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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瞪着她走出去,轻轻合上门,忽然有想深呼吸的欲望。
电话铃在响,他不想接。 过了片刻,铃声湮灭,手机响起。号码显示是楚公子,他不想接,想了想,又接起来。
“喂。”
“有件事想让你知道,有关公司对这次秘书营打群架作出的裁决。”
“我没兴趣。”
“事情因你而起,你不觉得自己多少应该关心一下吗?”好啊,全天下人都知道这件事情是他的杰作咯?
判决的结果是:秘书营全体记大过一次,扣全年奖金和一个月薪水。原本是应该当场全体辞退,但是楚公子以家丑不可外扬为由,力排众议,方才保住众美女的饭碗。
至少,那女人的饭碗保住了。害他还以为她这次丢工作丢定了的呢……
隔壁。
薛涛笑嘻嘻地听渺渺将事情经过叙述完毕,笑嘻嘻地下了个结论:“他啊,以为你失业了,怕你没钱花呢,那个大傻瓜!”
“是……吗?”
“他其实心肠很好。”薛涛难得地为薛蟠说了句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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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吃晚饭的结果就是到了十二点钟就饿得撑不住了。
他丢下笔,到厨房里打开冰箱,除了啤酒和可乐,什么都没有。重重摔上门,他在客厅里来回踱了几圈,像只烦躁的狼。以往也有过半夜肚子饿了的经历,都没有今日这般烦躁。
想了想,他拿起票夹,走出家门。按了电梯键,他在电梯口徘徊了几趟,脚跟一转,又朝回走,一直走到805门口,按门铃。
门铃只响了两下,门就开了。她出现在门口,穿着小碎花的睡衣,眼神清醒,应该是还没睡的样子。
“有、有事吗?”看见他,她有些惊讶,有些慌乱。
“至少问一声再开门,现在是半夜。”他的眉间微皱,有些严厉的样子。
“哦。”她点头。
“肚子饿了,煮点消夜给我吃。”
“阿啊,你、你进来吧!”她慌忙转身去厨房张罗,“还有点鸡汤,我炒蛋炒饭给你吃,可以吗?”
“嗯。”他在沙发上坐下。
只有一间房间,所以卧室和客厅在一起,室内一目了然。房间虽小,收拾得很干净,很女孩子味。床上有个工具盒,一个做了一半的手袋改在旁边。她刚才应该是在做手工。
端着鸡汤和蛋炒饭出来,看见他正拿着那个手袋仔细端详,脸刷地红了,将托盘朝桌子上一放,慌忙跑过去抢过手袋,藏到背后,“只是、只是做着玩玩的……”幸好他的注意力很快被消夜吸引过去,否则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处置自己的手脚。
他即使在大口大口吃着东西的时候,还是显得很有教养,想来薛妈妈从小的家教一定很好,连他这么野蛮性格的人都……
他啊,以为你失业了,怕你没钱花呢,那个犬傻瓜!
薛涛的话蓦然在耳边响起,她为自己居然时刻将眼前这个男人定位在野蛮上头而羞赧起来。静静想来,其实,他只是活得比常人更加随心随性罢了,觉得不高兴、他就不高兴,要生气了就生气的那种类型,这种性格是很容易被人误解的。
其实他心肠很好。薛涛如此评价。弄不好真的是哦!他只是性格别扭罢了,弄不好是个好人呢!
“笑什么?”
“啊?”
她抬起头,发觉他正皱着眉。原来她刚才竟然在他面前笑了,自己都不知道。
“你心情不错嘛。”他把托盘一推,已经全部吃完了。
“还要不要?”她起身,被他一说,她才发觉现下心情真的很好。她对他说话的语气如此轻松,是前所未有的,连他也注意到了,所以他的脸上起了狐疑。
“不要,饱了。”他立起身,渺渺跟在他后头。打开门,他犹豫了下,转过身,道:“那个……谢谢。”
她一愕,继而扬起笑,那个他在车上看见的和薛涛在一起时一样的笑容。原来她笑起来还真的挺入目的。
“嗯,晚安。”软软的声音,和他在阳台上时听见的一样。
“晚安。”
肚子饱了,心情也愉快起来。薛蟠踏着轻松的步伐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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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听见大哥回来的声音。”在客厅里逗弄肥猫的薛涛对着厨房的方向扬声道。
过了片刻,厨房里探出余渺渺的脑袋,扎着块粉色的头巾,身币上同色的围裙。“对不起,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我大哥好像回来了,你要不要过去请他一起来吃晚饭?”
咦?她脸红了耶!为什么要脸红?昨天他睡得早,难道错过了什么好戏?不行,待会要把昨晚的走廊监视录像带翻出来看看。
那个番茄般的脑袋缩回了厨房里。薛涛扬起笑,故意大声道:“他啊,这么大的人了,都不知道照顾自己,晚饭从来不认真吃,作息又不正常,唉唉,如果这样下去的话,到中年的时候难保会得什么胃溃疡阿胃出血啊之类的毛箔…”
厨房里炒菜的声音静了下来。
咦?只是试探试探罢了,没想到还真的有戏耶!渺渺和大哥……光用想的,就足以令薛涛兴奋得透不过气来。
脸还红着的女孩出现在厨房门口,“我、我去……问问看他……”
“好好好。”薛涛笑得合不拢嘴,待得余渺渺一出大门,立刻打电话:“喂,老妈吗?是我啊,向您报告最新动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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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蟠的门外,余渺渺的指甲因为握拳过紧,正用力地蹂躏着自己的掌心。
不行,她实在是太紧张了。只是站在这个大门外,就已经心脏怦怦跳,脚在发软。而这种紧张,似乎又与以往的不同。这种改变太微妙,微妙得令她心慌得想掉头逃跑。虽然脑袋里波涛汹涌,但是她的脚还是很顽强地定在了原地。深呼吸三回,她终于鼓足勇气举手敲门。
一敲。没回应。
二敲。侧耳细听。
哗,门猛然打开。
“啊!”她朝后狠狠跳开一大步,像只被踩痛了尾巴的兔子。
“干吗?”门内的人皱起了眉头,这女人为什么非得每次看见他都用这么大幅度的动作来表达她被他吓得有多厉害?
