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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穿越档案-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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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西市,是怎么回事儿?”我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旁边那只妖孽。我不关心竞渡,却很关心彩头。

“唔,那西市是赫连下辖各处之中,商贾聚集之所,最为繁华之地。”他轻轻捏住我的手指,笑嘻嘻地挨过来。

废话,不是肥肉,值得垂涎?我问的不是这个!

我一把抽回手指,盯着他道:“这个西市,以前在哪个分堂管制之下?”

“以前啊……”他用指尖蹭着下巴,嘿嘿一笑,“以前哪个分堂也不管制。”

“什么?”我一愣,“那它……”

“它在我的治下。”

“你?”我眉毛一挑,瞥着他冷冷道,“有琴公子,赫连的东西在你治下,我应该作何感想?”

“唔,云儿莫要将我看得坏了。”他伸手扯扯我的袖子,一脸委屈无辜,“我虽将西市收在治下,但是,从那里得来的每一笔财物营生,都是记在赫连家的名下,我并无半点藏私。”

“是么?”我扯过袖子抖了抖,白他一眼,“既然如此,那你何必多此一举?”

“这个么……”他拖长了声音,对我眨眼笑嘻嘻,“云儿这般聪明,定然不难猜到我的此番苦心,又何须相询?”

嗯?我沉默了一下,他的苦心?微垂的视线盯着指尖,刚刚的情形和他说过的话在脑海飞旋。

我心中猛然一惊,蓦地抬头,看着那双幽暗深邃的眼神:“你……”

“怎么?云儿明白了?”他笑眯眯地拂了拂袖子,眼底神采闪烁。

“你为了制衡四堂之间的力量分布,使其不致过度倾斜于某一方,所以才扣下了最具重量的筹码。这样一来,他们彼此之间会因为力量相当、各不相服而明争暗斗。于是,你既不用再多费心进行四方制约,也不用再多担心会有一方坐大、难以控制。如此便可一举两得,我说得可对?”我直视着那双眼睛,手指忍不住握紧了座椅的扶手。

“嘻嘻,我就知道,我的云儿聪明得紧。”他笑眯眯地托了下巴,微微歪着脑袋,“不过,云儿还漏下一点。”

“哪一点?”

“我扣下的东西,是他们都想要的东西。如此一来,他们为了从我手里得到自己想要的,一方面会在我面前好好表现,另一方面还要在我面前拼命给其他人拆台。于是,我便可不费吹灰之力,看到每一方的强点,同时从他们嘴里得知其他几方的弱点。这样岂非事半功倍?”

他的声音柔柔的,带着浅笑,在夏日暖风中淡淡散开。然而,我握住座椅扶手,手指却越收越紧,甚至清楚感觉到,有一层细细的冷汗正从手心里冒出来。

这个人,比我想象的还要阴险太多了。

我静静端坐,望着他没有回应。

他说完停顿了一下,冲我眨眨眼:“云儿,在想什么?”

我收回视线转过脸,淡淡道:“我在想,或许有朝一日,我被你卖了,却还在帮你数钱而不自知呢。”

耳畔传来扑哧一笑,手上随即被温暖轻轻包裹。有琴听雨的声音温柔轻缓,似乎带了无尽伤感:“云儿,你总是对我存了戒心。倘若我有意欺瞒害你,又何必对你尽说方才那些心思?我这样掏心掏肺地待你,你竟一点也不觉得么?”

我不禁心中一震,慢慢回过头,对上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神,淡淡一笑:“是啊,不觉得。”

掏心掏肺?那是你自己的说辞。但是在我看来,你隐藏的东西太多,多到我几乎快要分辨不清了,难道这就叫掏心掏肺?

为什么十六年后还要找我回来?为什么非要让我接管赫连家业?为什么假说和我幼有婚约?为什么表现出一副情真意切?这些我全都无法想通,而且,最为诡异的还有一点,让我尤其介怀。

寻回我的原因,据说是为两家世交极厚,故人情谊难以割舍。可是,眼下我既已回来,为什么整日与我周旋的只有一个少主?有琴家的主人和主母哪里去了?

