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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很快就笑不出声了。因为各车呼啦啦下来了二十多人。其中有七、八个穿着黑色衬衫、戴着墨镜的彪形大汉。虽然他们看都没向瓜棚这边看一眼,下车后只是迅速的散开在贺冬青、米敏附近。但是几名闲汉的笑容还是立刻僵住了。然后不约而同的低下头拼命的吃瓜。虽然有一位手上只有一片已经没有多少瓜瓤地瓜了,但是他还是大口吞咽着。以至于最后在众人走了以后,他丢掉的那块厚皮瓜的瓜皮绝对可以用薄如纸来形容。
两人虽然摔倒在了一起,但是还是紧紧地抱着。
虽然只不过一天多没见,但是二人却都发现对方明显憔悴了许多。
“冬瓜……”
“对不起,你受苦了。都是……我。我害的。”
“别这么说。是我连累了你。赵云芝怎么说也是我姐姐,没想到她……她,冬瓜,你一定要把玉玲接回来。”
“我会的。一定会的。”贺冬青脸色坚毅的站了起来,然后直接把米敏打横抱起。米敏先是略微挣扎了一下,然后看到贺冬青不为所动。于是她干脆伸出双手环绕着他的脖子,把头紧紧地靠在他地胸前。一副温馨浪漫的景象。
车队已经开出很远了。闲人们扔掉瓜皮。互相问道:“是在拍电影吗?”
……
大厅里菜肴丰盛,可惜大家都没什么胃口。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众人不管在做什么总是时不时的瞟向贺冬青放在桌上的手机,都已经中午12点半了可惜它一直没有响。弄得大家心里都焦虑的不行。
根据米敏地回忆,那日她们从洗手间出来之后。就直接上了下行的电梯。接着有两个男人推着两辆购物车走了进来。很快又进来一男一女。一下子电梯就满了。然后他们趁她和张玉玲不备,用大概是浸泡了麻醉药的手帕捂住了她们的口鼻。
等到她们清醒以后。发现已经被蒙住了双眼,身处在一辆行驶的车上。之后她们就一直被蒙着双眼,即使和贺冬青通话时也如此。车子大概开了两个多小时,然后她们又被麻醉了过去。醒来之后,也不知道到了哪里,不但一直蒙着双眼,而且双手也被反绑在身后,唯一的安慰就是她和米敏两人呆在了一起。整整一天一夜,除了不时有人警告她们不要乱动念头之外,对她们一直保持着一种不予理会的态度。中途也没有让她们吃饭,只是给她们各吊了一瓶葡萄糖了事。因此她们都快饿得发昏了。
迷迷糊糊的米敏又被人麻醉了。然后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在车上了。他们先是告诉她:马上会释放她,然后警告她:如果不想张玉玲出事的话,待会儿老实点。再之后,他们解开了绑在她双手地绳子,然后把她推下了车。接着她就听着马达加速、汽车疾驰地声音,她拉下蒙在眼睛上地黑布。由于蒙地时间太久。一瞬间她根本什么也看不清,等到眼睛适应以后,发现四下一片漆黑,只有三、四十米外有盏路灯,隐隐约约可以看清自己是在一条马路上。那些人的车已经跑的没影了。再之后,她就顺着马路走,走了大约10来分钟。进了小镇。不过,夜已经很深了。基本上家家户户都关了门。路上也没什么行人。好容易看见了一个瓜棚,于是向他们问清了地点,并借了手机给贺冬青打电话。
米敏的叙述除了能知道除叶林生夫妇以外,他们至少还有三男一女以外,没有任何可以有帮助的信息。当然如果报了警的话,根据米敏地叙述,也许警方能够大致拼出这三男一女的相貌来。也许通过这个能够了解到这些人地资料背景,说不定根据这些线索能够最终挖出他们的藏身地。可惜他们不会报警,而且即使报警了,也来不及了。
现在似乎能做的就只是等了。
终于,手机响了。
还是那个如今最让贺冬青憎恨的声音,“妹夫,我妹妹还好吧?代我向她问好,真是抱歉。招待不周。不过,我想你们也可以理解我们现在的坏境实在是太险恶,没办法……”
“赵云芝,别假惺惺了。”贺冬青告诉自己要平静,可惜平静不下来:“事情早办早好,我现在听着你的声音就想吐。你还是利索点告诉我:钱怎么送,送到哪吧?”
