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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般,灵活生动。在空中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后,轻微一个使力,丝带瞬间缠绕上女孩子的手腕,迫使她握刀的手失去力气。铛的一声,匕首掉落在地。
一个年仅十几岁的孩子,脸上还甚至带着微微稚意,却已经拿着匕首来杀人了,这个认知,让梦夕的心上涌起一股涩意。
而那名小女孩显然还不放弃,欲再次拿起地上的匕首,可被梦夕早了一步。不过,这也不能阻挡她,从地上爬起来,她拼命的扑向梦夕。梦夕很快反应过来,将丝带上的匕首送到自己手中,然后快速甩出,缠绕上女孩的腰部,将她捆绑了起来,撂倒在地,不能动弹。
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个孩子,手中的匕首还微微的泛着彻骨的凉意。不知何时,魅夜已然来到她的身后,那带着神秘味道的香气顿时充斥在梦夕的周围。男子的大手从后倏然揽住她的纤腰,梦夕的身体微僵,魅夜独特的气息吹拂进她的耳内,附在梦夕的耳侧,男人轻柔的嗓音好似情人间的低喃:“杀了她。”
紧握匕首的手还在微微颤抖,梦夕尽量忽略魅夜带给她的压迫感,她坚定的说道:“我不会杀她的,要杀你就杀我好了。”
魅夜嗤笑:“不,我怎么会舍得杀你。不过,想好了,你真的不杀她吗?”
“我不杀!”
魅夜的手倏然收紧,女人柔软的躯体煞那间与他的身体紧紧相贴,没有一丝缝隙,他附耳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了一句话,却令梦夕闻之色变。
缓缓转过头,梦夕琉璃色的美眸中充满了震惊,怨恨,还有一丝恐惧,她咬牙道:“是你?!”
魅夜放开她的身体,站在一边淡笑不语,银色的面具在强烈的阳光下却显得那样阴森恐怖。纵使这个人的相貌如何举世无双,但他的心肠却是令人深感恐惧。
如果孤冥是那地狱来的修罗,那他是什么?向人索命的阎王?!
梦夕充满愤怒的双眼紧紧地盯着男人,眼中的怒火恨不得将男人焚烧殆尽!
“如果你听我的话,不惹我生气,我就不会乱来。”危险地眯起蓝眸,魅夜再次轻轻说道。
魅夜,这是在逼她,逼她走向一条不归路,让她的双手染上鲜血!
双手握着冰凉的刀柄,好似上面的寒意也渗透到了她的五脏六腑,一种微微的疼痛从心中蔓延出来,梦夕缓缓地蹲下了身子。
她的面前,是一个无辜稚嫩的孩子。而这一刀下去,不止结束了女孩的生命,同时,也让她再也回不了头……
“对不起……”轻轻的,她轻声说道。
纵使她多么不甘,多么愤恨,但是,她还是自私的……
她有她的那一份牵挂,对不起……
闭上双眼,阻止那鲜艳的血红染上她的双眼,匕首被缓缓举起,带着梦夕的绝望,倏然落下,狠狠的刺向女孩的胸口。
但,就在刀尖没入那肉体的一瞬间,一阵又狠又厉的疾风打落了梦夕手中的匕首。梦夕猛然睁开双眼,诧异的望向身旁盎然挺立的魅夜,那一双蓝眸带着一丝她不易察觉的复杂,男人缓缓说道:“算了,看你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杀人也这么无趣,扫人兴致。”说罢,男人拂袖转身离开,潇洒的坐回了那张大床上。
梦夕还来不及反应,那名孩子已经被带了下去,紧接着,是魅夜充满磁性的声音:“就算这次我不让你杀人,下次,你以为你还会有这么好的运气?来人,叫黑魔使过来!”
此刻,梦夕眼神空洞的站在那里,脑中回荡着男人刚才的话语。
“你,难道不想见你的女儿一面吗?”
