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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冬青气势顿时矮了半头:“我又没有这么说,你少胡搅蛮缠啊。”
“其实,我觉得武清一点都没做错。”米敏忽然说道。
“什么?”贺冬青扭过头望着她。
“她其实很了解你,甚至比我们都了解,她说地没错,你骨子里就是个传统的人,说的不好听就是那些封建残余渗在你的血里,怎么洗也是洗不掉的。如果那个时候,她告诉你她子宫已经被摘除了,以后再也不能生育了,你真的可以象以前一样的爱她吗?”米敏振振有词地说道。
第二十七章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谁
“当然会。”贺冬青立刻说道。
“是吗?”米敏重重的“哼”了一声:“要知道,那个时候你可不会想到以后会有这么多老婆。你会才怪呢?”
“就算最后你还是不会选择离开。可是那也多半是因为你害怕受到良心的谴责,你真的会一点都不在意?”张玉玲瞟了他一眼:“骗鬼?我还不了解你?你年前还说,将来你儿女最少也要编一个班。”
“对呀。于其两个人都痛苦,还不如一个人呢?再说了,那个时候陆则同知道了这事情以后不但不嫌弃她。反而安慰她,反而向她表明爱意,要是我,我也会犹豫的。”童晓晴似乎在自言自语:“不过,可惜她命不好。男人总是这样。得不到的时候是个宝,一旦得到了就不会珍惜。而且说实话,世界上又有几个男人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呢?如果我是男人的话,恐怕也做不到。”
“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了。还是说些有用的吧!你们说我现在该怎么办?”贺冬青伸手打断了她的话。
“想听真话?”四女异口同声地说道。
贺冬青点了点头。
四个女人你望我,我望你,最后张玉玲走了出来。她慢慢地走到桌边,拉开中间的抽屉,拿出一副麻将。贺冬青愕然的看着她,她拿起一枚麻将,目不斜视,慢条斯理的说道:“一个人打麻将虽然有些无聊,但是当作学习也所谓;两个人打麻将。虽然有些单调,但是也未尝不可;三个人打麻将,虽然还是缺角,但是也别有一些味道。可是五个人打麻将,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贺冬青望着她没说话。
“五个人要打麻将也未尝不可,可是这就必须改变麻将规则。也就是说会发生完全不同地量变。麻将虽然还是麻将,可是它就不可能是以前的麻将了。但是人都是有习惯性的。不到迫不得已,谁会愿意改变呢?”童晓敏接着说道。
“真没想到。我老婆一个个都这么有才呀!”贺冬青苦笑:“可是我现在已经知道了,总不能什么也不做吧!”
“我们又没有阻止你,是你问我们心里话的,那我们当然是不愿意啦,至于,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你看着办吧!”米敏说完带头走了出去。其他三女也鱼贯而出。
贺冬青长叹了一口气,然后自言自语:“我真的可以象以前一样的爱她吗?”
……
时间已经进入了八月。
随着锁链“哗啦啦”一声响。东区123仓地铁门打开了。
站在门口的赫然是赵琳:“贺冬青!”
“有!”贺冬青快步跑了出来。
“听说你找我?”赵琳正了正帽子,小声说道。
“是,我想见武清。”
“我已经跟她说过好几次,可是她不想见你,我也没什么办法。”赵琳两手一摊。
“我知道她明天结婚,今天我无论如何要再见她一面,请你帮帮忙。谢谢!”贺冬青一脸诚恳地望着她。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呢?”赵琳摇了摇头。
贺冬青一弯腰。鞠了个深深地躬。
“别,我告诉你,我最讨厌日本人这一套了。你要再鞠躬,什么事免谈!”赵琳退后一步,作势要关上铁门。
“那你想怎么样?不会要我下跪吧。”
“如果你有诚意的话……别,别!”赵琳一把拉住作势欲跪的贺冬青:“我帮、我帮你还不成吗?不过。清姐昨天就请假了。”赵琳一跺脚:“行,包在我身上了。下午我想办法让你们见一面。不过,能不能最后说动,全在你自己。你好自为之吧。”
夕阳西下,余辉却把走廊边上的绿树染成了金色,微风吹拂,让人觉得分外凉爽。
贺冬青随着赵琳来到办公室外。
“进去呀。清姐已经约好了晚上要去做新娘妆,你最多只有一个小时,你可得抓紧时间。不行的话,那我也没有办法了。”赵琳见贺冬青站在那只是不动。干脆一手推开虚掩的门。一手猛的推了他一下。
贺冬青踉踉跄跄地进了办公室,本能的双手整了整头发。这才发现自己上星期才理了个光头。
接着“砰”的一声响,原来赵琳把门从外面给带上了。
他这时才发现,武清一直靠着窗站在那里。刚才的一切仿佛对她没有一丝影响。
贺冬青故意加重了脚步,向她走去。虽然拖鞋发出的声音有限,不过在这个狭小的办公室里想不听到实在是不可能。
贺冬青走到了她的身后。武清也不回头,只是伸出右手一指:“你看那些槐花开的多好啊。”
这间办公室乃是二楼,从窗户那一面远远地望去,越过高墙可以看到一片山峦。只是距离太远,贺冬青极目张望:只看见远近高低、漫山遍野,一串串浅黄色的花挂在枝头如潮水一样,随山势蔓延开去,就像一片海。“那是槐花吗?可惜隔的太远,看不真切。”
“那槐花可是香的很呢?你过两天可以去体念一下。”武清侧着身子把头微微的扭向贺冬青:“我还没恭喜你呢?等你出去的时候,我估计送不了你了。我这里就预先祝贺了。……”
“你为什么要嫁给刘晖?我可是记得你对他没什么好感?”贺冬青大声地打断了她地话。
“那是以前。人不都是从不认识到认识,从陌生到熟悉地吗?九六年以前。我们还不是一样谁也不认识谁。”
“可你这也太快了吧。这才两个多月,你就决定嫁给他。你真的考虑好了。不后悔。”
“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不过至少我现在不会后悔。”武清冲他一笑。
“为什么?”贺冬青紧紧地抓着她的右手。
“刘晖是孤儿,而且他不介意我不能生育,我们已经决定将来领养一个小孩。”
“我也不介意。你知道的,你……”
武清没有理会贺冬青,依然自顾自地说着:“以前我的确很羡慕有钱人的生活,不过现在想想:有多少钱才算有钱人呢?更何况。看看你就知道了,有钱人有有钱人地烦恼。虽然和我们的烦恼不同。但是一样是烦恼。如今国家公务员待遇不错,刘晖没有负担,我父母都有工作,退休了也足够养活自己。说句老实话,他们不但不需要我们负担,还能帮我们一把。所以这以后我们比上不足,比下还是有余地。刘晖人也不错。别看他在犯人面前凶巴巴地,其实他就一老实人,对我更是言听计从。我就一个普通人,得夫如此,夫复何求?”
