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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
玉环看向那抹浓重的黑影,心底的绝望像是变异的藤蔓肆意蔓延。
封禅之前,天出异象。这意味着什么?就算她杨玉环不相信,她认定
这是天气不定,可是,别人怎么想?
在这个诸多自然现象人们无法解释的时代,他们更倾向于赋予神秘色
彩。故而民间广泛的流传着各种各样的神鬼传说。
殿外那些组列方阵的将士好说,可是大殿上这些个个都精研史册的大
臣,那哪个不是在第一时间想起远古流传下来的传说?
李隆基正要登封泰山就赶上天出异象,这难道不是上天的不满吗?这
不就意味着这个帝王不配来封禅么?
转而所有人便会想,李隆基作为天子,必有失德之处,他犯了帝王所
不能犯的错误!他,不配封禅!
玉环脸色变得苍白,帝王所不能犯的错误……
他非要娶玉环算不算?他在位出现安史之乱算不算?若这么想,那么
,上天预警而出异象仿佛正好契合这一说法!
玉环浑身无力几乎支撑不住身体要倒下。
突然,天上乌云仿佛万国来朝般迅速的聚集到一起,不同云层间受不
了这样的碾压,云缝顿时白光大作,雷霆滚滚!
那样大的声势好在聚集在天上,那些乌云间的白光有一丝泄露出来掉
在地上,就足以毁灭一方天地!
李隆基纹丝不动仰望上天,他头顶上仿佛是一个可怕的黑洞,天际所
有的乌云不断的聚向这里,不断压缩,渐渐的缩小,黑的几欲滴出墨水
来。
最终那纯粹的墨滴不断的缩小直至消失!
大地放晴!
晴朗的天空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地上所有人齐齐打了个冷战…
…刚刚好像是做了一场噩梦,梦魇正浓时突然惊醒!
万里无云的天空像被抽筋换髓般的洗了一遍,然后……不知何方缓缓
飘出五彩祥云!
是真的五彩!红,黄,青,紫,橙。每一片云彩都夹带五彩。
殿中那些大臣一涌而出,这时他们眼中再无疑惑,这,分明是天降祥瑞
!
“风雨过后见彩云呀!”
“五彩祥云啊!据传尧舜禹曾在泰山封禅,那时天上出现过十五种祥
瑞,可那终究只是传说,如今竟让老臣亲眼见识,此生无憾矣~”
“此次封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呀!”
“我等赤子之身来登封泰山,刚刚那乌云满天难道不是为我等洗礼的
吗?”
“就是啊,随陛下东临泰山数万人,可真正有资格参与封禅的又有几
个?”
群臣议论纷纷,统统抛弃了刚刚的想法!
李隆基久久没有发话,他身后,除了玉环没有一人敢走近到他十步之
内……这些人,刚刚懦弱的躲在殿内如妇人般猜测,此时刚出殿门便深
深的被李隆基身上凛冽的气势镇住!
在天灾面前,有的人表现的如蝼蚁般渺小,而有的人,纵使回天无力
,他的精神却傲然挺立与天地之间!
正是这种精神,李隆基黑衣如墨,在不断碾压的乌云之间,在那仿若
天地都要交融的时候,他一抹黑色的身影,仿佛世间最硬的一块锻材,
即便天塌下来也不能让他惧怕半分!
李隆基回头,对那些大臣无半句解释,只是安详的冲玉环笑笑:
“今晚就收拾东西上前,明早封禅!”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封禅大典3(两更合一!!!)
“你……你……”宁王爷指了指李隆基,又指了指玉环,终究什么也没说出来。只是一回头对身后侍卫的那一嗓子,还是可以看出某人的心情的!
“来人!去找衣服……”
李隆基笑得不以为然,拉着玉环走到山崖边上。
硕大的祭台仿佛是这群山之间某位大能一刀削平了一座山锋……嗯,只削去了二分之一。另一半留一面巨大的石壁,老远的看,仿佛这座山峰是个人工的座椅!
当然,这些都是祭祀前几年朝廷便已经开始动工修建的。
险峰依旧是险峰!
