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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语笑回头看了看他，还有些苍白的脸带着淡淡的笑容说：“嗯，谢谢你，昨晚上陪着我。你应该没有睡好吧？再躺下睡一会吧，等会我再叫你？”说完拖着虚软的脚步去了洗手间。打开水龙头，纪语笑对着镜子里苍白憔悴的脸，愣愣地看了很久，直到洗手间的门外传来敲门声，她才应了声，拧了把毛巾匆匆忙忙地擦了把脸。
出了洗手间，高畅正准备出门，她愣愣地看着他。“我谁醒了，先回房间洗漱一下，换身衣服，你也换身衣服，都皱皱巴巴的，等会再来找你，我们一起去吃早餐。”高畅拉开房门，笑着对她说完，就关门走了。
纪语笑从箱子里取了一套衣服，坐了一会，才慢慢地把身上的衣服换下，她把很久没有用的化妆品拿了出来，很庆幸自己带了这些东西，不然都不知道该怎么出门了。她把要送洗的衣服放到洗手间的篓子里，对着镜子稍稍化了点淡妆，觉得脸色好了很多，又对着镜子露出了几个笑脸，整理了一下自己失落的情绪，才罢手。刚把东西收拾好，门铃就响了，她起身去开了门，是高畅，她看着这个头发还冒着水汽的男孩，脸上露出了点点微笑。“进来吧，我也快弄好了。”
“嗯，这下精神多了。哎，我竟然不知道你还有化妆品的呀？以前怎么不见你用过？”高畅看着她明显精神很多的脸，笑着问她。
纪语笑把化妆盒收回行李箱里，听了他的话，只淡淡地说：“我很少化妆。”高畅把她铺好的被子掀开一角，坐在床上，看着她收拾。“这里有椅子，你怎么不坐椅子呢？我才铺好的。”见高畅的熟练的动作，她哭笑不得。以前在旅行的时候住的都是那种类似于客栈一样的地方，或是找的民宿，所以他来找她都是坐床上，现在的酒店房间都有很舒服的沙发椅坐的，他不坐，非要弄乱床。高畅无赖地笑着说：“我喜欢坐床上。”纪语笑给了他一记白眼，懒得理他，又把几件东西收拾好了，把外套和包挂在手臂上，对他说：“走吧，去吃早餐。”两人一前一后的出了房门。
餐厅的角落里，在吃早餐时，纪语笑突然说起了昨天的事，高畅很惊讶地看着她平静的表情，只安静地听她说。“那你的意思是去还是不去？”他把黄油均匀地抹在面包上，边看着纪语笑问。
“我也不知道，老实说我不怎么想去。可……”纪语笑低着头烦闷地搅着手里的咖啡，高畅看着她的手，那只是一杯纯的黑咖啡，她却在不停的搅拌着，那个男人，对她真的很重要吗？“他……就是那个男人吗？”高畅试探地问。他看到纪语笑的手停顿了一下，又恢复了动作，却没有做声，看来自己猜对了。笑了笑，自己的预感总是那么准！他把一片抹好黄油的面包放在纪语笑面前的盘子里，又拿起另一片白面包放进了嘴里。
纪语笑轻轻地放下手里的勺子，眼里有些迷离，她半低着头沉默了很久，叹了口气，冷笑了一声说：“如果时间倒回，我都不知道我是不是还会这样。”高畅擦擦手，喝了一口咖啡，看着她疑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呢？你不爱他吗？”
“爱？”纪语笑自嘲地笑了笑。“我只是一个替代品，哪能爱他！”高畅惊讶地看着她，原来她的忧伤，是这样来的啊？替代品？这样的女子都只能是个替代品？那那些人来找她，又是为什么？纪语笑抬头看着他的眼睛，很清澈，自己从来就没有过这样的眼神吧？“跟你认识的这两个月，是我最快乐的日子。”她轻轻地说。高畅看着她，没有说话，这句话，在机场的时候她就对自己说过。“你很开心，很快乐，好像没有任何的烦恼一样，高畅，你也不仅仅是个大学生那么简单吧？”高畅清澈明亮的大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盯着高畅的纪语笑，明显看到他的眼神闪了一下。“没有关系，我也只是随便说说而已。”她轻轻地笑了一下，又低下了头，慢慢地说：“我从来就没有过你这样的眼神，从我有记忆的时候开始，我的家庭，就从来没有安静过一天。我的父母，每天无休止地因为某一件事情大吵大闹，直到我离开家，上了住宿学校。”从来没有跟人说起过的往事，面对着高畅，却突然想好好倾诉一番。“我努力的学习，只为离开他们。终于，我的努力，每天白费。我考上了远离家的大学，从此就再也没有回过家了，假期我就打工，挣学费和生活费，上课期间我就努力的看书，争取拿到高额的奖学金。所有的努力，只希望我能靠自己的努力来摆脱这样的家庭，只可惜……”说到这里，纪语笑突然笑了，谁说的人定胜天？她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依旧躲不过老天的安排。“命运安排好的事情，我又怎么摆脱的了？”她喝了大口的咖啡，这种苦，能让自己大部分时间都很清醒。“我的父母，在我大学毕业后，就为我相亲，找他们认为的好女婿，呵呵，当然命运也不是完全不公平的，至少，我比很多的女人都幸运一些，我的相亲对象，不是那种奇怪的人。”她的脸上的笑，大部分都是讽刺的冷笑。