我曾问过落雁,她说她家主人主母身体欠佳,是以离了京城,正在别处静养修心。可是,故人之后回归,他们竟连半点表示也无,恍若不闻一般。就连有琴听雨也从未向我提及,让我去见见他的父母这等言语,好似刻意忽略掉这一节。这般诡异的情形,和当初寻我回来的那个理由,何其相悖?!

种种不解就像一团团迷雾,在我周围驱之不散。我望着面前那张美得无可挑剔的脸,一时间心神恍惚。仿佛迷雾就在他四周隐隐浮现,那张脸隐在雾中,也渐渐美得朦胧而不真实了。

怔忡之间,他对我露出一抹极美的笑,那笑容里,似乎有说不出无奈、理不清的愁绪、道不明的隐意。我不禁有些失神,恍惚中他伸出一只手,慢慢靠近我的脸颊。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鼓声如同骤雨,伴随着一浪高过一浪的欢呼呐喊,波涛席卷一般直入耳内。

我倏然回神,猛地站起,朝外望去。




48

48、第47章 。。。 
 
 
彩棚外,湖心中,四支龙舟在喧天的锣鼓声里卷起滔滔银浪,箭矢一般迅速向标杆靠近。

其中那支黄龙舟动作尤快,龙舟中间击鼓的隐约是个年轻人,鼓点敲得急促紧密。俗话说,鼓是令,两旁划桨的人都要听鼓声号令。黄龙舟上的数十名挠手似乎格外齐心,随着那年轻人的鼓点号令,数十把桨齐上齐下。

行到更近湖心的地方,那支龙舟的龙头蓦地微微一沉,速度陡然加快,在震天的呐喊声里破开风浪,甩掉旁边的三支龙舟,离弦箭一般地冲向标杆。

一片风急浪紧中,黄龙舟倏地从标杆旁边越过,就在错身的一刹那,击鼓的年轻人一扬手,一条锁链般的东西从他手里飞出。那锁链在标杆上打了个旋,卷起杆头的绸缎彩球,稳稳落回黄龙舟中。

岸上顿时喊声雷动,赢家一方的围观者大呼小叫地手舞足蹈,兴奋得犹似癫狂。周围那些输家连嫉妒加丧气,此刻更觉看着场面扎眼,于是借了喧哗混乱之际,拉拉扯扯,推推搡搡。

一群人等本就站得拥挤,且离湖又近,经不得众人故意搅混。岸上临水观望的第一排首当其冲立足不稳,呼呼啦啦栽到湖里去了。

人群登时越发混乱,不幸落水的在下面扑扑腾腾、连喝带骂,有幸没落的在上面继续推搡、争闹喧哗。霎时间,围观竞渡眼看就要演变成围观群架。

我站在彩棚里遥遥望着,忍不住皱起眉头,真是一群乌合之众。俗话说,盗亦有道。就算是混帮派,也得讲个基本素质吧?瞧瞧那群人,都是些个无赖混混之流,这四堂堂主,也忒不注重对基层力量的素质培养了。

眼瞧远处岸边那场令人反胃的闹剧愈演愈烈,四个堂主立刻上前进行镇压,烂糟糟乱哄哄的局面才算渐渐平息。

我看得受不了,拂袖回身,重新坐下,手肘支在座椅扶手上,托腮无语。

“嘻嘻,云儿,可是被呕着了?其实,地面大了,蟑螂老鼠难免会有。云儿无须去瞧那些恶心之物,只消将捉蟑螂捕老鼠的人管制服帖便好。至于那些恶心东西,自有他们出力整治。”有琴听雨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呢喃般带着笑,呼出的气息拂过我耳际,热乎乎地有点痒。

袖子同时被轻轻扯了扯,袖口从手腕滑至手肘。一点温暖柔柔落在我手腕上,就像一片羽毛,轻柔地顺着手腕拂过手臂。

我一把挥开他的手,狠狠瞪他一眼,掏出丝帕在手臂上擦了擦,然后将袖口拉下来,重新遮住手腕。

他笑嘻嘻地瞧着我,眨眼道:“端阳天中重午日,兰汤留香沁凝脂。”