男人的嗓音低沉好听,如果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梦夕一定会为这声音而着迷。但就在刚刚,正是这如浓酒般醇厚的声音,仿佛从地狱最可怕的催命符,令她颤抖,恐惧。
魅夜,抓住了她最大的弱点。
“叩见吾王。”一名身穿玄黑色长袍的高大男人跪在梦夕身侧,对着前方至高无上的男人说道。
“恩,起来吧。”
黑魔使闻言叩谢,站起身。
“说说,边境出什么事了?”魅夜依旧慵懒的倚靠在床边,懒洋洋的问道。
“回吾王,近日来有不少离玄族的人在我界边境作怪,杀我军魔使已过数百。”
“为何离玄族会无缘无故挑衅我魔界军威?”魅夜问道。
“回吾王,因上次我界扩大边界时,错杀离玄族王子,故而近日来引起他们频频挑衅我魔界,肯请吾王下令派兵斩杀,以绝后串!”黑魔使忽然跪地请命。
魅夜点了点头,很是赞同:“好,明日一早你就率领魔使前去迎战,区区小族,我魅夜还不放在眼里,黑魔使,不过这次你要带上无心,她磨练的也够久了,是时候让她一同为魔界效一份力了。”
璀璨的蓝眸带着一丝冷冷的笑意,魅夜故意问道:“无心,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去不去,由你!”
梦夕心募的一沉,知道魅夜没有这么好心的放过她,反而将更大的难题摆在她的面前。可是,她别无选择,不是吗?
“无心遵命。”缓缓地,她道。
那双如水般的亮瞳中,再次覆上一层不可动摇的坚韧之色。
不远处,一双蓝眸妖光微闪。
烈阳高挂,共黄沙扑面。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向边境行去。梦夕这才感受到古人出征时的那种傲气凛然,与英勇之意。
但是,此刻她心中的杂念太多,她既不是正义的战士,也不是无谓的将领,她只是一个被迫上战场,处处受人威胁的棋子。
走了两个时辰,终于来到黑魔使口中的问题边境,但这里哪有一丝的邪恶之气。眼前虽然有二三十顶大账帐,但绝不是黑魔使所说的前来寻仇之人。入眼处到处弥漫着祥和和安定,甚至,还有几位少妇在帐前做着饭茶。
梦夕转过头,以眼神询问。但黑魔使只是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随即大吼道:“来人,给我杀!”
一声令下,众魔使纷纷将身侧的大刀抽出,一阵连绵不绝的健马急驰的声音轰然响起,卷起层层黄沙。梦夕深感事有蹊跷,一旁的黑魔使留给她一抹别有深意的阴笑后,提起大刀,奋力杀敌。帐前的离玄族人们见有敌人来袭,也都在第一时间做好准备,一时间两方人马开始撕杀起来。原本安宁祥和的土地,煞那间变成了索人性命的血淋淋的战场。
没过多久,黄沙已被鲜血所覆盖,地上散落着尸体的四肢,好不凄凉。梦夕一只手紧握丝带,紧紧咬住下唇。她不是在害怕,之前见过如此之多的血腥场面,现在这些已经不能令她产生惧意,真正令她惧怕的是杀人。
自古战场上只有两种人,一种是自己人,一种就是敌人,而这两种人之间,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这时,不远处的一个离玄族男子,看到梦夕,眼中快速闪过一抹杀意。他以为梦夕是带领者,因为几百位魔使中,只有这一名女子,而这名女子从头至尾在冷眼旁观,并无下手之意。‘擒贼先擒王’这五个字霎时间跃上脑海,男子以最快的速度杀掉身边的魔使,提起大刀迅速奔到梦夕马下。梦夕毕竟战场经验极少,还来不及思索,男子已挥出大刀,一下就将马腿统统斩断。
梦夕赶快反应过来,轻踩马背,翩然跃起,而后稳稳落在地上。
残马哀鸣,血花四溅。眼前男子还不放弃,当看到梦夕紧握丝带的手在微微颤抖时,他本能的认为她是在害怕。男子狰狞的面容上,唇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得意之色,他一步一步的接近梦夕,而奋力厮杀的魔使们完全没有帮忙的意思,或者说,他们根本也不想帮。
随着男人的接近,梦夕在心中已经想过多处办法,有一瞬间,竟然还想放弃自己的生命。她宁愿成为别人刀下亡魂,也不愿在午夜梦回间看到孤魂前来索命。善良如她,怎会拿起刀,取走别人的性命!
