索,向四外伸展开来。
周五口中嗬嗬直叫,死命抓住这些条索不放,张口咬去。
条索触物后便即缠绕过来,空气中丝丝声大作,几十条细丝将周五手臂,脖颈缠住。
周五呜呜嚎叫,声音沉闷不清。
田子瞻终是不忍,跳过去用羿日短剑一划,便将条索划断,近处看的清楚,竟是树木的根须,须上尚生有小须。
树根常见,动作如蛇者却是首次见到。
田子瞻也心下发毛,随手抓住周五衣领,便欲向后面众人抛去。哪知周五临死前不分敌我,竟一反手抱住了田子瞻手臂。
周五基本不懂武艺,以田子瞻的武功,若在平时哪能叫他抱住。即使蒙住双眼,缚住手足,也是万万不能。
只是现下万没料到周五如疯了般,不顾一切的死命抱过来,田子瞻毫无防备,一时惊慌,才致如此。
田子瞻只觉右手一紧,周五十指直欲扣进肉里,忙喝道:“放开。”
田子瞻在周五后颈重重一击,周五这才松开双手,双眼一翻已自昏去。
这一耽搁,已有数茎根须爬上田子瞻足背小腿,田子瞻不敢多停,足下使力,绷断根须,忙不迭向旁跃出。
田子瞻身子尚未落地,反手将周五向后面众人抛出,双足刚沾尘土,两边无数根须如蛇般窜了过来。
田子瞻不及换桩,足下不敢使力,只怕稍一停留,便入了缠绕之中,那便再也不易拆解开了。
地上十几个土包不断的高涨,无数根须相继破土而出,其余众人纷纷向四面闪躲。
众人散开后,便又围了好大一个圈,圈中只留田子瞻一人仍在奋力闪躲。
马道长大叫道:“好小子,轻身功夫还算可以。右边,右边又有一个。
小心点吧,你后面又冒出一个包来。”
田子瞻被地上的根须迷眼花缭乱,纵跃了十几次后便脚步混乱,有几次踏到根须之上,立刻被缠住。幸好短剑锋利,割断根须毫不受阻滞,如切面条般一带而过。
田子瞻仗着手中利剑,又加上马道长从远处指点方位,这才连连脱险。
马道长道:“老候,你看这树根弯弯绕绕的,像不像那话儿上长的东西。
嘻嘻,最好将这些东西连根斩断,便阉了它们,要叫这些鬼东西,做个太监树妖。”
田子瞻听后心念一动,见这些根须在离地尺许以后才能柔软挥动,抓拉缠绕,贴地处必定是它们死穴所在。
田子瞻不及细想,正巧左边一股根须袭来,田子瞻伏低身形,着地滚去,手中短剑轻轻一挥,登时将树根贴地切断。
第二十二章 树7
田子瞻身子只在地上滚动,缩手缩脚,接连几下,削断了数股根须,土包中又再冒出断根来,只是较前慢了许多。
周五被抛过来,根本无人接他,周五在空中手足乱舞,一下子落在地上,正巧落在一个土包上,顿时将土包压碎,里面根须如喷射般涌出。
根须触物,立时将周五缠住,周五不出声求救,只是拼命撕扯树根,以他的力道,哪能扯的断。
根须不断的从周五身下涌出,将周五身子顶的离地半尺。根须绕过来将周五身子缠住,不断的回缩勒紧。
周五不住口的哀号,双手乱抓,身子仰躺,腰腹俱是根须,将他身子不断的向地中拉挤。
众人听得周五肋骨根根折断的声音,他声音越来越哑,到后来只是喉中吼吼作响。
有人知道那是肋骨折断,胸膜肺叶破损,肺脏与外界连通之故,从而肺脏萎缩,不能呼吸之故。
眼见得周五就要被强拉入土中,却也无人来救。候照远饶有趣味的看着,居然还颇为兴奋。
周五头颈不住细微抖动,手足僵直,树根在他身上越缠越粗,最后将胸骨压断,整个胸廓全都塌陷。
周五双眼凸出,口中不住的吐出血来,又是咯咯咯几声骨骼断裂之声,周五身子像压扁的风筝一样,长骨尽碎,已不成人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