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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血液涌上脑部。全身的体液开始沸腾,体温也跟着上升。
居然是海鸥还有梢?在这个单薄的竹篱后方,竟有一丝不挂的海鸥……?
这个震惊的事实令工兵身体颤抖。海鸥的白皙肩膀、玉颈、美背。被水气沾湿的头发散发妖艳光泽,脸颊微微泛红……唔喔喔喔喔喔喔喔!
不行不行,我得冷静下来。为什么想要贴在竹篱上,为什么想要把其中的缝隙撑大一些……偷窥可是犯罪行为喔。STAY,STAY!
深呼吸几次后,工兵动员全身的理智远离竹篱。
呼——呼——真是好险。要是清醒得稍微晚一点就真的会撞破墙壁了。樱坂工兵,这辈子人生就此完蛋。再见了,自由的世界,循规蹈矩的人生。要是被父母知道的话搞不好会被吊死。
话虽如此,危机并非完全解除。隔壁的浴池开始传来啪刷啪刷的水声。究竟是什么东西打在什么部位发出的声音呢?光想像就令人快要喷鼻血了。
心静自然凉,心静自然凉。
泡在温泉中,工兵盘腿坐以冷却内心。集中精神,烦恼退散!自己想要的是海鸥的心,而非身体。即使在欲望的驱使下偷窥隔壁,又能获得什么呢?只会被她瞧不起而已吧?想像一下,被那细长的双眼蔑视,眼神中丝毫不掩侮蔑的情绪。
…………
嘿……嘿嘿嘿……这也不错,好像也不赖嘛。被海鸥蔑视的自己;像猪一般被虐待的自己;被鞋跟猛踹、斥责,最后手持皮鞭施以惩罚:「你这个变态!」
……啊!
不行,我在想什么啊。不仅想目睹海鸥的裸体,居然还期待着这般的惩罚。实在是太反常,太糜烂了。
2、3、5、7、11、13、17、19……
工兵拼命计算质数以集中精神之际,隔壁的气氛骤然一变。
「奇怪?话说立华人呢?」
海鸥的声音响起。稍远处随即传来水花飞溅的声响。
「她说还有工作要处理,晚一点才会过来喔。亏人家特地找她一起泡汤,却是这种态度。」
海鸥似乎很困扰地「哎呀呀」念道:
「明明就提醒过她时间不多了要快点。真拿她没办法——但愿不要在旅馆里迷路就好了。」
哎呀呀——
还是一样让人费心的家伙。话说处理工作,莫非她把电脑也带来了吗?还说什么员工旅游的目的是为了增进与其他部门间的情谊,真是太言行不一了。
换成平时的自己就会出手帮忙,但如今没必要连入浴这种事情也照顾得无微不至。脱光衣服后将她放进浴池里,然后清洗身体……最后就被警察抓走了。从很多层面上来说。
嗯,待会就看她怎么慌慌张张的泡澡吧。在我们几个已经从容出浴的时候。
正当工兵事不关己的念念有词之际,露天浴池的门忽然开敔。气流的方向改变,室内的热空气顿时被吹起。
喔,独占时间结束了吗?工兵打直身子转过头去。浮现在白色热气当中的轮廓是——
是室见。
「…………」
「…………」
「…………」
…………
「哎呀,樱坂。」
WHAT————————?
过度的恐慌让工兵移开视线。
少女白皙的纤瘦肢体深深烙印在眼底。她长发盘起,一只手垂挂着毛巾。尽管包裹了浴巾,但其平坦的臀部曲线、胸部的隆起及织瘦的大腿在灯光下却是一览无遗。
为……为……为……为……为什么?
