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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神经比较粗条的人也觉得心情有一种难得的平和。走了不远就是一排排葱郁的椰林。路宽径幽,蜿蜒在浓荫密布的椰林中。椰叶婆娑如撑开地绿伞让人感觉到一阵的凉爽。
“姑姑就在那等你,我就不过去了。”蓝云翳指了一下远处礁石上一个淡红色的身影。说起来贺冬青对于自己这位岳母还真有些佩服,五十多岁的人,不但保养甚好,而且心态也不错,花红鲜绿的服装穿在她身上一点也没有那种老妖精的感觉,觉得相当自然和谐。贺冬青心想要是米敏到了她这个年纪,还能有这样的风韵。他也就没有任何遗憾了。
三四分钟后,他很快走到了蓝月瑛的身边。
“伯母,这风景可真不错。”
“是啊,今天天气不错,往常这里可是风大地很,也许是知道你要来吧。”蓝月瑛微笑着。
“别。伯母真是太抬举我了,龙王爷哪给我这虾兵蟹将的面子?”贺冬青走到蓝月瑛所站立的岸边突出的一块大礁石上,探头望去,下面就是海水,不过今天确实是风平浪静,海水轻轻的拍打着礁石发出轻微的“啪啪”声。
“你笑什么?”
“没有,我想起我中学时候地事情。”
“中学?好像你的家乡不在海边吧?”蓝月瑛问道。
“没有海,不过有江。我们中学可是水上中学,正在江中心。初中的时候打打闹闹不去说他了。高中的时候,学习可是紧张得很。虽然我学习成绩不好。不过身在这种气氛中不努力也不行。您知道我那个时候最盼望的事情是什么吗?”贺冬青抬头远望,海的对面是一脉青山。
蓝月瑛想了想。说道:“放假!”
“我们那时候无论寒暑假都得补课,休息的时间少得可怜。除了每日的作业外,还要寒暑假的作业,假期比平时还紧张呢?”
蓝月瑛摇了摇头:“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最盼望的就是考试了,当然小考不算,得要期中或者期末这样地大考。”
蓝月瑛一愣,对贺冬青她可是也派人调查过地,消息自然也是一大摞,她这个准女婿成绩上了初中以后,可就是一直处于中下游水平,他竟然会盼望着考试?
“因为每逢这样的大考之前地三、四天,老师一般都管的比较松。自习课的时候,也多半不会前来补课,这也是为了我们学生自己能更好的复习。而这个时候,许多学生在中午,甚至在自习课的时候都会溜到江边上坐在礁石上复习功课,当然基本以政治、历史、地理居多,因为那里幽静。我就是其中之一。不过,每次最后我都多半都是把书当枕头,然后躺在礁石上睡觉。听着江水拍岸的声音,望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芦苇丛,我总是很快就酣然入睡,如果再有点阳光,那就更美了。”贺冬青声音中带着无限的向往:“那个时候,我就想着能够早点毕业,早点工作,就可以跳出苦海,不用一天到晚再如此紧张了。谁知道,到了如今才知道原来人的头顶上,永远都有一个井口。本以为跳出去后,就自由了,可是当你百般努力终于跳出去后,却发现原来你只是跳到了更大的一口井里面,头顶有一个更大的井口在等待着你跳出去……嗬嗬嗬,天地一口井,人间遍地蛙。”
蓝月瑛望了他许久,笑了:“我原以为像你这样春风得意的青年才俊一定是踌躇满志……”
贺冬青打断了她的话,右手叉腰:“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粪土当年万户侯。伯母,你太抬举我了。我没有什么太高的理想,只想着能让家人都过的好一点,平平安安也就是了。英雄我是不想做的,再说了英雄是需要时代造就的,这个大和平的时代可是不需要什么英雄的。”
“听你这番话,我算彻底放心了。”蓝月瑛笑了,“哈哈哈”的大笑,笑得前俯后仰,很开心的样子。在贺冬青的印象中,虽然接触不长,但是自己这位准岳母可是一直是举止得体,尽管脸上常挂着微笑,但也是浅笑即止,非常注意自己的仪态。如今可是有点过了,而且贺冬青搞不懂她为什么笑的这么开心。
好一阵蓝月瑛方才恢复常态,却忽然开口问道:“你对我们鼎兴集团知道多少?”
