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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晏拉着她,走到门前很有节奏感地敲了几下,不一会儿,门被打开,一个不过十多岁的门童探出小脑袋来,看着陈晏,愣了愣道:“这位公子很是面生。”
陈晏也不多说,只是从怀里取出一个木牌,递给了门童。
门童拿过木牌,再抬起头来,脸色立马不一样了,一边将木牌还给陈晏,一边笑盈盈地将两人迎了进去。
云梦紧跟在陈晏身后,待走了进去,这才发现院子竟然比周将军府还要大一些,虽然是夜里,但是整个院子都点着灯,甚是光亮。且不说其他,她单看着一盏盏羊角灯,就已经很是讲究。
青衣坊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这家传承百年的成衣店,已是富可敌国!青衣坊出品的每一件衣服,都是这世间独一无二的,就连皇亲贵族们,都要争着抢着要青衣坊做一件衣服。
青衣坊坊主慕容寂也很少出面,很多人都以为她是一个女子,但只有少数人知道,慕容寂是一个长相极其清秀的男子。
而云梦也很是疑惑,这样一个大人物怎么愿意给她教女红,就算是之后知道她是郡主,但是这也不足以成为他给她当师父的理由吧。
传闻青衣坊最开始是由一个名叫李青青的女子创建的,据说她是一名奇女子,有关她的传闻很多,云梦在听完她们说完之后,引用一句很经典的话来总结。
那就是上得了厅堂,下的了厨房。杀得了木马,翻的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住得起好房。斗得过小三,打的过流氓。
传闻李青青自小习武,早年丧父的她是被母亲拉扯大的,她的母亲李锦衣还是当年的绝色美女一枚,而她的外公就是青衣坊的老板。当年的青衣坊只叫青布坊,只做些布匹生意。
而李青青白手起家,愣是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布匹店做成了当时最大的成衣店,而她的夫君慕容珏则一直在幕后帮着她。很多人都说,表面上李青青是大老板,但是真正掌管整个青衣坊的是她的夫君慕容珏。
云梦跟着陈晏穿过一个花园,又朝西边的走廊里行了大约一刻钟,门童才停了下来,奶声奶气地让陈晏和云梦先在一旁等着,而后快步跑着去前面的屋子里去了。
不多时,一个衣着精致的小姑娘走了过来,领着云梦和陈晏两人走进了前面的大厅。
门刚被推开,一阵淡淡的香味扑鼻,云梦觉得甚是好闻,沁人心脾,仿佛能让人安定下来。
她刚抬眼,就看到她那眉清目秀的慕容师傅笑眯眯地朝她走来,“是云梦么。”
“师父。”云梦看到慕容寂竟然认识她,不禁有些差异,但还是笑着点头,向他问了声好。
陈晏也是和慕容寂打了招呼,慕容寂让两人坐下,又叫了一旁的小丫头倒茶水给他们。
云梦心中虽疑惑慕容寂怎么会认识她,但见慕容寂和陈晏都不说,她也没有多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喝起茶来。
慕容寂和陈晏随便说了几句京城的趣事,便停了下来,看了云梦一眼,笑道:“云丫头当真是长大了。”
陈晏也扭头看了规规矩矩地坐在一旁,手中捧着茶盏喝茶的云梦,挑眉道:“怎么说?”
“自然是比小时候规矩了很多。”慕容寂有些好笑地看着她,“那个时候就连上刺绣课也会打瞌睡,手上可挨了不少针呢。”
陈晏瞥了云梦一眼,“打瞌睡都还没什么,倒是当时上孟先生的课,上了整整一年,连大字也不识几个,就只有那篇《女戒》倒是默写地最熟,每次孟先生让她默写诗文,她都只默写《女戒》。”
云梦慢慢低下头去,她当着慕容寂的面,只得装作害羞样儿。她早就该知道,陈晏每次带她出来,就只会揭她的老底……
慕容寂见云梦低下头去,心有不忍地笑道:“好了好了,现在云丫头可都是大姑娘了。”
陈晏也看着云梦笑着,顿了顿就道:“其实今天来是要麻烦您做一套嫁衣。”
慕容寂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当初我就曾答应盈蓉要给云丫头做嫁衣的,如今可好了。”
慕容寂还不等陈晏说话,就忙道:“别说是嫁衣,其他的,我都做了,要是让云梦这丫头做,可不知何时才能做好呢。”
云梦惊得瞪大了双眼,这是怎么回事!陈晏却上前忙道谢,慕容寂看云梦一脸的惊异,便笑着解释道:“我和你娘亲是旧相识了,当年你还在盈蓉肚子里的时候,我就答应她,要给你做一件嫁衣。”
“师父和娘亲之前认识?”
