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点了点头,心里还是不以为然。纪子谦心里不知想着什么,眼睛只管看着火炉,却拉着我的手不放,手指在我手背上点着,一下一下不知是个什么意思。天寒地冻,我和他围坐在火炉旁,不远处有媚儿细心放置的香炉,淡淡的香味很快充盈了这座小亭子。我眼角余光看到纪子谦,火红的光亮照着他的面庞,衬得他一脸通红血色正佳。不自觉的我的眼光直直落在了纪子谦的脸上。难为他纳那么多妾室,的的确确有这个资本。先不说家里的钱财足够养活这一大家子人,便是纪子谦那副皮囊也是极好的。
如今他未满三十,细皮嫩肉、面容俊俏、身形挺拔,再加上他风流的性子,不知外面还有多少女人为他倾倒。往日看惯了还还不觉得,今日在火光下竟然别有一番风情。
突然纪子谦扭头看向我,嘴角一扬,我本以为“一笑百媚生”形容得是国色天香的女子,这会儿倒能应上纪子谦的模样。
“淑仪这么看着我,可是喜欢上我了?”
我立马撇过头,扯回手喃道:“夫君多虑了。”
纪子谦仍旧看着火炉,缓缓说:“若是你真的动心了,未必我就不能。”
我很是惊讶,却不愿扭过头去看他,任凭脸上的表情忽喜忽悲。
“若是你愿意,我必将送走所有女人,只留你一个,可好?”
我心里一空,蓦地笑出了声来,纪子谦不解问我笑什么。我忍了好久,才回答他:“夫君今日并没喝酒,怎就说胡话了。夫君不需时时刻刻考验淑仪,淑仪知道夫君想要什么,慧娘的事淑仪并不反对。若是夫君觉得淑仪是虚情假意,正了慧娘的名分之后便留慧娘在凝晖堂罢。夫君向来心思于此,淑仪愿为夫君驱使。”
纪子谦顿时收了笑容,强行搬着我的头正对他,神色莫测看了我很久才开口说话:“淑仪这般心思,我不便拂逆。可惜慧娘并非有这样的想法,她不过是求一地安度余生,你莫忖度歪了她的心思,坏了她的清誉。”
我点头微笑,口里不住地说:“淑仪向来心眼狭隘,错了他人的意思也是常有的事。夫君今日又教导了淑仪,淑仪感激不尽。若不是当日错付了心,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伤心至此了。慧娘既然没有那个意思,夫君不如请婆婆做主收了慧娘为干女儿,这才是正了慧娘的名声,保全了她的清誉。”
纪子谦冷哼,放开了手,看着我两颊被他捏得红了一片,解气地说:“你的提议不错,便由你去请母亲做主。既然是我的妹妹,你的小姑子,不便住在别处。东苑可是有好些房舍,我瞧着西面的清水阁就很好,离你的淳玉阁近,多照拂慧娘才是。”
我不乐意,纪府多么对不起我,我都能忍,可就是不能让人住进我的东苑里来。
“淑仪不愿意。”
作者有话要说:今日二更!好感谢大家的留言,对纪子谦大家都表示很贱,对滴对滴。不过还是期望大家慢慢往后看,或许会有改观哦~
、第 26 章
昨晚我与纪子谦仍旧分房而睡,辗转反侧不得入眠。想着纪子谦在玉漱亭里的话,越想越惊心。纪子谦不可能是无缘无故说起这些,只怕是他心里还介意玉漱亭的《凤求凰》,故意在玉漱亭里说这些。脑中忽然又想起纪子谦要我远离穆若江,那话语间含着的可不止有关情爱,似乎还有别的掺杂在里面。我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反倒把自己给弄睡了。
一大早嫣儿由嬷嬷带着,跌跌撞撞往我房间跑。必是蕊儿告诉嬷嬷我在这里歇息,嫣儿才能摸到这间房里来。
我刚刚起床,尚穿着里衣不曾梳洗,媚儿连忙拦着嫣儿,抱着她逗她玩,一边喊着蕊儿进来伺候。
想着是要去岚微楼赴宴,我特意找出新做的一件衣裳,外面罩着红色大斗篷,在这冬日也算是喜庆了。我刚刚接过沾湿的布洗了脸,嫣儿挥着手大叫爹爹,我连忙回头,站在门口的人可不就是纪子谦。
“夫君已经起来了?可有人服侍梳洗没?”我低头看着自己衣衫不整,一边问一边走到屏风后准备穿拿出来的衣服。
纪子谦伸手抱过嫣儿,笑着说:“就你操心这些,难道东苑里的人都不理会我这个老爷了?”