这个混账!我重重拍了下座椅扶手,正要发作,彩棚外呼呼啦啦的人声已经来到附近。我只得收敛神情,没好气地瞪他一眼,继续低眉顺眼地静静端坐。

那群乌合之众重新聚拢在彩棚周围,四个堂主带了几人走近棚内。其中一个是齐尧,另一个年轻人就是刚刚夺取彩头的。另外还有一个矮胖墩和两个约莫四十的男子,一个络腮胡子,一个面带伤疤。

“属下等见过小主人,见过有琴公子。”那几人上前躬身施礼,声音虽然整齐宏亮,但他们脸上隐现的神气,就各不相同了。

齐尧仍和初见那般神色平稳,没有什么情绪外露。夺取彩头的年轻人虽然面带欣喜,但姿态依保持谦和有礼。矮胖墩忽闪着小眼睛,一张肉脸上有些懊恼。至于另外两个人,胡子男和刀疤男,都是一副愤愤恼怒的样子,还不时互相瞪上对方一眼。

我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他们,一边在心里暗笑。不错不错,看戏么,就要唱戏的人个性不同,才有可看性。

“云儿,因循惯例,你这位见证人要向优胜者敬酒一杯,以示奖励。”身旁的有琴听雨轻扯了下我的衣袖,淡淡笑道。

“哦。”我点点头,看了一眼桌案上早就摆好的酒杯。

一抹黄色的身影上前一步,那位地字分堂的郑堂主乐呵呵地抱拳躬身:“犬子侥幸,赢得头彩,微末之技,让小主人见笑了。”

“哦,原来那位是郑堂主的儿子,怪道赢得精彩。”我轻轻地笑了笑,起身端起桌上的酒杯。

夺彩的年轻人躬身上前,低头道:“属下郑松涛,谢小主人赐酒。”

“恭喜少堂主。”我把酒杯递过去,细声细气地说了句话。

他接了酒杯,一饮而尽,然后又恭敬地将空杯放回桌案上,低着头便要退下。

“咦?”我眼看着他起步欲退,忽然出声,“少堂主佩戴的香囊真好看,那对鸳鸯绣得就像真的一般。唔,定是位心灵手巧的姑娘做的,比落雁给我绣的那个还要精致呢。”

他闻言似乎一惊,立即伸手将那香囊从腰间摘下来,握在手心里。握的力量貌似不小,指节竟都有些泛白了。

“承小主人谬赞,这是属下在集市无意购得,粗陋之物,让小主人见笑了。”郑松涛谦恭地答着话,温和的脸上隐约有一丝慌张掠过,眼神更是闪烁不定。

“哦,原来是在集市买的。我道这般精巧,常人也是做不出来的。”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对他笑笑,重新坐下。

随着落座的动作,我的视线漫不经心地扫到郑堂主脸上。只见他原本乐呵呵的神色瞬间黯沉下来,抿着嘴角看向自己儿子,眼底闪过一丝气恼与不满。

而郑松涛退下去后,站在父亲身边,一直低垂着头,两眼盯住地面,没有别的动作。只是那只握住香囊的手,似乎握得越发紧了。

嘿嘿,我在心里偷笑一下,收回视线,闲闲抬起手,拨弄着豆娘上的钟铃。

“呵呵呵,恭喜郑兄,今年的彩头可不一般,郑兄好福运啊。”青衣胖子刘堂主走到郑堂主面前,拍拍他的肩膀笑呵呵。虽然那句恭喜的话说得有些酸葡萄味道,不过,面子功夫还是顾全的。

“是啊,恭喜郑兄了。”吴堂主站着没动,也附和一句,但那声调硬邦邦的,笑容更是挤不出半点儿。

“哪里哪里,承让承让。”郑堂主吃这一捧,脸色又好看起来,眉开眼笑地谦虚,“小弟哪有什么运道,多蒙众位相让,敝堂侥幸罢了。”

“哼,这话倒算还有几分明白。”

一句满带鄙夷的讥讽冷不防横插过来,假作出来的和睦欢喜气氛陡然僵住。几人的脸色都微微变了一下,只不过那些变化各异,有的露出幸灾乐祸,有的透着恼怒不愤。

我微微抬眼,指尖轻弹了一下耳畔的钟铃。有意思,抢戏的人来了。

说话的是那个络腮胡子男,此刻正一脸不屑地抬眼望天。他和刀疤男都是身穿灰衣,一起站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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