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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当吴颖曹cào的人马决定舍弃粮草,全力突围时,这些看起来可以吞噬一切的烈焰,杀伤力立刻减弱了七成。
当吴颖曹cào领着浑身漆黑的军马,逃出这段炼狱般的谷地时,前面出口处立刻杀出黑压压一片黄巾。
“冲过去!”置之死地而后生,被bī上绝路的他们,顾不上前面是豺狼虎豹还是鬼怪妖魔了,纷纷吼叫着狂呼着,随着吴颖的追风马、无敌枪,犹如一股冒烟的洪流,朝着前面挡路的土石轰击而去。
前面挡路的黄巾也许是被这股困兽一般的敌人给震慑住了,面对他们不惜一切代价的扑击,竟不敢过多阻拦。
象征xìng地厮杀一阵之后,吴颖等人就顺利地撕开他们的防线,朝着前方宽阔之地奔流而去。
逃出将近十里地,曹cào等人才在一片开阔的原野上停下来。
当他们气喘吁吁地相顾而望,看着彼此灶神一般的模样,都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但刚笑不到两声,就都一个个都再也笑不出来了。
点了点人马,吴家堡刚补充过的两千五百人马,出来了两千出头,损失还能接受。
曹cào的四千五百兵马,除去在被火攻之前就阵亡的人马,只来三千多一些,将近一千五百人马死在了相互践踏的火海一片之中。
顾不上悲伤,吴颖曹cào分别安排人马,四下警戒敌情,然后就着已经开冻的小河,就地休息。
因为帐篷等物件,连同粮草一起都捆在马车上,全部在刚才在火海中化为乌有。所以,也省去了选地扎营的麻烦,直接lù天宿营了。
吴颖蹲在泥泞的小河边,脱去了盔帽,正拿着随身带着的丝巾沾着冰凉清冽的河水,清洗着黑乎乎的脸蛋,连同多日不曾清洗的一头青丝,也都一并给洗了洗。
虽然不少士兵已经看出来了吴颖的nv儿身份,但还是头一次看到她表lù出如此的nv儿态。于是这些没心没肺的粗汉子们,都分停下了清洗,纷纷把目光投向了吴颖那边。
如今的境况,说不准下一刻就要告别这个世界了,所以每个人都很看得开了。吴颖本就是一个很爽朗洒脱的nv孩子,刚刚经历一场险死还生的大战,也就不顾上什么淑nv形象了。
而且由于自己nv子身份怕是早已尽人皆知了,也就用不着遮遮掩掩了。开开心心,自由自在地做事情,才是她霹雳火一贯的风格。如今已经很久没这样洒脱了,今日就做回以前的自己!
他们愿意看,就让他们看吧,你看你的,我洗我的,与我何干!
很多小伙子看得眼睛都直了,而吴颖依旧自若地用丝巾擦拭着如yù得娇颜,修长悠扬的yù颈,最后甩了甩及tún的秀发,盈盈起身向着痴痴地望着她的那些士兵们,淡然一笑,就迈着大步子,自顾地走开了。
“那个吴将军,怎么是个nv子?”
“你才发现啊,呆鹅!世上哪有那样俊美的男儿,不是nv子还能是什么?”
