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子钰一偏头,思索片刻,“我懂啦!”
见他二人均笑笑的看着自己,脸上一红。淳于郭笑接话道,“丽妃有孕,整个宫里便都如沸水里一般,这时候想出点动静,哪个眼睛看不见?想做的隐秘,何其难也!贵妃的性子,是极果断冷酷的,她决定去做,便得有些个把握!”
子钰回想到贵妃以往种种作为,轻点头道,“贵妃身上,确有一种拼劲和赌性。”
“不错,”淳于郭继续,“此番对她来说,无疑又是一场豪赌。一般说来,越是在上层,越是在这明摆着会出是非的时刻,越是要静的。但正如宜人所言,贵妃不能静侯丽妃生产,她赌不起这男女,定要在此时下手。这样的时候,会担了多少风险啊,稍有不慎,变被人抓住了错,到时候就万劫不复了。”
子钰听完,望着这瘦巴巴的小老头,渐生出一股敬意,想了想,微微一笑,“这便象玩斗地主,丽妃此时,便是那地主,皇后与贵妃,便是闲家。这游戏能不能赢,牌好是关键,丽妃的王牌便是皇上,皇后那里是丁家,贵妃这边,”说着看向青廷,“便要拉上王爷了吧?”
青廷笑开,转向淳于郭,“先生看子钰如何?”
淳于郭捻须颔首,“小荷才露尖尖角啊!”
此话一出,子钰顿红透了双靥,青廷面皮也微微一红。
淳于郭奇怪,却见子钰背转过身,青廷眼中透出笑意,轻对着他摇了摇头。
子钰面颊火烧一般,急匆匆对青廷道,“王爷,如此,妾身今日便不能轻易答应了贵妃,只稍拖着要个大的价钱才象,是不是?”
见青廷点头,便又匆匆对淳于郭行了礼,头也不抬,便要出去。
刚到门口,听身后青廷又开口,语调再正经不过,“午膳后我去你那,再合计一下。”
子钰背着他二人,脸红的都滴得出血来,胡乱答了一声,落荒般跑开了。
回到房内,却不见杜兰与春喜。子钰命马嬷嬷去找,不多时,两人低着头来了,眼里都带着眼泪。
子钰面色一沉,“怎么了?”
两人踟蹰了一番,同时跪下,杜兰先开口,“刚才我俩洗衣时,不小心,将宜人那件云锦压枝牡丹的衣裙,给洗得破了……”
子钰本已料到,当下更沉了脸色,“可是这回王爷南边回来时给带的?”
杜兰从未见她如此面色,春喜也是,两个皆开始抖颤起来。
子钰便冲春喜,“是谁弄的?让你们小心,明明知道这衣服娇贵,才让你两个来弄,没有让那些粗笨的去洗,怎还能出这样的差错?王爷南边回来,也只给王妃们和我各带了一件,预备着过两日花宴时穿的,现在可怎么办?”
春喜连忙叩头,“是,是奴婢不小心!”
杜兰也叩头,哭道,“是我们不好,失了小心,您别生气!”
子钰见她二人并没有推诿,先暗点了点头,顿了一会,放缓了语气,问道,“是不是你两个洗衣时,谁都并没有出错,却不知怎么回事,或浸泡时,或拧干时,没衔接好,便将衣服弄的破了?”
杜兰二人止了哭泣,奇怪抬头,“您怎么知道?”
子钰虽放柔了声调,面色还是严肃的,“你两个这几日不对,便以为我看不出么?”
杜兰两个忙又低下头,听她又继续道,“你二人都是我贴身的丫头,你两个若不和睦,便连一件衣服洗来,都要出差错的,更别提其他!”