贺冬青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不多。而且有件事我想告诉你,本来这事最好是敏敏和您说的,不过她怕你生气,所以就想着由我来转告。今天也是正好赶上了。”
“你说。”蓝月瑛平静得说道。
“您应该知道我虽然和您不能比,但是现在的钱也足够我和敏敏以及我的家人过上常人眼里非常富裕的生活。一个人有再多的钱也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所以……所以我和敏敏的意思是这个……您是她妈这个自然无可否认的,而且敏敏也很为有您这样一个妈感到自豪,但是我……我们的意思是您的财产就不用算上敏敏这一份了……”贺冬青结结巴巴地把话说完了。
其实他刚才是说了谎的。对于鼎兴集团,他没有废多少力气就已经收集到了很多的消息,其中有不少是孙斌提供的,提供消息之详细,让贺冬青只能用叹为观止来形容。
鼎兴集团现在的股东有四个,分别是蓝月瑛占65,她的弟弟蓝月龙占15,她的亡夫陆守康的弟弟陆守业占15,而她和前夫所生的女儿赵云芝占5。鼎兴集团最初就是由蓝月瑛一手创办的,不过当时借了弟弟蓝月龙一些钱,后来有了一定规模之后他的丈夫陆守康才辞去了教育局副局长的公职,进入鼎兴集团。尔后就把蓝月龙当年的借款算成了股份。15是无论如何占不到的,这其中自然有蓝月瑛照顾她弟弟的意思。
事情到了一年前她丈夫陆守康临终时起了变化。陆守康的弟弟陆守业认为鼎兴集团是哥哥陆守康和蓝月瑛一起开办的,最初的本钱也是两人的共有财产,如果陆守康不在了,而他名义上的两个女儿赵云芝是个拖油瓶,而陆月虹和陆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这也就是说以后的鼎兴集团实际上和陆家根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因此他吵嚷着要蓝月瑛把哥哥陆守康的股份还给陆家,他不但陪同着八十多岁的他的妈妈也就说蓝月瑛的婆婆许小慧一起找到医院鼓动陆守康立遗嘱。而且在外面到处造谣说陆月虹是蓝月瑛和她的奸夫所生的女儿,一直把哥哥陆守康瞒在鼓里,就是想来谋取掉应该属于陆家的那份财产,弄得当时满城风雨。最后蓝月瑛不想看到丈夫临终前还走的不安稳,因此分出了15的股份给陆守业,与此同时也分出了5的股份给大女儿赵云芝。
第五十章上市
三更到。晚了一点,不过有四千字。
……
事情虽然当时平息了,但是陆守业并不满足,逢人就说蓝月瑛如何如何?而且这样得分配不公平,一再表明他还要搜集证据和蓝月瑛打官司。而她的大女儿陆云芝对于只分给5的也很不满意,因此现在蓝月瑛找回了米敏这个亲生女儿,这么大的事情,早就告知了他们,可是他们却一个也没有来。很明显在他们眼里又来了一个争夺遗产的家伙,自然不会高兴。
能够有财产继承自然是好事,不过在贺冬青看来自己的钱已经足够花了,再赚钱无非就是有个成就感,可是从岳母那里继承财产过来,自然和成就感无关,而且到了他这个地步,钱再多也无非是在账号后面加零,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所以他的内心并不是相当渴望,有自然好,没有也无所谓。但是现在要拿到财产,那不用说了日后肯定是麻烦多多。所以考虑到这里贺冬青就有了权米敏放弃继承权的念头。
接着贺冬青又考虑到拿人家的嘴短、吃人家的手短,虽然说蓝月瑛是米敏的亲妈,但是实际上也是一个道理。如果他和米敏不从蓝月瑛手里拿一分钱,那么想必蓝月瑛看自己再不顺眼,恐怕说话也不是那么理直气壮。相反倘若自己和米敏拿了蓝月瑛的钱,那气势上就矮了一大截。他也想得很明白。蓝月瑛如果知道自己有三个女朋友,将来还准备有三个老婆,肯定是不会愿意地。如果自己在经济上和她无纠无葛。到时候她这个亲妈的说话的分量不能说轻如鸿毛,但是可以肯定不好使。所以站在这个角度上他也认为亲妈可以认,但是米敏决不要从蓝月瑛上拿一分钱。自己没必要为了账号上多几个零,而让别人对自己的生活指手画脚,虽然那个人是米敏的妈。但是也不舒服。