李隆基只让人接过通天冠便拉着玉环走到悬崖边上,看的玉环一阵炫目。那人却闭目凝神,似乎很享受山顶的风!
红衣冽冽,李隆基身上只有一层中衣,在山风中吹得猎猎作响。就像山顶燃烧的一团火焰。
突然……
千军万马!玉环心头只有这几个字。
整个泰山仿佛成了由人生生堆积起来的一般。数不清的人,泾渭分明,少说分别由十数个将领所带。没队至少超过五万人马!
真正的数万大军,不是电视剧上数十个充当百万大军的戏码!
这一刻,山风似乎都为之静音!
想一想,十数队泾渭分明的数万大军静静的驻扎在整座山上,万人无声,那会是怎样的安静?
怪不得那十大方阵组成的上万精兵,李隆基会不以为然的说“那只是朕的亲兵”!
太让人震惊了!
半响,李隆基抬手做了一个手势,玉环没看清楚,只知道立即的身后一只黄钟大吕悠悠的响起,声音绵长,低沉却极具穿透力!
紧接着,第二声……
整座山就好像与山顶的大钟产生了共鸣,整齐的钟声一同响起,整个泰山仿佛就凝成一口巨大的钟!
竟是遍布满山,十数口钟在第一口钟声响起后如万国来朝般随着山顶第一钟共同响起!
第二声……
第三声……
……
第十三声!
玉环深深的震惊了!在这个科技落后的时代,人们是怎么控制所有的钟声……出奇的一致!
十三声响罢,钟声终于悠悠的停下!
玉环好像突然明白过来,当年还是寿王妃时,她出行便以十一声锣开道。那是亲王等级的规格,也正是人们常说的“鸣锣开道”!
李隆基登封泰山,帝王的规格对应的当然就是十三声了!
刚刚满山的钟声就是算着每一声之间的间距,在听到第一钟声后便共同调节好时间,竟控制的分毫不差!
这样的精准程度有点恐怖!
接着,那玉环眼里的千军万马仿佛盘踞着山体的巨龙渐露复苏之态。
“河西节度使崔希逸奉圣谕赴泰山封禅大典!”
“朔方节度使王忠嗣奉圣谕赴泰山封禅大典!”
“安西节度使夫蒙察灵奉圣谕赴泰山封禅大典!”
“幽州节度使安禄山奉圣谕赴泰山封禅大典!”
“陇右节度使皇甫惟明奉圣谕赴泰山封禅大典!”
……
山体都在振动!
每个节度使身后数万精兵像是融为一体,一句话,数万人同时喊出来,那是怎样惊天动地的场面?
这样的场面又持续不断,从山的一面蔓延到另一面,那些节度使之间暗暗都互相较着筋。典型的如夫蒙察灵!
当年因战功排名低了人家皇甫惟明一级,这回可是卯足了劲的要在气势上压人家一截……
可是好巧不巧的大家都这么想,这些节度使大多都是边疆混了十几数十年的滚刀肉,谁也压不住谁,顿时整个泰山气势冲天,全都便宜了山顶上的某皇帝!
祭台上众文官想:“诶妈呀,陛下威望太高了,皇权玩的太精了,以后还是少耍小心思吧!”
玉环突然有种登峰造极的感觉,这种感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这是一种气场,天下我最高的气场。是李隆基的气场!
他是天子,天之骄子!登封泰山绝顶,这也正是像天下人宣告,皇帝,乃天之子!天子的权利不可亵渎!
待我君临天下,许你江山如画!李隆基侧身,轻轻将玉环揽入怀中。
眼前群山绵延,风光正好。可这大唐社稷,关山万里,朕最在意的,还是身边有你,玉环!
世人皆向往这绝顶的瑰丽,可是如果只身一人,看到的也只有寂寞。
血染江山的画,怎及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只为你刹那芳华!
“朕得玉环,如获天宝!”