“可……怎么能统军出战呢……还跟我们一路同行……”
“这该是你管的么?如今天下都被打烂了,那些条条框框,也都被砸了个稀巴烂。以前nv子不许做的事儿多着呢,但luàn世之中什么都是合理的。只要她有能耐,谁去管呢……说不准哪一天,这世道就变了,nv儿也能跟男儿平起平坐呢……”
“别做梦了……不过,那nv将军笑起来真是美极了……也不知道哪个男人有福气跟她睡一张chuáng……”
曹cào这些劫后余生的兵士,也都没有顾忌地围坐在一起,一边歇脚一边jiāo头接耳议论着。
有些议论,吴颖凭着出众的听觉已经听到了。也许放在以前,她一定会上去发飙,给那些嚼舌根的汉子们颜sè看。但如今她不知为何听了之后,那样平静,只是好笑地摇头拂去,并不放在心上。
这种心灵变化,在她自己看来,是自己真的长大了。
李典已经被包扎完毕,看见吴颖过来,忙挣扎着起来向她谢过,今日的救命之恩,吴颖忙让他不要luàn动,客套安慰了几句,就开始跟男儿一样大咧咧地席地而坐,跟曹cào等人围在一起谈论正事。
“我们遇伏的那个地方叫大禹滩吧?”曹cào问道。
“是的。听本地人说过,那里是大禹治水,捕杀妖鱼的地方……却不想,被人一把火给烧的这么惨……”李典接口答道,然后一脸苦涩地动了动满是伤痕的身子,刻着几道血痕的英俊的面部肌ròu,不自在地chōu搐了几下。
几人都是黯然无语,半晌曹cào才仰头望了望河边嬉戏说笑的士兵,叹了口气道:“这一路上,我就一直觉得我们是被人牵着鼻子走。曹cào一只想揪出背后那只大手,最后不仅没能如愿,还在光天化日之下,被对手一计套一计,破了这一计,却又被另一计给算计了……丢人啊!”
看着曹cào摇头苦叹的模样,吴颖倒是坦然。
“天下这么大,能人自然就多。就算我等再如河睿智,方知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被人趁虚而入算计到,也是难免的啊。只要人还在,粮草烧了也就烧了,没什么大不了的。”吴颖淡然的模样,让几人很郁闷。
“粮草被烧了,我们酸枣的大军可就要不战自溃了,这场勤王之役也就前功尽弃了啊。”曹仁苦笑道。
“那又有什么办法呢……”吴颖幽幽一叹,眼前却又不由地浮现出张扬那张戏谑的笑脸,她不由痴痴地想道:“以前每次遇到天大的难事,他都能帮我解决。若是如今他在这里,该是有办法的吧?”
大鱼滩。
熊熊大火已经熄灭,到处是滚滚狼烟,可以看见烧的漆黑焦糊一片,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和马。
可以听到浓烟滚滚的马车上,不时“噼里啪啦”,粟米变成爆米huā的炸响。可以闻见浓浓的粟米香味,当然烤糊烧焦的人ròu那领人作呕的气味,更加浓烈。
黄巾人马已经散尽,那对神秘的主仆,立在空dàngdàng、异常yīn森的大鱼滩高坡上,就静静地望着地狱一般的坡下。
清风一动,坡下的气味就被送了上来,shì婢觉得一阵反胃。
“小姐,现在咱们该去哪儿啊?”shìnv倪儿捏着鼻子喘了一口气,才说道。
神秘少nv淡然道:“如今他们的粮草已经被焚毁,冀州已经无粮。就算是凑齐了粮秣,运回去也早已误了时辰。所以,对他们已经没必要再费工夫了。”
接着少nv笑道:“本想帮张燕除去陶升的,不过那家伙倒是警觉,早早地溜之大吉了。那就留着下一次在收拾他。”
倪儿点点头,然后略一犹豫道:“如今我们要南下去荆州扬州?”
少nv摇摇头:“先去洛阳,见见郑师姐。看看她有什么打算,然后再去荆州找师父。”
第二十八章 张镔摆渡,赵云止步!
倪儿主仆就这样上路了,天sè将暮,越过前面的山丘就是当地大族李家的庄园了。/
倪儿望着前面的津渡,正准备叫河对岸的船夫把船撑过来时,突然从她们身后不远处的枯草丛里跳出来几十个,手持刀枪、强健jīng壮的汉子。
他们一股风似地奔过来,将她们两人团团围住。然后从人群后面,走过来一个膀大腰圆,但是贼眉鼠眼的大汉。
大汉看着chōu出短刃,紧紧地护着自家主人的倪儿,贼贼一笑,然后目光不由自主地移向了镇定自若地看着他的少nv。
他正是这次跟张燕一起,配合少nv将冀州搅得天翻地覆的陶升,冀州黄巾的头人!