这最后贺冬青又想到如今自己的三个女友米敏、张玉玲、鸿仙儿相处还算融洽。他认为其中一个主要的原因就是原来三家地家庭条件虽然不能说相当吧,但是至少相差不那么悬殊。现在米敏认了亲妈。来了个异军突起,虽然张玉玲、鸿仙嘴上不说,但是贺冬青心里明白她们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想法。米敏自己可能没有注意到,今后也许也不会特意的注意,可是这势必会影响到自己以后地家庭生活。很明显的就是万一将来米敏和张玉玲、鸿仙儿起了矛盾怎么办?如果是以前,只要自己一碗水端平,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可是现在不同了。米敏有了这么一个大靠山,很多的小事情说不定就会激化成大矛盾。所以从家庭和睦的角度考虑他可是真不愿意米敏有这么个有钱的妈?不过阻止她们相认毫无意义,而且也未必阻止得了,所以为了把这种影响减低到最低,贺冬青认为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米敏不要接受蓝家的钱,将来自己也尽量不要和蓝家有什么太密切的经济往来。
当他把这些顾虑和米敏和盘托出地时候,米敏想也没有想就同意了。虽然她也有一丝遗憾。因为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挺没用的,没能在贺冬青的事业帮什么忙。虽然她没怎么去想自己和蓝月瑛相认会怎么怎么样?但是她认为以后多少总能帮上一些忙,不过贺冬青的顾虑也很对,所以她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不过只有一个条件,这事情要让贺冬青去说。
因为蓝月瑛现在对她实在是热情的快让她受不了了。这几天。光是送给她的衣服、鞋子和香水,她粗粗估计应该就过十万了。如果不是她明确表示了不喜欢珠宝,只怕送过来的东西会更多。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如果她对蓝月瑛说,我不要你地一分钱,她无法想象蓝月瑛当时会有什么样的表情。所以这个“恶人”只能由始作俑者贺冬青来做。
贺冬青说完了之后,蓝月瑛半天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忘着海。
沉默啊、沉默、不在沉默中灭亡,就在沉默中爆发!
老实说,贺冬青最怕的就是这一招了。如果是愤怒的咆哮或者声情并茂的如泣如述。贺冬青自问尚能抵挡,可是这一招。贺冬青委实不知道怎么办了。无奈只好以彼之矛攻彼之盾了。
贺冬青站在蓝月瑛的身旁,面朝大海,默默无语。
时间一分一分地过去了。贺冬青每隔一段时间看一下手机。已经整整一个小时零十七分钟了,老天爷,太阳大叔都快收工回家了。贺冬青的两腿在已经酸麻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今天虽然没有什么风,现在也是炎炎夏季,可是长久的穿着一件衬衫站在海边,贺冬青早已由初初的凉爽变成了冰凉,现在更是感觉到冰冻了,两条腿更是自我感觉和冰棍有的一拚。他心里可是真的觉得奇了怪了,自己这位准岳母竟然这么长的时间了,始终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如果不是自己时不时地看到她微微的眨一下眼,而且断断续续的听到她地呼吸声,他真会以为准岳母一不留神成了雕像。
贺冬青终于下定决心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否则自己回去后非得大病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