「怎么了,莫非这里是混浴吗?奇怪,印象中怎么记得是男女分开洗呢。」
「男……男……男……」
「男男?」
「男!男……男……汤!」
「啊?你在说什么啊?」
这里是男汤——想这么表达却说不清楚。或许是不在乎自己的裸体被人看见,室见本人一副无比冷静的样子站在原地。
「咦,立华?」
竹篱的另一端传来海鸥的声音。紧接着是梢「咦?室见?」的疑问声。
「奇怪?海鸥你们在那边?为什么?」
室见疑惑地这么喊道。海鸥委婉地开口:「还问为什么……」
「你那里不是男汤吗?」
…………
「咦?」
「不是这种反应吧。」
「嗯?」
「也不对啦。」
短暂的沉默。不久之后,她「啪」地拍了一下手:
「啊,原来如此。所以樱坂才会在这里吗?」
什么————————!
刺耳的尖叫响起,然后是热水飞溅的声响。伴随着冲击,某人在竹篱后方踢散了浴桶。
「人……人家都还没和樱坂坦诚相对过呢!就连接吻也还未遂!你……你这臭女人突然做出这种事是想怎样!等一下,我这就马上——」
紧接着是一声「叩」的沉闷聱响,女汤里瞬间没了梢的动静。不久后,则是某种拖着物体的震动传来。
「立华,总之你先过来这里吧。我们淮备要离开罗。」
工兵你也是——海鸥这么补充道。
「我知道你很兴奋,但起码也要挑对时间、地点和场合喔。要是在那里做出不该做的事情,之后过来的人会吓一大跳的。」
「不只吓一大跳那么简单吧,何况我根本就没兴奋!」
真要说的话,内心所受的震撼远比什么邪念要强烈多了。刚才对于海鸥的各种遐想也都完全飞到九霄云外了。
但话说回来,幸好男汤这里没有其他客人。假使有心术不正的人出现在这里,实在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真亏这个人能平平安安地活到现在,或许神的保佑是真的存在于世上的吧。
背后传来关门的声响。工兵呼出一口气,将目光转回原处之际——
「啊,对了。樱坂,女汤在什么地方?」
「出去后的左手边!请不要只围着一条浴巾就跑回来啊!都快被你吓出心脏病了!」
工兵挤出肺部的所有空气大声叫道。室见啧了一声说:「干嘛大呼小叫的。」便离开了。
「对不起喔——工兵。」
海鸥语带歉意的赔罪。
「那孩子真的对异性的目光毫不在乎。尤其是在面对你的时候,似乎连最起码的戒心也荡然无存了。能不能……请你稍微宽待她一些呢。」
「唔,我自己的感受倒是不怎么重要啦。」
工兵用疲惫的语气回答。他打直逐渐下滑的身子:
「不过像那样子走来走去实在很危险喔。好歹也是个妙龄(?)女孩嘛。她脑袋里到底怎么想的?居然豪放成这个样子。」
「嗯——」
海鸥低吟一声。
「那孩子的成长环境有些特殊,所以对事物的感受和一般人不同呢。该说是未在外历练过,还是不清楚男性的生理构造呢。」
「这算什么?莫非她是某大户人家的千金小姐吗?」
「和这个又不太一样。」
听不太懂。那个人究竟是何方神圣?年龄不详、出身不详、经历不详。室见立华,依旧是个充满谜团的女人呢。
「那么,我还要去接立华,就先离开一步了。梢后见。」
「好的,辛苦了。」
伴随物体拖行的声音,海鸥的动静消失了……嗯,看样子还是不要去想像梢究竟是什么样的状态比较好。
不久,女汤的方向传来开门的震动,然后是温泉水摇晃的哗啦声。
「是室见吗?」
工兵试着出声。回答他的则是「樱坂?」这个熟悉的声音。
「刚才真是抱歉。我好像下错楼梯,一过门帘就到了你那边。」
「……不。」
不知该作何反应,工兵一时词穷。剧烈的心跳还未平复,一闭上眼睛,眼前就会浮现对方的白皙裸体。纤细的手脚,起伏甚微的身体完美无瑕,彷佛陶瓷一般耀眼——
不行不行,赶快忘掉。要是继续留在记忆中,大概以后都无法专心工作了。在开会的时候很可能会冒出不良的幻想来。
工兵用力摇了几次头:
「室见,那么我先出去了。」
果断地说完的瞬间,竹篱后方忽然传来猛烈的水声。
「怎……怎么了吗?」
「掉……掉下去……咕噗!咕噗?」
溺水了?