蕊儿帮着我穿,又拿出一条葱花色的绦子要给我系上。我推开了,忙说:“这个颜色不好,换玫瑰红的。把那个玫瑰比目佩一起拿过来。”说完我又朝着外面说,“侍书可在?”
侍书在门口候着,听见我叫他连忙答应了。
“你去凝晖堂把老爷的五彩刻丝石青银鼠褂拿过来,看天上今日怕是要下雪,只一件大袄子还不够。”
嫣儿听见我们这样隔着屏风说话,拍手叫道:“母亲!爹爹!”
蕊儿抿嘴笑道:“姐儿在问为什么老爷和夫人要隔着东西说话呢,可不是大大的见外了。”
我听着脸上一烫,不理睬他们。等穿好之后,便说:“还请老爷带着嫣儿去用早饭罢,淑仪收拾好便来。”
纪子谦把嫣儿递给嬷嬷,让他们都下去了。看着我坐在梳妆桌子前,走过来看着镜子中的我。我连忙移了身子,不想让纪子谦看,觉得实在是太奇异了。媚儿梳着头,想着给我梳金丝八宝攒珠髻。而我自己拿起小木棍沾了眉墨,对着镜子画眉。不想被纪子谦夺了去,我吃了一惊,却看着他面对我慢慢弯了腰,拿起木棍抬手帮我画眉。
如果这人不是纪子谦,我势必是会被感动得哭出来。可惜,世上没有那么多如果。
纪子谦一定没给人画过眉,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差点笑出来。等他画好后,蕊儿也看见了,抿着嘴编谎话说姐儿叫他。我看着纪子谦前脚出门,便立马洗了让蕊儿重新画。
因为这般,出门的时候比预计慢了一个半时辰,马车紧赶慢赶,终于在中午达到了岚微楼。
记着纪子谦昨晚的警告,我没有带鹤羽琴,当着纪子谦的面太过亲近穆若江是件没脑子的事。出门前媚儿给我作了个无声口型,我点了点头,纸砚的速度真心快,要不了多久又有一场戏看了。
岚微楼最出名的便是它的岚微酒,每日只卖十壶,多少人挤破头也求不到一壶。穆若江不负优雅风度翩翩的名号,特意在岚微楼二楼挑了间临街的房间。我从来只听说岚微楼如何如何,进了房间才明白闻名不如见面。房间里布置得极其雅致,所有的瓶子里都插着兰花,想必也是温泉行宫里带出来的,岚微楼的老板真真厉害。靠窗的地方是一方暖榻,中间由一张小四角几相隔,正适合两个人坐着聊天。里面的小隔间里是一张花梨木的方桌,配着四张垫着松青蓝线褥子的椅子。再者便是各种字画,和墙角放着的各式乐器。
“延益兄,夫人,里面请。”穆若江热情地招呼着我们。
屋里的桌子上已经有饭菜了,我们一一坐下开始说话、吃菜。
慢慢的我发现穆若江只请了我们两人,虽然穆若江和纪子谦聊得很投机,但是我隐隐觉得气氛略微不对。
不多时小二敲门进来,放下一壶酒便走了。穆若江笑着端起酒壶给纪子谦和我都斟了酒,一边说:“岚微酒,名声不小,延益兄和夫人尝尝。”
纪子谦端起酒杯闻了闻,抿了一口,便说:“难得、难得。听闻岚微酒千金难买,青离兄好本事。”
我也端起酒杯,闻着酒香淡淡的,却香味萦绕一直不散。正想抿一口的时候,纪子谦突然夺了我手中的酒杯,我惊讶地看着他,之间他一口喝下,缓了缓才对我说:“此酒虽然不烈,后劲儿却大,你先前伤了身,还是不要喝了。”
“夫人受过伤?”穆若江突然插话,不知是好奇还是什么。
我微微颔首,纪子谦却像受了刺激一样一口把他的酒杯喝空。果然岚微酒的后劲儿很大,纪子谦脸颊迅速浮上一层红晕,连说话都开始有些不连贯了。我往他身边挪了挪,偶尔扶着他免得他跌下桌贻笑大方。
穆若江看着我们这样,也喝了一杯,说道:“延益兄这样喝是会醉的,来,吃点菜垫着。”
说罢,他们吃着菜谈论着朝廷的事,我不懂,指着我最爱的那几样菜吃。慢慢的他们终于说到一个我能听懂的话题了。
“青离兄不日便高升了,今日我提前贺喜了,这杯酒一起干了!”纪子谦一边说,一边举杯,“为了正三品大理寺卿!”