“你、你吃过晚……”
“还没。”
“那、那要不要到……"
“好。”
他回答得如此爽快,令余渺渺惊讶地抬头,一不留神,被那张俊美的桃花脸电到,心脏顿时停摆。
“我换件衣服再过去。”
“好。”她慌忙将脸垂下,“那、那我先、先回去。”
他眯起眼,看着她越过自家大门,朝薛涛的房间而去。
“站住!”
她猛一哆嗦,停住脚,有些胆战地回身。老天,他的脸色怎么那么恐怖?和刚才判若两人。“你,到他那里去做什么?”声音也是阴沉的,预示着他此刻极为不爽的心情。
“在、在他那里……吃晚饭,因为我的房间太协…”容不下三个人。最后一句话还没来得及出口,她眼睁睁地看着他摔上门。
他不会来了吧!拖着脚,她从薛涛面前飘过去,失魂落魄。他为什么生气了?前一刻还好好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连个理由都不给,让她好……好心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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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咚!叮咚!
余渺渺几乎是用跳的弹下床,用冲的跑到门口,哗地一下拉开门。门口一个高高的男人,皱皱的拽拽的脸,很傲慢地表情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她:“我饿了。”她怔愣了两秒钟,笑意控也控制不住地泛滥出来。
“笑什么?”他不悦地耸起眉峰。
“没、没什么。”她转身朝厨房走去,“培根炒饭好不好?”笑意还在嘴角,怎么都压不下去,从来不知道男人也是可以那么孩子气的,现在,在她的客厅里就有一个。
叮咚,叮咚。
半夜三更的,她这里倒是挺热闹的。薛蟠皱起眉,长脚一迈,先余渺渺一步打开了门。
“咦,大哥你在这里啊?”穿着睡衣拖鞋的薛涛眯眯笑地朝里探头探脑。
“老妈有教你可以穿着睡衣到别人家里拜访吗?”薛蟠板着脸,不动如山地堵在门口。
“哎呀,我和渺渺都这么熟了,计较那么多繁文缛节做什么,是不是啊,渺渺?”他笑嘻嘻地向后面的渺渺打招呼,“我肚子饿了,可不可以来吃点消夜?”
薛蟠狠狠地瞪着他,“你给我可以一点!”
哟哟,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薛涛才不理他的臭脸,径自闯进去,还大咧咧地坐到了余渺渺的床上,眼角瞥到暴龙暴凸的眼珠,心里笑的要抽筋。顺手拿起床上快完工的手袋。“渺渺,你的手袋越做越好了,有没有兴趣让我帮你推荐个新工作,专门设计手袋哦!”
“我只是做着玩罢了。”她脸红地端着培根炒蛋和酒酿小丸子出来。
“啧啧啧,你对自己太没信心了。”薛涛大摇特摇其头,“你难道从来没有考虑过换种生活方式吗?例如换个工作?不如这样吧,我来投资,让你开家手袋店,专门卖你自己做的手袋?像莱温斯基一样,呵呵,她和克林顿闹完了丑闻,在巴黎开了家手袋店,生意可好了!你也可以啊,只要你和这个男人闹闹绯闻,保证你一夜成名,开什么店做什么生意都没问题。”汤匙直指对面的薛蟠,和一双阴沉冒火的怒眸对抗,嘴里还在煽风点火,“你不知道吧,像他这样红的男人,居然都没有闹过绯闻哦,可惜他还长了张桃花脸,啧,真是浪费资源……”
咚!筷子丢过来,薛涛眼疾手快,我拨!哎呀,方向错误,居然拨到了一旁满脸红潮的余渺渺脸上,那脸红的,都快滴血了。
“你皮又痒了是不是?”对面阴郁脸的男人将关节扳得啪啪响,绕过桌子朝他进逼。
哎呀,好汉不吃眼前亏,薛涛跳起来,一闪闪到了余渺渺背后,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嘻嘻笑着道:“渺渺救命啊!”用力一抛,将手中的女子朝薛蟠那方一扔,逃之夭夭去也。
渺渺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人已经被一双强劲的手臂接了个正着,眼珠对上那张俊美的脸,她羞得双手遮面,不敢与他对视,却被他误解成另外一种含义。
“你放心好了,我对你这种女人没兴趣。”他冷冷道,将她朝沙发上一丢,怒冲冲摔门而去,找薛涛的晦气去也。
余渺渺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手慢慢从脸上滑落,露出一张血红血红的脸。按住胸口,那里,一颗心正以一种令人心慌的节奏激烈地跳动,她手下用力,想要止住那心跳,却只让心跳的鼓动更加清晰地震动手掌。
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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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啊,从小就很任性。十三岁的时候他说要当演员,爸妈就让他去拍戏;到了十五岁的时候,他说要去当模特,当了一年模特,他又说要拍戏,把经纪人气得半死。二十岁的时候,他说想当导演,跑去念了四年导演,拍了几年戏,己经闯出名气来了,突然又宣布退隐,跑去学什么家具设计,真是吃不消他。都二十九岁了,突然放弃已经做了十几年的事情,转到一个截然不同的行业里去,天底下有这么任性的人吗?一般人不都是在下个行当里做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