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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暗中查查当时她的周围站了些什么人,一个别落,盯紧就好,切勿打草惊蛇。看看那人是否还有同党,让朱老找个借口调开他就好。另外,本宫觉得这次他们的目的可能不一定是她,应该与疫症有关,她只是被迁怒的。或许他们是想杀人灭口了,她会回去应该也不是偶然。”耶律濬有些疲惫,好不容易将疫症一事过去,可暗中的敌人却更让人心力交瘁。
“是,属下这就去查。”萧明远行过礼后便退下了。
“明远,她会没事的,你去看看她吧!”耶律濬突然开口。
萧明远正准备开门的手一滞,一时无话。
“殿下说没事那就肯定没事,不用看了。”说完头也没回的开门出去了。萧明远看得出来,耶律濬对她是动了真情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察觉,那么有些想法他就该放一放了,他对自己苦涩的笑了笑。
耶律濬看着萧明远决绝的身影,心中不知是何滋味。他一旦不想公事,又莫名的心痛了起来。耶律濬有些烦躁,想站起来走走,刚一站起,袖中掉出一物来。这是他帮她清理伤口时发现她贴身收藏的匕首,不知怎的,他却乘朱元通不注意藏了起来。现在看到,他有些赧然,他堂堂一个太子,第一次做这种宵小之事。
耶律濬拾起那把匕首,抽出刀刃,刀刃散发出隐隐的寒意,刀鞘也不是凡物,算是把好刀。她从何处得来,他记得她在牢中之时,身上之物已被搜了几回,绝无遗漏。
他把玩这那把匕首,稍一失神,指尖就被刀刃划破了。一阵尖锐的刺痛从指尖传来,和那种心痛的感觉不一样,耶律濬有些理不清对她的感觉了。照理说她只是一个细作,他对她不应该有任何感觉。可是自从上次在狱中帮她治伤后,那种心痛的感觉时时纠缠着他,而这种感觉又有些莫名的熟悉,他却想不起了,像是前生就约定好的。从那之后,他有些不满足那些盯梢的汇报上来的情况,会下意识的往军医营中跑,想看看她的近况。那次却撞到她帮个陌生男人……
回来之后,耶律濬还是忍不住发了顿无名火,他不齿于她的放荡,居然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一个男人亲密如斯,又有些懊恼自己的感觉,这让他那几天都烦躁异常。而这次,她担任医士与他一起抗击疫症,担心之余,却有些欣慰。她受伤之后,他在帐中看到她的瞬间,他似乎觉得整颗心都被掏空了。他不知道从何时起,他的情绪已经被她所左右,跟着她的一颦一笑了。
她现在如何……这是他现在唯一想知道的。
、第三十四章 刺杀
陈晓冰已经昏迷三天了,几乎天天以参汤吊命。朱元通派了三个手脚利落的医士轮流日夜不离床边的照顾她,她的供给几乎是最好的,这才让她的情况渐渐稳定了下来,脉象也有力多了。她又睡了两日,情况又好了很多,看情形她快要醒了,却迟迟不肯睁眼。这天夜里,看护的医士出帐去帮她熬药,一个黑影悄悄潜入。看着昏迷中的她,来人眼中散发出剧烈的恨意,从怀中抽出一块布巾,准备蒙上她的口鼻。
“咳咳咳!”喉中的痰液将陈晓冰呛醒,来人赶紧将布巾藏起,将她扶了起来,拍着她的后背,让她将痰液咳出。
咳出一口脓痰,她觉得好多了,看向来人,居然是莫勒。
“谢谢你!”她有气无力的道谢。
“谢什么!是我害你受伤的。”莫勒将她放平,给她盖好被子,“对不起,晓冰,那日若不是我将记录册遗忘在大帐内,你就不会……”
“不怪你!是我自己忘了烧帐的事。”她看着莫勒那愧疚的眼,她觉得她有必要澄清。
“晓冰,我、我……”他有些难以启齿。
“什么事?”