高畅安静地听她说，心里的阴郁随着她的话越来越重。“我第一次相亲，就碰到了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就是莫氏的莫总经理。第一次见面，他就同意我父母的要求，你知道吗？我的父母，用一千万，把我送给了这个人。对外宣称我们是未婚夫妻，可三年都过去了，依旧不见结婚典礼，甚至连订婚典礼都没有。”她的笑容越来越深，眼里的悲伤却越来越多。“一幢别墅，周围什么都没有，就一幢别墅立在那里。离我们最近的房子，开车都要半个小时吧？院子很大，佣人也很多，而我，从此，成为笼中鸟。最初，他对我总是若即若离，会时不时送我一些礼物，却从不碰我，也绝口不提结婚。在别墅里，我有绝对的自由，可以做任何的事情。他说：别墅里的所有的东西我都能做主，书房，也可以用，惟独，书架上最上面那层的书，我绝对不能碰。不过，人都是有好奇心的，我也是，我才二十二岁。终于，半年后的一天，我去了书房，看着他不让我碰的书，我就是很想看看，到底有什么是我不能看到的？那些书，从封面上看，都是原文书和外国的原著，我也看不太懂。原本想放弃的，可我也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回事，独独对一本原文书就特别的好奇。老话没有说错，好奇，会害死猫，当然，我也不例外。也就是这本原文书，让我明白了，我在那里存在的理由。”她轻轻地讲述着过去，手开始无意识地搅拌着冷掉的咖啡。“一张照片。”她说到这里，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你知道吗，原来世界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可以有长的很像很像的人。照片里的人，脸上的每个部位都跟我很像，可照片里，那个人的表情，和她身后的背景，却都是我不熟悉的。我才知道，他要我，不是因为他爱我，而只是为了成为另一个人的影子。”
“别说了，我们走吧？我带你去散散心。”高畅伸手紧紧抓着她的手，心疼万分。
第三十章
纪语笑轻轻笑了，看着高畅焦急的表情，说：“没关系，我从来就没有跟人说过这些，今天说出来，也许就解脱了。”高畅看着纪语笑的脸，默默松开了手，就让自己做个好的听众吧。“从那以后，我就渐渐明白了很多的道理，于是我安静地不要求任何的东西。可半年后，也不知道他那天发生了什么事，他喝醉了，回到别墅后，开始胡言乱语，我很害怕，却没有人能帮我。那天，我没能躲掉，还是成了他的女人。”听着她微笑着诉说这些过去，高畅紧张地看着她，纪语笑却仿佛是在诉说他人的故事一般，依旧平静的另人害怕。“从那天开始，我们的关系渐渐变的不一样了，有时候他也会对我很好，甚至是后来我为了他不相干的人求他帮忙，他也帮了。还让我去他的公司工作，虽然只是做他的助理，可我还是很感激他。老实说，如果不是看到了那张照片，也许，我真的会死心塌地地爱上他吧？”说到这里，她看着高畅笑的很灿烂，那笑容却让高畅心里更加抽痛了几分。他张了张嘴，不过终究还是放弃了，继续听她说：“我终究不是个认命的人，我怎么可能去做一个人的影子？于是，我找了个机会，跑了。”
她抬头看着餐厅外，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我跑到了一个小山村里，我都不记得我究竟是怎么到那里的，醒来后我就在一户农家里，认识了一位老妇人和她的女儿，她们对我非常好，也从我不问我要求什么。可是，好人的一生，却从不顺利，那个女孩，她患上了遗传性白血病。”她的眼里又盈满了泪珠儿，想到张妈和小叶，她还是很心痛，依然想不明白莫逸辰把她们母女接过来的意图。“没有办法，她们家没有钱，为了救她，我不得已，只好放弃了好不容易得来的三个月的自由，又回到了这里。我找他借钱，他的条件是再回他身边，我答应了。也许该我报答那母女俩，久寻不到那女孩匹配的骨髓，却发现我的骨髓竟然配型成功了，那是多难的的机遇？我不知道，不过医生却很兴奋。依约在给她捐完骨髓后，我就回了他身边，老地方，还是那幢别墅。”
纪语笑抬头，把眼里的泪水逼了回去。“从那次以后，他突然就对我很好了，我还去了他的公司做助理。我很开心，有工作后，我也渐渐找了生活的重心，我真的非常非常感激他。只可惜，好景不长。一天，他和朋友有约，先走了，下午一到下班时间，司机就把我接了回去，他已经回家了，可脸上的表情却很阴森。跟一年前的他时一样的！”纪语笑一想到那天莫逸辰的表情，不禁打了个寒颤。
“你要是害怕，就不要再说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说好吗？”高畅见她在发抖，下意识里就感觉到下面的发展并不是好事，忙阻止。
纪语笑呵呵笑了，她看着高畅说：“都过去了，怎么会害怕呢？”然后又接着说：“那天，我怎么求饶都没有用，我感觉到他很生气，拼命反抗，如两年半前一样，我依旧逃不过，还是被他……”她突然停下了，高畅却莫名地知道她不说的那些事情是什么，脸色变了，心里的怒火也在升腾。纪语笑两手搅在一起，好一阵子以后，才说：“过后，他就离开了，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了我的房间，我只知道我不想在他的房里，回到房间后，我突然觉得肚子很痛，很痛，撕心裂肺的痛。”她深深吸了口气，也许是想起了那惨烈的一幕，她的眼眶微微红了。“我想打电话叫管家，却晕过去了，等我醒来后，就在医院了，管家说我昏迷了三天，又住了五天才出的院。”
“医生没说是因为什么原因让你昏迷了这么久？”高畅问。
她想了一下，才说：“护士说是因为动作过激造成的。”高畅毕竟是个年轻小伙子，也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原因，也就没有多问，听她继续说：“再后来，他再没有来过了，出院那天他的司机也跟我说我不用去上班了。两个月后他的司机又来找我了，这次来还带了些东西，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转让书、一张一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