穆若江很干脆,一口干了,给纪子谦和自己的杯子满上,说:“延益兄只顾说在下,在下可听说了,延益兄来年便是翰林院侍读学士,从四品的官位了。来,这一杯恭贺延益兄。”
什么,纪子谦和穆若江都升官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我目瞪口呆,还是穆若江给我解释了:“这是前几日得到的消息,想必不日便有人到府上讨喜了。”
我默默地点点头,看来府里又要忙起来,这个年过得可热闹了。
吃完饭,纪子谦和穆若江都有些喝高了,一个歪在榻上闭着眼,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醒着;另一个倚在窗台上,似是在看下面的人来人往,又似在望天。我坐在绣墩上,拿了桌上的花生,剥了几个放在碟子里给他们端去。
纪子谦睁开眼,斜眼看着我,带着八分醉意说:“淑仪的琴很好,先前看着屋子里有乐器,不如你随便弹一首罢。”
我渐渐生了气,纪子谦的意思是把我当乐伎了,被人随随便便一唤就弹乐取乐。正当我要拒绝纪子谦的时候,穆若江正了正身子,抢在我前面说:“在下技痒,若是夫人不嫌弃在下的箫,不如合奏一曲可行?”
听他这么说,我立马想到的便是玉漱亭里我们合奏的情形,觉得此举可行。但马上被昨晚在玉漱亭里纪子谦的话给盖过了,心里对穆若江的提议有些抗拒。
“青离的箫最好,夫人的琴最佳,今日能听到合奏,实在是三生有幸。”纪子谦见我没回答,便替我答应了。
我无奈,想起穆若江给我帖子上让我带上鹤羽琴,便是想着要与我再度弹奏一首罢。我施施然走到屋里,试了一遍,声音不错。想必经常有人弹奏罢,不是文人墨客,便就是乐师舞姬了。
“《渔樵问答》夫人可会?”
我点头,给了个音给穆若江,他也点头,便正式合奏了起来。
不得不说穆若江的箫声非常好,古人云“三千流水三千恨,一箫一人一片天。”,如此意境也只有穆若江能达到了。
《渔樵问答》这个曲谱便是“古今兴废有若反掌,青山绿水则固无恙。千载得失是非,尽付渔樵一话而已”。讲的便是一种隐逸之士对渔樵生活的向往,希望摆脱俗尘凡事的羁绊。古语有赞:曲意深长,神情洒脱,而山之巍巍,水之洋洋,斧伐之丁丁,橹声之欸乃,隐隐现于指下。
直至弹完,我才抬起头,纪子谦虽不善音律,但会欣赏,一脸惬意的表情瞒不了任何人。而穆若江拿着箫,立在我面前,那背影那身形如同一座大山,帮我挡住凡尘的一切,让我飘飘然于仙界。忽而他回眸一笑,竟然让我想起了“回眸一笑百媚生”的句子,即使他是男子。
我的心慢慢跳动,慢慢的,砰、砰、砰。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纪子谦拍着手赞许,然后起身扶我起来,靠近我低声说,“淑仪真美。以前是我错过了,不知道淑仪弹琴时美艳动人。”说罢,他低下头在我唇上一擦而过。
我只觉得嘴唇痒痒的,不一会儿便明白他在这什么了,想着这里还是岚微楼,还有穆若江在一旁看着,脸顿时绯红,烫得我无地自容。
隔了好一会儿,我才扶着纪子谦,不敢抬头看穆若江,语速快得几乎说不清楚了:“夫、夫君醉了,奴、奴家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