“那日太子殿下也在,那气急败坏的样子吓坏我了,我、我张口就说出是你将册子落在里面的,晓冰,我不是故意的,你别怪我。”
“就为这事?没事,我跟人说是我自己落下的好了,本来就是我没清理干净。”看着他一个大男人这般为难,陈晓冰倒是安慰起他来,想起耶律濬那不怒自威的样子,她倒是能够理解。只是耶律濬什么时候他开始在意她的生死了?
“那日你不知道太子殿下知道你在里面后的着急劲,他也不管危不危险,二话不说就往里冲,将你救出来之后还不让别人碰,亲自帮你治伤。我们都在私下里说你在这里的日子也不长了,估计以后至少是个娘娘了。”莫勒见她答应下来,松了口气,改说了些轻松的。
“你别胡说。”陈晓冰也有些纳闷耶律濬的态度,他一向是放她自生自灭的。“莫勒,我有些口干了,帮我倒点水吧!”她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下去了。
“好,你等等。”莫勒起身向桌上的水壶走去,倒了一杯茶,却在身形的阻挡下悄悄地下了一颗药。
“来,喝点水。”他扶起她来,她不查,张口就喝。可是刚一进口,伤口处传来一阵疼痛,“咳咳咳”的呛了起来,茶水洒了一地。
莫勒赶紧扶起她,给她拍拍背,“怎么了,好好地会呛着了?”他不动声色的将倒在地上的茶汁用脚抹了抹。
“可能是牵着伤口了,没事。”
“我再给你倒一杯。”莫勒起身想给她再倒一杯。
“晓冰!你醒了?”照顾她的医士掀帘进来,“莫勒,你也在啊?”
“是啊!我来看看她。”莫勒暗中叹了口气。
“晓冰醒了就没事了,我来就好了。晓冰,药好了,赶紧喝吧,这药冷了效果就差了。”这可是未来的娘娘啊!即使当不了正宫娘娘,至少也是个贵妃娘娘。大伙都心知肚明,谁不想巴结?
莫勒听出他话里的逐客之意,对陈晓冰道:“晓冰,你好好休息,好点了我再来看你。”说完便转身出门了。
陈晓冰哪知道这些人心中的想法,接过药来,闭着眼、皱着眉头的几口咽了下去。喝完之后,她用清水漱了漱口,将空碗递给了那个医士。
“我有些困了,想再睡会。”她大病初愈,刚刚的谈话让她有些疲劳。
“好,你睡吧。”医士扶她躺下,不一会,她便沉沉地睡去了。
等陈晓冰再次醒来,已是第二天大亮了,眼一睁,却看到了朱元通,她赶紧起身行礼,却被朱元通按住。
“你有伤在身,就不要拘泥于这些俗礼了,身体好些了吗?”
“好多了,谢大人关心。”睡了一觉,她觉得好多了,身上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
“没事就好。”朱元通拿起她的手,把起脉来,果然脉象平和了很多,也没有发热。
“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让他们做。”朱元通站起身来,对身旁的医士嘱咐了几句,便出去了。
陈晓冰在他们悉心的照料下伤势在一天天的好转,又过了十余日,她已经已能扶拐下地了。谈笑间,他们说她命大,她说她是打不死的万年小强。他们问她何为小强,她告诉他们就是蟑螂,小而强大,惹得他们哈哈直笑。
耶律濬也知道她伤势基本上好了,便没再来巡视。朱元通让她做一些轻便的活,经过疫症一事之后,他们对她的态度更好了些,朱元通也顺势将她委任为医士长,还私下里暗示她,她的罪籍除了之后,再过个几年,便能当医官了。这让陈晓冰十分开心,来这里将近一年了,她是第一次认真考虑自己的未来,而且,还不错。
、第三十五章 谋动
魏国公府内。
“十三,那耶律濬最近有何动静?”耶律乙辛问站在身后的萧十三道。
“回国公,太子最近在对付军中疫症。”萧十三回道,他顿了顿说道:“不过听说他似乎对一个名叫陈晓冰的医士似乎特别上心。这次疫症烧帐时,这个陈晓冰不知怎的被留在了大帐里,当时据说那大帐几乎都快烧塌了。太子一听说她在里面二话不说就往里面冲,刚把那医士救出来,大帐就塌了。现在军中上下私下里无不议论纷纷,说这医士以后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哦?”耶律乙辛颇感兴趣的一挑眉,问道:“陈晓冰?这是个汉名,这女子是汉人?”