杜兰春喜两个均微微一震,子钰又道,“我不知你二人究竟怎么回事,也不想知道。我给你们一个下午时间,若说的开,便还都留在我身边做事,若说不开,春喜便走吧。”
“宜人!”春喜顿哭出了声,杜兰也哭了,“我并不是想让春喜走。”
子钰看向她们,“你们下去,晚间再来。”
四角天
子钰从春芜宫出来,照例是林喜贵领路,林喜贵见她眉间微蹙,神色有些冷凝,便不象以往那样多话,只默默领她走着。刚出了角门,林喜贵忽得站住,子钰一惊,见他背手做了个手势,便忙将自己隐入了宫墙的阴影内。
过了一会,林喜贵方回转身,躬身道,“得罪了,才刚小的好像看到坤宁宫的两个宫人。”
子钰心内也是一跳,点点头,“公公有心了。”
这边坤宁宫里,皇后也正与娘家的一个嫂子说话,因皇后是幼妹,丁泗冲是丁父过世的第一任妻子所生,年龄上比皇后大了三十余岁,因此他二人虽名为兄妹,实却情同父女。
来的这嫂子,也是丁泗冲一个侧室,最是精明能干的,此番正与皇后叙话,兰云走了进来,皇后皱眉,“没见着正与嫂子说话呢?”
那嫂子赶紧起身,陪笑道,“不妨事,兰云姑娘或有甚重要的话说,要不要我出去?”
皇后止住她,“你坐,”说着问兰云,“何事?但说无妨。”
兰云应是,道,“刚才小东子回话,宁王那边的妾,就是以前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又去了贵妃那里。”
皇后道,“这不新鲜,她不是总去?”
“是,”兰云回答,“这一阵,来的便更多些。”
皇后哼了一声,那嫂子到上了心,待兰云出去,便凑上来问道,“贵妃身边的那个宫女?妾身听说,这来历,可有些蹊跷?!”
皇后一笑,“徐妙飞搞得鬼,我再清楚不过。”
那嫂子也笑了,“怪道上回太妃当众罚她的跪。只奇怪那宁王还手心里捧着,听人道,宠的狠哪。”
皇后端起杯,笑吹吹上头的茶叶,笑道,“那也是个奇怪的主,愿意当这出名的忘八。”
那嫂子更凑上前,“不过,老爷到三番五次的提醒,要当心那宁王啊。”
皇后应了,却有些不以为然,“那种人,不过是巴着徐家的势力想多得些好处,大哥也太小心了,我看,多望望辉王那边,才是正经。”
那嫂子哪敢说不是,忙陪笑应是,两人沉默半晌,那嫂子忽然眼睛一转,“娘娘,这小婢子一个外妇,常出入宫中,妾身看,到有点子文章可以做做。”
皇后眼睛停在手中茶杯的某个点上,想到刚才大哥传来的话,这次丽妃怀孕,或许是自己可以借机打击、甚至除掉贵妃徐家的一个机会,抬眼再看看那嫂子,两人目光一对,皇后轻点了点头。
子钰一路上,也是左思右想,贵妃的态度,看来是坚决的,思及此,子钰一笑,贵妃对决定的事,哪次不是这般?要做,便十二分的准备,十二分的努力,十二分的向前。
而青廷这边呢?他的具体想法;子钰总还有些不透,对这些她自己不能把握的事,她忽生出一些厌烦,而心内,也突有一个声音隐隐问道,还有,你自己呢?
第二日一早,杜兰春喜便携手来到子钰面前,子钰不说话,只看着她们。杜兰两个跪下,“宜人,是我们错了。”
子钰问道,“却错在何处?”
杜兰先抬头,“我们不该闹别扭,您昨天说的对,我们闹别扭,今天可能会犯小错,明日,不当心,或许就会坏了大事。”
春喜也接着道,“我两个错了,求宜人罚我们。”
子钰看向她俩,都盈盈含泪,确一副知错悔过的模样,再加上也知她俩素日的为人,便又问道,“知错,是一方面,另外,可还能共事?”
杜兰忙不迭点头,“能的能的,春喜是好人,是我小心眼了。”
春喜闻言,抱住了杜兰,抽泣着哭出,“杜兰……”她一这样,杜兰也撑不住哭了。
子钰静静看她俩哭了一阵,并不说话。
一时她二人略止住,叩头道,“求宜人责罚。”
子钰方把她二人拉起,一手一个,凝神看向她们,正色道,“一件衣服,有什么打紧?莫说一件衣服,便是再宝贵的东西,都不过是死物,能换来你二人相好,于你们,于我,都是值得的。”
杜兰春喜对望了一眼,又都扑通跪下,仰望着子钰,那玉一般的脸上,闪着智慧、亲切和苦心,她二人的目光里,更多了敬重与帖服,听她又缓缓道,“你二人要记住今日的事,日后莫要再受什么人的挑唆,任何东西,都比不过这人与人之间的情谊,任何!”