“你……我……”贺冬青指着武清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的话,可是现在他真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憋了半天,最后说道:“你喜欢他吗?你……爱他吗?”
“嫁给一个人一定要爱他吗?”武清问道。
“不一定吗?”贺冬青张大了嘴。
“一定吗?”武清微笑依旧。
贺冬青连咽了两次口水。眼珠一转:“这么说,你还是喜欢我的?”
武清闭上眼睛,两手交叉,放在腹前,好一阵,才又睁开眼:“那你还喜欢我吗?”
“当然!”贺冬青毫不犹豫的回答。
“你确定不是过去式。”她紧盯着贺冬青。
“什么意思?”贺冬青愣了一下。马上又说道:“当然。哦,不,包括过去时,现在进行时和将来时。”
武清转回头望着窗外,轻轻的说道:“ILoveyounotforwhomyouare,butwhoIamwhenI’mbyyourside。”
好一阵,贺冬青有些不好意思地抓抓头:“我在美国虽然呆了两年,但是很少和美国人打交道。即使有,也都会带翻译。所以现在地英语比以前更差了。实在是惭愧!惭愧!”
“我爱你并不是因为你是谁,而是因为我在你身边的时候我是谁。”武清抑阳顿挫的翻了一遍。
贺冬青彻底呆住了。
“还记得那天我在土城上和你说过的话吗?”武清忽然问道。
“哪一句?时间这么久了,那天又说了那么多话。……”
“古人说:宁欺白须公,莫欺少年穷。你是专科生。我不在乎。因为文凭低不能代表你没能力;你经济条件一般,我不在意。因为低不能代表将来没前途;你长相品平平,我更是不放在心上,男人有用不在脸上。可是我不能忍受的就是自己的男友自甘平庸。你胸无大志、得过且过,我……我还有什么指望?”武清慢慢地说道:“你还记得吗?”
“我……”贺冬青干咳了一下:“当然,我一辈子记得。如果不是那天你说了那段话,我可能一辈子都会得过且过。纵然有些机会放在面前,只怕也未必会珍惜。不过,说句老实话,钱太多了未必就是什么幸福的事情,当然钱太少了也不行。”
“虽然当时我是想用这段话来刺激你,让你同意分手。不过,老实说着其实也是我的心里话。可是事后我仔细想过,我虽然喜欢钱,但是还没有喜欢到那个地步。为什么会说哪句话了,到了如今,我才明白。”
贺冬青不说话,一副洗耳恭听地样子。
第二十八章归宿
“其实最主要的是因为那时的你没有给我安全感。”武清缓缓地说道:“我虽然知道你喜欢我,可是我却没有感到一点安全感。我那个时候时以为是因为你没有钱的原因,可是过了很久以后我才明白原来并不全对。”
贺冬青刚想要解释,武清摇了摇手:“你听我说完。”
“那时候的我知道你喜欢我,你对我的要求几乎是千依百顺。可是我的心总是有些忐忑不安。过了很久很久以后,我才知道,我当时其实最担心的是你的不成熟。我不知道也没有把握你将来会变成什么样?所以,流产的时候,我不敢告诉你。因为我知道你对事情解决没有什么好办法。之后,我也不敢把我切除了子宫的事情告诉你,因为我真的对你没有把握,你会不会接受。而且即使你当时表示不介意,我也没有把握你以后真的会不介意吗?”
“原来是这样,那我就不明白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同了。我不说是历经风霜吧,但是起码比那刘晖要成熟吧!”
“我明白,在南城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在这里再遇上你的时候,我更加感觉得到了。”
贺冬青深情地望着她:“清儿,这几年,我经过了很多事。口袋里的钱越来越多,身边的朋友越来越少。我也想通了,这就是人生。当他给你一件玩具的时候,就意味着你地旧玩具会被你自己不知不觉得遗弃了。人生其实就是如此。当初刚分手的时候。我很伤心。接着我发誓我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你重新回到我的身边。后来接到你的电话,我满心欢喜的去了南城。可是我失望了,也许应该说是绝望。那天我喝的醚酊大醉。当时我对自己说:没有人值得你流泪,因为值得你流泪地人是不会让你哭的。”
武清低着头没有说话。
“当我再次在南城看到你地时候,我很想狠狠的羞辱你一番,可是一看到你的脸。我就知道我做不到。我告诉仙儿我帮你去西班牙是因为我想彻底了结这段感情,我以为我做得到。可是如果爱情能够用理智来衡量,如果爱情能够完全用理智来处理,那就不是爱情了。”贺冬青摘下了她的帽子,轻轻的抚摸着她的长发:“我这个人不是个专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