但是,她却万万没有料到最后会是这样的一种局面……
男人终于走至梦夕的身前,笑容愈发的张狂,他慢慢的提起大刀,狠狠劈向梦夕命门而去。
梦夕微微扯动唇角,笑容染上一抹涩意。凤央为她牺牲这么多,她自己也努力了这么久,才将这条命保住。今天,难道就要无辜的死在魅夜的手中吗?
不,她不能就这么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她还要从魅夜手中救走自己的女儿啊!
思及此,梦夕的双眸中显露出坚定不已的神色,手中丝带飘逸,如灵巧的粉蛇一般在她的手中攒动,随时准备在最后一刻向男人发动攻击。
然而,就在男人大刀落下,梦夕也要发动反攻的那一刹那。男人突然静止不动,他不敢置信的瞠大着双眼,缓缓向下看去,在男人的胸口处,已然被什么人挖出了一个大洞,汩汩鲜血奔涌而出。接着,男人再也无力‘擒王’,刀落,人亡。
而这一幕多么熟悉,仿佛之前也有这样的情景发生过。男人在梦夕的诧异中缓缓倒下,身后那名索命之人,也逐渐露出真面目,他那高大伟岸的身影,仿若天神般遮住了身后的烈日。一身玄黑锦袍,衣领间的一圈黑色羽毛,华丽中更加衬托出他冷峻的面容。
他好像瘦了……
这是梦夕见到男人后,脑海中的第一个想法。男人虽然依旧俊逸非凡,但却自己也遮不住眉宇间的愁苦,与眸中的憔悴之色。
压抑中心中本就不该在存在的一丝心疼,梦夕将脸色一沉,冷漠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小梦……”
孤冥仿佛在梦中般低声轻喃。无数个夜晚,他轻唤这个名字,但每次睁开眼睛,身边都只有自己,任巨痛在黑暗中一点一滴将他吞没。
他没想到人在这里遇见她,虽然在见到她眼中的冷漠会心痛,但比起之前失去她所承受的苦,已经算不了什么。
此刻,他只想紧紧拥她入怀,再也不要放手……
而他,也真的这么做了。
随着梦夕的一声惊呼,她柔软的身子依然被他紧紧抱在怀中,好似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无一丝缝隙。
拥抱着梦夕的双手好似在微微发颤,这一刻的幸福,他宁愿用一生来换。
“对不起……”千言万语,最后他只说出了哪些单薄无力的三个字,但这三个字,却在他的心中深深地扎了根变成了刺。每想她一次,他的心被刺扎伤一次,直到伤痕累累,唯有一种名叫梦夕的药才能治好。
“放开我。”梦夕推开孤冥,平静的望着眼前俊魅斜佞的男子,她冷冷道:“你是谁?”
男人的瞳孔微颤,低哑沉稳的声音带丝轻不可闻颤抖:“你……不记得我?”她怎么会不记得他?凤央已为梦夕解开迷情,她应该全部都记起来了。
女人闻言轻笑,仿佛沾染了冰霜的玫瑰,孤傲却也冷漠:“记得?无心之人,又何须记得什么?”
听出女子语气中淡淡的嘲讽,孤冥撤出了一抹苦笑。
“对不起……”最后,还是只有这三个字。
她为他付出太多,他欠她太多。二人之间的孽缘,在这一刻,却只能说上一句对不起……
梦夕脸色依然平静,已经不想再和他过多纠缠,她转身离开。
在他们刚刚面面相觑的同时,前方战况已经非常明显,孤冥带来的大军已经战胜,现在战场上只剩下几个等级微高的魔使,不害苟延残喘。
梦夕淡淡的扫了黑魔使一眼,刚想离开,身后突然出现一双大手,从后将她紧紧揽在怀中:“小梦,我爱你……”
多么可笑,在她打算放弃一切的时候,他却又回头对她说,我爱你……
梦夕挣脱开男人的怀抱,抽出男人腰侧的佩剑,寒芒出鞘,冰冷的尖端抵着男人的胸膛,孤冥不躲不闪,剑端已没入男人胸膛几寸,丝丝鲜血渗透黑袍,流了出来。
梦夕视而不见,冷冷道:“再也不要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