那人轻轻说出口,语气却是极为认真!玉环心中莫名的被触动。
“天宝……”
她轻轻呢喃,那人却一改刚才的风轻云淡,刚刚那突兀的一句话,是回应群臣之前特意挤出一点时间。
这时,李隆基环视群山,睥睨天下!
顿时周围所有人仿佛真真切切感受到一阵威压,真正的皇者气息,君临天下!
“唐―开元二十九年,下天子臣隆基,在此登封泰山……改元,天宝!”
改元――天宝!
他是有意的。
那鲜红的锦袍在凛冽的山风中略显单薄,而这一刻的尊贵却无与伦比。
刚好那穿透力极强的男中音在山顶扩散,一圈一圈的回音在群山之间回荡时,满身狼狈的宁王爷终于赶上祭台,手上正拿着那会儿被某皇帝扔出去的祭服!
宁王爷怒火中烧,他这哪是来给兄弟撑场子的,分明是自己送上门儿来给人玩儿……
可是――虽说时下中秋,可山顶极寒,某皇帝虽说还死要面子的撑着,可早就被山风吹成冰棍儿了!
“宁王爷办事果然让人放心,怪不得三郎这么依仗王爷,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嘛……”
玉环眼尖,一眼便看到宁王爷手中的祭服,没等那家伙发飙来教育他们便早一步去把衣服弄来。
宁王爷目瞪口呆的看着手上的衣服转眼消失,眼中只剩下一个清丽的背影……
这女人手也太快了吧!
皇帝封禅祭服谁也不敢忽视,立即便有数位礼官来替李隆基穿好衣服,玉环也趁此时整理身上凌乱的配饰。
李隆基突然指了指面前硕大的祭坛,祭坛就设在那刀削一般的峭壁下,让人陟然压力倍增。
“玉环,你看那祭坛上是什么!”
顺着某人手指的方向,在那祭坛上,一卷明黄的锦布静静的躺在案上。
“是封禅玉碟文?”
李隆基笑着摇摇头:
“你去打开看看吧!”
玉环犹豫:“自古玉碟文秘而不宣,我还是不要看了……”
李隆基不管玉环的顾忌,扔下身旁一干礼官,自顾拉着玉环走到祭坛前,看着玉环笑而不语,却带着几分庄重的打开那明黄锦布拿给玉环。
是册妃诏书――
玉环接过锦布,双手有些颤抖,她怎么也没有想到,三郎会在这个时候册封贵妃!
李隆基一直看着玉环,她的感动却让他不禁动容:“玉环,朕尽力了,可是没能封你为后……”
“我知道――”玉环连忙堵住他没说完的话“我曾经是寿王妃……朝野臣民不会同意、后宫势力也不会同意……”
“朕觉得对不起你,所以朕想给你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封妃仪式,给你比任何一个皇后都要尊崇的地位……”
“在泰山绝顶,天地为证,我觉得这些都已经够了,什么皇后不皇后,玉环不在乎!”
“还有这十大节度使,二十八国国王,都是你我的见证!朕要让他们知道,你这贵妃,比皇后尊贵!”
不是来封禅么?不是来封禅么!骗人的!难道这家伙惹出这么大的阵势就是让人来看你封妃的么?你提前一点风都不露,没有这么办事的!可是……可是……为什么我这么想哭――
“三郎,你对我这么好,我怕,危及你的江山社稷……”
“这江山,是朕的,这天下,也是朕的!朕打下这江山,为了玉环,愿以江山为聘,这也是朕的事,与外人何干!”
这天下是朕的,朕愿以天下为聘,与外人何干!
就是这句话!什么安史之乱,都他么滚蛋!
后世文人爱以此说事,借古讽今,可是,他们有资格么,有些人,有些事,他们根本不配说。
后世文人爱以此说事,借古讽今,可是,他们有资格么,有些人,有些事,他们根本不配说。
他们说着庙堂之上人尸位素餐,说居高位者不查民间疾苦。然而事实却是,真正心系民生的人才在朝中,那些酸溜溜说着别人的事的所谓文人,贬评别人头头是道,而自己却是一文不值,端着文人的架子,真正遇事才是风骨全无,最后还要写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