慕容寂点点头,“盈蓉也算是我师姐了,但是小时候调皮,就只叫她的名字,后来竟习惯了,也改不了了。”
“师姐?”云梦一直想着她娘亲是什么样,虽然她在之前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亲生父母亲是谁,而现在,她的爹爹和娘亲虽然均已亡故,但是她起码知道了他们是谁。
“嗯,盈蓉在小时候是被爹爹捡来的,后来见她机灵,做起衣服来又很是上手,就正式收她为弟子。只是不想,盈蓉出了青衣坊后,就去了王府,后来,也就有了云宴和你。”
云梦愣了愣,手心不知何时都已经出了汗,“娘亲她、她,师父,你能给我讲讲娘亲么?”
慕容寂神色黯淡,“她是一个很心善的女子,每次走在大街上,都会拿些馒头给那些行乞的小孩子,她总说,如果当年爹爹没有救她,她可能早就死了,她不想让那些无辜的孩子无辜身亡……”他顿了顿,似是说到了动情之处,抬眼看着云梦,“云丫头长得很像盈蓉呢。”
、第七十章 青衣坊(2)
或许是有关于盈蓉的事太多,也或许是盈蓉在慕容寂脑海中的印象太过深刻,总之,平时沉默寡言的慕容寂倒是对云梦说了很多。
云梦听着慕容寂对盈蓉的往事如数家珍,又看着慕容寂脸上满是怀念的神情,或许慕容师傅也是很想念盈蓉,想念她的娘亲,想念那段无忧无虑的日子。
这么多年来,对她来说,娘亲这个词一直都是奢望,而今,盈蓉虽然早逝,但是听着慕容寂在哪里讲着盈蓉的事,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悸动。
她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虽然什么都不知道,但是脑海中却总是浮现出一个女子模糊的身影,这种感觉,就和当初听到陈晏唱《灵山卫》一样。
是如轻纱般轻薄、飘忽不定,却丝丝绕绕缠着她的心,仿佛是在提醒她,这是她绝不能忘却的事,也是最不想忘却的事。
云梦又向慕容寂询问了她的爹爹简亲王济度,慕容寂却不是很清楚,只是说她的爹爹非常爱她的娘亲盈蓉,也很爱云宴和当时还未出世的她。
云梦在之前也听人说过,简亲王济度,也就是她前世的爹爹是在她出世的那天在树林里发生了意外,碰到几头猛虎,而遇难了。
偏偏就在她出生不过十天,她的娘亲盈蓉也被人暗杀,而她也被袁爷爷抱走了,本来她以为杀死盈蓉的会是她爹爹的三福晋,但是三福晋在抓住她的那天,明明说了要母债女还之类的话,所以杀了她娘亲的就不可能是三福晋。
其实她爹爹济度在深林遇害的这件事也有很多疑点,坊间传言,他是被暗杀的,莫非杀她娘亲和爹爹的是同一个人?这又和这些年来她一直东躲西藏,被人追杀的事联系起来。
云梦想到这里,又和之前在郑亲王府被端敏公主绑票的事联系起来,难不成那个背后指使端敏公主抓她都的人就是暗杀她爹爹和娘亲的凶手,也是这些年一直追杀她的人?!
她禁不住打了个冷颤,若真是这样,那么她的爹爹和娘亲手中必定是握有对方的把柄,而他们死后,这个把柄又在她身上。如若不然,他们为何只杀了济度和盈蓉,偏偏就不去杀那几个侧福晋和济度的其他子女?
而且,能杀得了简亲王济度,这些年还一直追杀她的人,又能让陈晏和慕容寂如此忌惮的人,必定是个厉害角色!