杜兰春喜刚出去,子钰便命马嬷嬷将德芬唤到房中,马默默想劝,子钰笑点头,“我都晓得的,嬷嬷,放心。”
德芬进屋,也不犹豫,麻利上来,咚咚咚先叩了三个响头,“奴婢给宜人娘娘请安。”
子钰和煦一笑,“上次不说了,莫要再这样叫。”
德芬身子跪的笔直,小小的脸上神情严肃,带着十二分的真诚,“娘娘就像天人一样的,不叫您娘娘,奴婢不敢。”
子钰淡淡一笑,“你今年几岁了?”
“回娘娘话,奴婢十二虚岁。”
子钰似有些惊奇,“才这样大,就这般会说话。”
德芬小脸上现过一丝骄傲,“谢娘娘夸赞。”
子钰凝住了点脸色,直看向她,德芬也看着子钰,半晌,忽然道,“娘娘,您不说话,更美了!”
子钰有些一愣,微微笑过,说道,“叫你来,是有些事吩咐你做。”
德芬一听,跪的更直了,小耳朵恨不得都要竖起来,两眼发亮,“全凭娘娘吩咐,娘娘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
子钰俯视着她,目光平顺,“从今日起,这院里,什么人每日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事,你便都给我回来。”顿了一下,问道,“你可做得?”
德芬更乐,咧嘴笑开,“做得做得,这个奴婢最在行了。”
“嗯,”子钰点点头,“你若做得好,我重重有赏。”说着丢给她一个银稞子。
德芬接过,重重叩头,“谢宜人娘娘。”
子钰微皱眉。“从今日起,不准再这么叫。”
德芬又叩头,“是!谢宜人!”
宫墙外
后宫之中暗潮汹涌,朝堂之外,何曾有过半刻消停?上回说青煜门下的一官员惹上人命官司,丁氏一门发动了给事中弹劾,言辞之中,直指青煜,青廷从江南赶回来,也正为此。
此事着实是那官员理亏,强娶民妇,那女子失节之后,上吊自杀,而那夫家,虽不是当地大户,也是庄子里的读书人家,实咽不下这口气,恰又有京里的人下去挑唆,打保票为其出气,这才叨登出来,闹的大发了。
青煜是爆炭性子,得知这事后,恨不能自己提剑把那狗官砍杀了,但丁家那边抓的时机急,早先一步一本参上,此时若杀,到象是理亏灭口一般,也只得先留下。
青廷的主意,本是想劝青煜这事忍耐,拿出个公正处理的条款来即可,被丁家拿住,就忍耐一次。可,正在这当口,丽妃有孕,贵妃有求,与众心腹商量后,便改了主意。
上次处理北方军需官之事时,青廷虽未直接参与,但绊倒了李霁,他确暗中出了实力,再加上举荐的马振着实立了大功,青煜感激,因此青廷后来提出,提审李霁时希望能派一人参加,便应的极痛快,后来和帝圈定的审理人员名单中,果见了此人。
此人姓甚名谁,暂且不表,审理过程,也不便细说,只这人神通,审查时自以其他人为主,抄家的好处,也是半点不多拿,力道,却都使在了下面,花了无数银钱气力,促成了李霁行刑之前,与青廷见上一面。
这事做的极隐秘,除去青廷、李霁,知道此事的,也只有那审理官与淳于郭。便是那会面,也只见了半个时辰,没人知道他二人究竟谈了什么,但,青廷开出了李霁无法拒绝的条件——保住了他幼子李松的性命,如此,青廷从李霁手中拿到的东西,有多重要?列位便猜吧。
青廷握着这些李霁临死前从嘴里掏出的东西,本想着或过个三五年才用的上,未料事情来的快,思量几番,便拿出一点,交给了青煜。
青煜一见之下,大喜过望,接连的十几日,他被丁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