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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位,请给我们来两杯咖啡,谢谢。”坐在一处比较不显眼的位置后,纪羽笑对服务员说。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微笑着到了声谢后走了。
莫逸辰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就这样看着纪羽笑,似乎在等她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纪羽笑则低着头,她不知道该跟他说什么,只觉得老天是不公平的,她总是逃不掉,这次还是自己自投罗网。时间仿佛凝固了般,“对不起,打扰一下,两位的咖啡,请慢用!”服务员的到来给这个空间解冻了,纪羽笑抬头道了声谢,端起咖啡就喝。曾经觉得入口的苦、酸是那么的可口,可现在却是那么的苦涩,令她皱了皱眉,放下了杯子。
“我……这次请你借我三十万,以后我会还给你的。”纪羽笑在心里告诉自己要平静,然后下了个很大的决心,双手紧紧地包着有些烫的咖啡杯,深吸了口气才开口说话,却发觉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其实三年的相处,三个月的逃离,今天看到他出现在病房内时就明白莫逸辰为什么来了,只是,这会她不想说。
莫逸辰端起咖啡杯,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你认为我会在乎这区区三十万?不认为你应该跟我说的不是这句话吗?”他的脸紧绷着,但从他的声音里却听不出来任何的不愉快,还是那么平静。她看着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忐忑不安地垂眼看着桌面。“你似乎忘记了我以前说过的任何话了是吗?纪语笑,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大胆了?”莫逸辰冰冷的话语让纪语笑的脸瞬间白了几分。
“我……”纪语笑慌乱地抬起头,看着他,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要现在带她离开吗?不可以,叶子,张妈,她们怎么办?“你想怎么样?”纪羽笑双手不自觉地紧紧握在一起,莫逸辰的话让她感觉心里沉甸甸的,现在她能做什么?叶子还在医院,更何况,叶子的病需要他的钱。
“你觉得呢?”莫逸辰静静地看着纪羽笑有些苍白的脸,嘴角扬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纪羽笑苦笑了一下,仰头喝完了那杯剩下的咖啡,动作不甚文雅地抬手擦擦嘴角,不顾满嘴的苦涩和胃里传来的刺疼,站起来要走,“十天之后我会去找你,什么事情那时候再说。”她果然还是无法逃脱啊!叶子,你一定要好起来!
然而刚跨出步子,她的手臂就被莫逸辰拉住了,扯的她生疼。“你最好记得你今天说过的话,否则你知道后果。”然后放开她的手臂,却拉开她的衣袖,双手温柔地将一条手链戴到她的手腕上。
手腕上传来的一阵凉意,让纪羽笑低头一看,当下愣住了:“你在哪里找到的?为什么会在你这里?”她吃惊地问。
然而莫逸辰却答非所问地说了句“三个月不见,你倒是了忘了保持你那温文雅致的举止了”后,站起来就往外面走去。纪羽笑想要追上去,却发现还没有结帐,急急忙忙地从钱包内掏出三张百元钞票放在桌上,追出去却看到莫逸辰上车离去了。
纪羽笑心情沉重地回了医院,推开病房的门,叶子还在睡觉,张妈却没有在病房。她舒了口气,此时,她需要安静。坐在窗边望着那车流人流来来往往的大街,思绪飘到了三年以前。
从她懂事起,她一直很庆幸自己有张漂亮的脸蛋和聪明的头脑,这或许能让她脱离这对夫妻以后能好好找份不错的工作来养活自己。除此以外,她似乎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本钱了,然老天却并没有给她想自立的机会。俗话说“贫贱夫妻百事衰”,真的是金玉良言啊!从爸爸妈妈身上她就深刻的理解了这句话的含义。从记事开始,自己的父母就因为各种各样的琐事争吵不休,甚至大打出手。但是,在这个时候,那对从来都没有好言相对过的夫妻,此刻却异常亲热地坐在了一起,难的地向她表现了一把父爱母慈的可笑情景,还不停地向她夸赞着他们认为对他们有帮助的目标。纪羽笑没有看他们那贪婪的脸孔,她觉得世界上任何讨厌的表情凑在一起都没有这一刻的两张脸让自己觉得恶心的。坐在他们身边,纪羽笑觉得自己就快窒息了。而那年,她22岁,刚刚大学毕业。