「请先冷静下来!脚……脚应该踩得到池底才对,首先确认好底部的位置,然后把脸向上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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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扎般的声响持续好一阵子,接着是剧烈的喘息声。既然没有拨水的声音,看来似乎已经站稳身子了。工兵拍拍胸膛松了一口气。
「到底怎么回事?莫非是暂时性贫血吗?」
「不。」
对方这么否定。
「我想去洗瀑布浴,结果一站上岩石就滑倒了。」
瀑布浴……?
工兵四下张望,发现浴池的墙边设有小型的岩山,热水从那里落下。水面处可见一块狭窄、斜度平缓的岩棚。
「唉……这怎么看都是让人坐下来淋浴的吧。」
「咦咦?可是所谓的瀑布浴,不是就应该双手合十站立不动吗?」
那是瀑布修行。
「总……总之站在上面很危险,请坐下来背靠着墙壁泡汤吧。」
「啊,这个竹篱有些歪掉了。能不能通到外面去呢。」
呀——!
「你还是乖乖泡在池子里吧!这里是温泉,用不着苦修或是到处寻找什么隐藏门!」
真是太难搞了……莫非以前都没泡过温泉吗?不,啊啊,是因为平时有海鸥在她身边吧?贴身紧盯着以防她做出什么危险的事情来。时时留心她的状况。然而,如同监护人的海鸥如今却不在这里,结果就是室见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
啊啊啊啊啊啊,真没办法。
「室见,你泡进温泉池了吗?小心不要靠近排水沟之类奇怪的地方喔。还有,离开的时候请跟我说一声。」
「啊?为什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别管那么多,拜话照做吧。我会一直等到你泡完为止。」
「…………」
「好啦,难得来泡温泉,彼此都是孤单一人的话也很无趣吧?干脆来聊聊天好了。像是平常没办法聊的那些话题,怎么样?」
工兵这么死缠烂打着。不久,便听见微弱的叹息,接着觉得麻烦的说:「好吧。」
水花溅起的声响传来。
「……话说回来,客人还是一样少呢。前年这里也是类似的状况,居然还没倒闭。」
前年……?
「对了室见,你在游览车上说过『居然还是选那里』之类的话对吧?莫非之前也来过吗?」
「没错,就是上上次的员工旅游。」
室见若无其事的回答。
「日期比这次晚了一些,但一样都是两天一夜的行程。星期五出发,星期六回去。同样也是搭乘游览车过来的。」
「喔——」
这里的设备干净,客房也相当宽敞,实在不像是什么差劲的旅馆。为何会没多少人来住呢?难道有某些不可告人的因素吗?
一想到这里,工兵整个人愣住。他猛然想起与藤崎之间的对话。「平尾」这位员工的存在,以及「假装平尾在这里」的莫名指示。
「樱坂?」
或许自己是沉默了太久,室见疑惑地呼唤道。工兵吞了吞口水说:
「那个……室见,方便问个问题吗?」
「干嘛?」
「这个问题可能俞有些奇怪。」
讲完前提后,他开始上明。
自己在参加名单上见到「平尾」这个名字,以及藤崎在客房内的可疑态度与发言。
「然后,室见你在来时的车上不是也说过吗?『这间旅馆被诅咒』之类的话,害我心里觉得有些发毛。」
虽然我也觉得这话题很蠢就是了——工兵最后又补充这一句,但室见却丝毫没有反应。墙壁另一端显得静悄悄。
「那……那个?室见?」
「这样啊……」
微弱的叹息响起。
「原来你和平尾先生分到同一个房间。抱歉,是我没注意到。如果事先叮咛一下就好了。」
「咦?那个,等一下。」
工兵连忙出声制止。
「别这样好嚼?怎么连室见你也这么说。莫非这是欺负新人的新玩法?」
他开玩笑般地询问,然而对方毫无反应。过了不久,一道沉重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