“有钱人这脾气就是大呀。不过,算了。谁让咱们好歹也是亲戚呢?”手机里传来赵云芝爽朗的笑声:“听着,你现在带着一亿人民币一个人出门到美云商厦地下二层停车场。到了那里有,人会接你地。我们只等你四十份钟。如果你还想夫妻团圆,记住,别耍花样。听我派去的人吩咐。否则。亲戚也不给面子。”
说完,电话挂了。
贺冬青不甘心,反拨回去。这才发现根本拨不通,因为赵云芝用的是200卡。
贺冬青苦笑一声:“我得走了。”
廖建军赶忙走过来。递过来一粒糖豆大小的东西。贺冬青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到了这个地步。贺冬青自然知道此行凶多吉少,不过被抓的是张玉玲。他没有其他的选择。而这粒“糖豆”可以说是他的最后的保障。
据廖建军聘用地雇佣兵说:这是最新高科技一种新型的无线窃听、跟踪器。由于现在科技的发展和普及,罪犯的手段也是越来越高。普通的窃听器很容易被发现。这种窃听器最大的好处就是使用者可以把它吞入胃中,他们不但可以利用卫星追踪到他地方位。而且,只要不超出五公里,还可以同步的收听到贺冬青身边不小于35分贝的声音(一般人说话的声音为4060分贝)。唯一的麻烦就是将来要排泄出来有些痛苦。(为了避免留在体内造成不可知的副作用,所以一般使用完毕后,都会尽快地使用泻药。)
不过,这些痛苦比之失去张玉玲对贺冬青来说就不值一提了。
贺冬青依次和大家握了握手,然后说道:“拜托各位了。”然后他拒绝了保镖们的帮助,吃力的拖着两个带轮子的旅行袋,向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他还不忘留下一个灿烂的笑容:“米敏刚睡下,别吵醒她。”米敏回来后,虽然又累又饿,精神也很虚弱,但是却还是拉着贺冬青地手一直不停地说着话,而且怎么也不肯放手。吃完饭,洗了澡,医生也进行了一个粗略的检查身体:除了有轻微地拖水外确实没有任和异常。她喝下了贺冬青悄悄地让童晓晴在她的橙汁里加了安眠药之后,才彻底安静下来。
童晓晴和鸿仙儿再也忍不住了,一左一右眼泪汪汪的扑到他的怀里。
“放心吧,我会带着玉玲毫发不损的回来的。”贺冬青挤眉弄眼的笑笑,然后轻轻的推开二女,开门下楼。
第三十六章在路上
美云商厦地下二层停车场。
贺冬青开着车已经慢慢的转了两圈了,依然没有人出来和他打招呼。就在他有些不耐烦地时候,手机响了。
“我在你前面。”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贺冬青向前望去,只见前面大约三、四十米处一个板寸从一辆丰田面包车的驾驶座的车窗探出头来,向他招手。丰田车正在开出车位。
“把车停进我的车位,然后拿着钱上我的车。”板寸的声音硬梆梆的。
贺冬青停好车,然后低着头轻声的说道:“我要上他们的车了。对方是一辆丰田面包,车上只有一个人,板寸头,二十来岁,听口音像是湖南口音。车号是……”然后他下车,打开后备箱,艰难的拖着两个大袋子向丰田面包走去。整个过程板寸头全程观察,但是始终坐在驾驶座上没动。
上车之后,贺冬青坐在后面,脚下放着两袋钱。丰田很快开动了,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车内气氛显得有点诡异。
贺冬青认为这样可不行,对方只有一个人,这无疑对于自己来说是个好机会。在路上他就想过了:最好对方来接自己的是一个人。因为叶林生夫妇虽然和黑社会一直有剪不断的关系,但是毕竟他们自己不是黑社会,主要也就是为黑社会洗点钱,同时也借着黑社会的关系解决掉一些麻烦。所以贺冬青觉得这几个随着他们出逃的手下虽然肯定是他们地亲信,但是却未必会随着他们一条路走到黑。因为叶林生夫妇是被黑社会追杀。而不是被政府通缉,这几个手下只要离开叶林生夫妇的话,那就一点事情都没有。他相信这些人都不是傻子,未必不会有这样那样的想法,只是现在叶林生夫妇手上还有钱,而且算起来这才不过是他们逃亡开始的第五天。因此各种想法可能还没有来的及仔细琢磨。
贺冬青打定主意,帮他们推动一下。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用钞票坐糖衣炸弹。而最佳的状态自然是劝说地人越少越好。一个人,就是上上之选。
“小哥贵姓?”贺冬青笑眯眯的递出一支烟。
板寸低头看了一下,一笑:“大熊猫?呵呵。有日子没抽了。”
贺冬青直接递到他嘴里,然后给他点上了。最后再给自己也点上了一支:“小哥是湖南人?”