他火热的目光毫不掩饰地在少nv,那完美到极致的娇躯游移,那副模样恨不得将她一口吞下去。在他的眼中,眼前的人儿已经不着片缕了。
雪白娇嫩的肌肤、傲然tǐng立的酥xiōng,笔直yù立的美tuǐ,饱满如月的tún儿,沾着丝丝huā蜜的醉huāyīn……
“陶升,你可知道我们家小姐的身份!你若是敢胡来,你必将死无葬身之地!”倪儿看着越走越近的陶升,望着将她们团团围困住,无数双的充满**的通红目光,她忍不住紧张地厉喝道。
陶升咽了口口水,然后缓缓走近,推开前面的属下,并不在意倪儿这个小shìnv的话,而是对少nv呵呵笑到:“huā雨?名字是好,人更好……这身段,这肌肤,再加上太平道掌坛圣nv的尊贵身份……啧啧,冰清yù洁的让人忍不住流口水啊……”
陶升说完,那些黄巾汉子也都哈哈大笑起来。
倪儿急的直流汗,再想上前用气势bī得他们打消妄念,却被huā雨给按住了肩膀。
她用冰冷的目光扫视过那些已经缓缓合围而来的叛逆黄巾,最后将目光定格在陶升身上,用低沉的声音对陶升说道:“没想到你是这等口蜜腹剑的狡诈之徒!”
陶升丝毫不在意她的怒目而视,而是愈加放肆地向她bī近了,那张欠揍的脸上堆着sè*mímí的笑容,嘿嘿笑道:“说完狡诈,呵呵……看你跟张燕那小子亲密无间、出入成双的模样,我就知道你们要对我不利。若是不是我逃得快,这会儿准被你这小娘们儿给暗算了……咱们这是一报还一报,根本怨不得我——”
huā雨没想到自己的心思算计,竟然这么容易就被眼前这个目不识丁的土鳖给识破了。
看来,能带着他自己的人马,在冀州逍遥这么久,官军屡次围剿之下都安然无恙的人物,绝对不是傻瓜笨蛋。再不扬的外表之下,也有着一颗狐狸一般狡诈的心智。不然早就被这luàn世给吞噬的连渣子都不剩下了。
huā雨心中苦叹一声:“想我心高气傲,自诩智谋不输男儿,却不想yīn沟里翻船,被一群根本不入流的泥tuǐ子给算计到了……”
“小姐……”倪儿紧张的浑身发抖,颤声看着huā雨问道。
huā雨沉声道:“就算是死,也不能让他们玷污咱们的清白——”
说着,huā雨向已经luàn了方寸的倪儿使了个眼sè,倪儿立刻明白过来。
这已经不是她们第一次结伴上路了,也不是第一次遇到宵小之徒企图对她们实施不轨。在实力悬殊无法力敌的时候,为了争取机会逃生,她们就需要用nv人的魅力和柔弱来麻痹敌人,趁着敌人放松警惕的时候,她们突然发动突袭,一举扭转局面,赢得宝贵生机。
这次的情况更是凶险万分,就算她huā雨有着一身造诣不俗的剑术,可是面对重重合围,面对几十个年轻力壮的军中好手。硬拼的话,她一点儿机会都没有,反而力尽被擒,任由他们玷污自己冰清yù洁的nv儿身。
还不如留着力气,多思虑妙着,不能力敌,那咱就智取!
确定了对敌策略,倪儿立刻就从护犊子的小老虎变成了胆怯的小兔子,怯生生地躲到了huā雨的背后,不敢去看这些可怕的恶汉。
而huā雨也似乎已经认命了,她闭上眼深深叹了一口气,然后用胜似天籁的嗓音对陶升笑道:“罢了罢了,像我们这种nv子,本就是为了联络诸州各方头人,以身取悦你们这些大人物的。我的那些前辈如此,我huā雨再清高,也怎能例外……”
她那嗓音竟完全不同于平日里的那种威严和飘渺,竟似从天宫中飘落人间的天音,出尘但不拒人千里之外,而是有种甜腻娇嗔在里面,听的陶升的心像是被猫爪子扰过了一样,没有一处不熨帖,没有一处不舒畅。
陶升一见huā雨如此看得开,不由地大喜。嘿嘿笑道:“姑娘看得开就好,免得煞了风景,chu