其实她之前就一直在想这些事,她却不想面对,逃避更多一些,但是如今又亲耳听到慕容寂在讲她娘亲和爹爹的事。猛然间就有一个冲动,心里有一个念头叫嚣着,她要查清楚她娘亲和爹爹真正的死因,她要为他们报仇!
如果不是爹爹和娘亲被暗杀,她也不会这么些年一直寄人篱下,受尽欺凌,如果不是爹爹和娘亲被暗杀,或许她还可以尝一尝为人子女,被父母宠爱的滋味,如果不是爹爹和娘亲被暗杀,或许她还是承欢于父母的膝下,被爹爹视为掌上明珠!
云梦控制不住地想着,她没法想象爹爹和娘亲被人杀死的情景,她的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叫喊着,去报仇,去报仇!
陈晏看云梦脸色不好,便拉着她向一旁沉浸在回忆当中的慕容寂道了别,匆匆离开了屋子。
一直到走出了青衣坊,天色已晚,大街上冷清了不少,倒是沿途的花灯都还挂着,在呼啸的寒风中摇曳,忽明忽暗……
陈晏拉着云梦的手,只觉得冷风扑面,她的手心却直出汗,他看着有些许失神的云梦,不禁皱了皱眉,将她揽入怀中,喃喃道:“冷么?”
云梦点点头,其实外面的寒风一吹,她也清醒了不少,只是那个要给她父母报仇的想法却深深地植入了她的脑中,如何也甩不掉,她一想起父母被人暗杀,就觉得很是揪心。
陈晏的怀抱很是温暖,她要比陈晏矮上十多公分,被他抱在怀中,脸正好能埋进他的胸前。男子独特的清冽气息扑鼻,隐隐还带着些似曾相识的香味,让她心中觉得安定了不少。
她一直在抗拒心中那一声声怒喊,要她去报仇想法,但是无济于事。她越是想要逃避,那个想法却越是深刻,她像是着了魔一般。
“好些了么?”
“嗯?”云梦歪了歪头,努力从陈晏的胸前抬起头来,看着那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亮的眼眸,“我娘亲,她、她是被谁杀死的?”
陈晏眼神黯了黯,“这些事,过不了多少时日,就能有结果。”他看着云梦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傻丫头,你只要待嫁闺中,这些事,都由我来办。”
“那会不会有危险?”云梦知道,那个凶手,处理起来,自会很是棘手。
陈晏愣了愣,略微抬起头来,轻笑几声,“你是信不过夫君我?”
说罢,又低下头来看向云梦,花灯忽明忽暗,但他能看得清她红扑扑的脸蛋,忍不住就想低下头去咬一口。
陈晏嘴角轻翘,猛地低下头去,云梦还没来得及反应,脸上就被他轻咬了一口,云梦被吓了一跳,这可是大街上,虽然很是冷清,但是偶尔也有几个人会经过好不好!
她忙伸手要推开他,却被陈晏禁锢在怀中,眼神有些灼热,低下头在她的唇边摩挲,“没事的……”
陈晏先是在云梦的唇上轻轻地摩挲着,慢慢地吻着,直到云梦晕晕乎乎地,这才将唇舌侵入她的口中……
云梦本就害怕在大街上被人看到,因此一直睁着眼,但是除了看到陈晏长长的令人心痒的睫毛外,其他什么也看到。正想偏偏头时,却被陈晏蒙住了眼睛。
陈晏先是轻轻地舔舐着,而后渐渐地加深了力度,越来越霸道,他紧紧吮着她的舌,直到云梦轻轻的喘息起来,这才放开了她。
他咬了云梦的唇瓣,宠溺地笑道:“怎么还学不会呼吸。”
云梦翻了翻白眼,并不理他,想要挣开他的怀抱,陈晏却不肯松手……
“姐姐,你看这两个哥哥姐姐在干什么啊?”
一个小男孩正好经过他们身边,很好奇地盯着他们,一脸天真无邪地问向牵着他的手的不过七八岁的小丫头。
“嗯……可能是在取暖吧,你看哥哥姐姐围在一起,就不冷了。”
“那我也冷,我也要姐姐抱……”
云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