“湘西,咱们那地方苦啊。”板寸深深地吸了口烟。
“是啊,是啊。”贺冬青赶忙顺着他的说道:“不过,人啊。还是要向前看。”
板寸不说话。
贺冬青不知道这车要开到哪里,也不知道要开多久。所以也不想绕圈子,打机锋,于是直接说道:“人这一辈子啊,什么都是假的,只有揣到兜里的钱假不了。”
板寸依然不说话。
“钱虽然不是万能的,但是没有钱却是万万不能的。这话真是一点没错呀。”贺冬青再次说道。
板寸还是不说话,只是一摆放向盘。车子进了辅道。
贺冬青四下张望,虽然这里是闹事区,但是心还是一下子紧张起来:“我们这……这是要去哪?”
“贺先生,别紧张。”板寸叼着烟笑:“赵姐说了,接上您之后呢。就带您去洗浴中心泡泡澡,把衣服换了。这样清清爽爽。你好、我好、大家好。”说着从副驾驶座上拿起一个小旅行袋拍了拍:“您放心,从内衣到外套,从袜子到内裤,虽然不是名牌,但是绝对是您的尺码。”
贺冬青张了张嘴。哇靠,还真是有一套啊,幸好,我地跟踪器在肚子里,要不然这下还真傻了眼。
说话间,板寸把车停在了一家叫做“美又美”洗浴中心的门前。拉下手闸。板寸把烟头轻轻那么一弹:“贺先生。走吧。”
“不行。”贺冬青一口拒绝了,他指了指脚下的包:“我们要进去了。这两包钱怎么办?”
板寸愣了一下。
贺冬青继续说道:“这么大的两包,洗浴中心的储物柜里恐怕放不下吧。再说就算放的下,我也不敢放,要是丢了,这是算我的,还是算你们的。放在车上也一样。总之我不放心。”
“这个……”板寸盯着两大袋钱,使劲地抓了抓头。也是,一开始没有想到,一亿元钱装了这么大地两大包:“你等一下。”
说着他推车下了门,拿起手机向旁边走了几步,然后一手捂着手机压低着声音开始打电话。
贺冬青坐在那里,尽量的放轻松,可是心里面却是敲起了小鼓。
很快,板寸回来了。“贺先生,赵姐说了,洗不洗澡随您便,但是衣服必须得换。”
贺冬青皱着眉头。
“赵姐说了,您要是不想换,那就请回吧!”板寸眉毛上挑,脸色严肃的就像两块黑板。
“那钱怎么办?”贺冬青用脚踢了踢钱袋。
“你要不放心,那就拎着吧。”板寸耸了耸肩。大踏步向洗浴中心走去。
贺冬青费力的提下两个钱袋。虽说两个旅行袋的下面都有轮子,但是一手拖一袋,还真是个技术活。而且两袋子拖着走,稍微有点短,因此贺冬青不得不哈着腰。走进洗浴中心不到三十米的距离,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