萧十三恭敬地回道:“是,据说这女子神秘地出现在清风楼,太子认为这女子是个细作,曾经多番试探,但也没试探出什么。后来听说这女子似乎立过什么功劳,然后太子就将她安排在军中服役了。”
“细作?”耶律乙辛嗤笑道:“什么时候耶律濬也好这一口了?”以往下面的人曾敬献过许多被抓获的南朝美貌女子给耶律濬,耶律濬不是送给其他人了,就是直接送到军妓营。后来大家都知道太子不好女色,也就不再敬献美女了。
他想了想,转身向萧十三吩咐道:“皇帝南巡之日就要到了,我们可以做点什么,最好能送耶律濬上西天,那个陈晓冰管她是不是细作,让南朝的那些人准备一下,让他们尽量做得天衣无缝。”
“是,国公,属下明白了。
、第三十六章 南巡
这日,陈晓冰刚给伤兵换完药,刚准备回去休息,就被叫到了朱元通的帐中。
“晓冰啊!再过几日皇上要南巡狩猎了,按照惯例我们也要准备着,这次上头有意让你参加。”朱元通略带笑意地看着惊讶的陈晓冰。
“我?”她还没有洗清奸细的嫌疑,这种庆典怎么会轮到她?
“是啊!你!”朱元通笑道:“上头点名要你,老夫猜测可能也是太子殿下的意思。”
陈晓冰看着老头似笑非笑略带调侃的神情,不禁有些头大,自从上次耶律濬救了她之后,军营里人人都以为他们之间有什么,个个都对她恭敬异常,让她浑身不自在,现在连朱元通也是这个态度,她想撇也撇不清了。
她跟耶律濬能有什么?耶律濬只要肯放过她就阿弥陀佛了,她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想再与他纠缠不清了。
“大人,能不能换人啊?”陈晓冰举了举胳膊,说道:“您看我这样也不适合参加什么庆典啊!”
朱元通看着她手脚上的镣铐,皱了皱眉,道:“这倒也是。”他想了想,说道:“唉!你也别想太多,这种狩猎参加的人何止上千,到时候你就躲在帐中做你的事好了,谁有空来注意你啊!”
陈晓冰闻言语塞,知道推辞不得,只好应道:“小的谢大人栽培。”
十日之后,朱元通和陈晓冰跟随着南巡大队出发了,他们和伙房、杂役等人在一起,在队伍的最后面,当成群的达官贵人从陈晓冰他们身边走过的时候,他们连眼角都没有撇他们一眼。
陈晓冰以为她能在队伍中看到耶律濬的,却没想到当皇帝的御撵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时候,前行的将军一声令下,所有人都跪在了地上,她连影子都没见到。
狩猎场上,辽道宗皇帝耶律洪基看着几骑向他飞驰而来,为首的便是他的宝贝儿子耶律濬。
“濬儿,今天成果如何?”耶律洪基笑问道,看样子儿子今天收获颇丰。
“吁!”耶律濬止住坐骑,利落地翻身下马,他将手中的马鞭随手丢给了随后下马的萧明远,上前快步走了几步,单膝向耶律洪基一跪。
“禀父皇,今日儿臣射得三只狍子,五头雄鹿,只是没有猛禽。那些豺狼虎豹定是知道父皇驾临,惧于父皇天威,都吓得魂飞魄散,跑的远远的了,跑不动的也都躲起来不敢出来了。”
耶律洪基闻言哈哈大笑,将他扶了起来。
“濬儿真会说话,父皇老了,都快上不动马了,那些猛兽哪里是害怕父皇,明明是害怕你这位神勇的太子。濬儿,这天下以后都是你的,你悠着点,别把那些猎物都打光了,省得以后你没得打了!”
“谢父皇厚爱!儿臣谨遵父皇教诲!”
耶律洪基这话一出,听得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