“羽笑啊,今天莫老夫人说她的儿子刚从美国回来,就要来看看你,记得表现好一些哦!”笑容可掬,在外人眼里真的是一对慈父慈母啊,可是,纪羽笑却觉得来回走动的服务员脸上的微笑都带着一抹嘲笑。她没有说话,只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轻轻的啜了一口。没有加任何的糖和牛奶的黑咖啡,味蕾上的刺激差点将纪羽笑得眼泪水逼出来。有这样的双亲,她能怎么办?而此时,纪家双亲却是眉开眼笑,一切看起来是那么的幸福和谐。
“你们好,纪太太,纪先生。对不起,来晚了。”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热情地招呼声把纪羽笑神游太空的思绪拉了回来,抬头看清来人,想弄明白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家让她那所谓的爸爸妈妈大力推荐。一个高贵典雅的女人,正和一个看起来年轻有为却浑身透露着冷清的男子,纪语笑莫名地就觉得这个男人,定不是个能被左右的人。相对纪家双亲热络的表现,这个男人却只是淡淡地点了一下头,表示打招呼,当看到纪羽笑时,表情僵了一下,眼睛飞快地闪过一抹唳气,还来不及被人觉察时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姿态,表现的不冷也不热。他们应该就是爸妈说的莫家母子吧?果然有值得他们拉拢的资本。她扬起的嘴角飞快地闪过一抹讽刺的微笑,然后又把视线转移到了窗外来来往往的人群里,脸上是一片茫然。
纪爸纪妈站起来,点头哈腰地说:“没有没有,是我们来早了,这位就是逸辰吧?真是一表人才啊!羽笑,快打个招呼啊。对不起啊,莫老夫人,羽笑有点害羞。”纪妈妈一边恭维莫老夫人,一手拉起失神的纪羽笑,顺手用力掐了她一把。一阵疼痛划过纪羽笑的大脑,她回过头,向来人淡淡地点点头,当作打招呼。然后就没有再出过声,完全像一个木偶,任由自己的父母将自己当成一件商品在向他们的客人推销自己有多优秀多听话。她有预感,她住了22年的家即将离她远去!
后面的事情是纪羽笑预料中的,当莫逸辰没有表现出对她的厌恶甚至是又一丝小兴趣时,她就被自己的父母以商业联姻的名义将她“嫁”给了莫逸辰,而第二天,她就被莫逸辰用一张巨额支票交换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漫长的乘车时间里,莫逸辰看着一份又一份的文件,她看着车窗外一闪而逝的风景,一路没有对话。车子停靠的地方是一幢别墅,可环视着周边,却只有一片树林,什么都没有。她安静的没有问一句话,似乎明白了,自己的命运,自己是没有办法主宰了。她的父母,从那以后也再没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面,她也从没有主动问过他们的状况。她不知道她是该为自己感到庆幸,还是为自己感到悲哀,她的生身父母,曾经自己是多么渴望自己能过离开,可现在真这样离开了她,她说不出心里的滋味。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她失去了所有的一切。而在这个地方一呆就是三年,能见的,除了佣人就是他,能做的,除了她的金主回来时,她需要精心地装扮自己外,就只有书和电视了。所幸还有电视机,不至于让她落后。犹记得当时莫逸辰带自己到别墅的时候,他说:“你有任何的需要都可以找吴管家。”她莫名地就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告诉她,以后她只需要在这里,哪里都不能去。不久以后,她才知道自己的理解没有错,别墅里,除了莫逸辰的座驾以外,就只有一辆佣人外出买菜用的小车,当然,佣人也不可能带她出去。这荒郊野岭的地方,没有车,只怕自己会迷路吧?认清事实后,她也乖巧地没有提过什么要求,甚至没有问过一句为什么,除了一次。那是她不经意在一次电视节目里看到了菊展,她突然被一种菊花給吸引了,第一次,她向她的“金主”请求去趟花卉市场。他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充满欢乐的眼神良久,直到纪羽笑慢慢地变成疑惑的表情,他才同意在花匠的和阿健的陪同下去。
在刚刚相处的半年里,她对莫逸辰是怀有一份特殊心理的,因为莫逸辰有时候对自己的热情和宠爱,一度让她以为自己真好运,碰到了一个珍惜自己,疼惜自己的人。却又偶尔莫名地从他看自己的眼神中能感受到一种类似厌恶的情绪,或者是隐忍?说不清。莫逸辰从没有说过“我爱你”之类的情话,连第一次的欢爱,他都是沉默的,纪羽笑只当他是不太爱说话,不善于表达。直到自己不经意发现了那张照片,她才如梦初醒,原来在这幢别墅里,她似乎很尊贵,实际不然,她就是一个替身,只能在这华丽的笼中活动……她原不懂莫逸辰为什么愿意花巨款将一个对他没有任何帮助的人安置在这幢别墅,还安排佣人照顾她,她傻傻地从来没有问,而莫逸辰也从来没有说,原来是这样的。他所表现出的温柔、疼爱,原来都是对别人,而那份厌恶才是对自己的。“我的爱”?真讽刺原来作为一个替身,也值一千万?从那以后,她就变得越来越沉默了,她是不能拥有爱的人,连自己的生身父母都抛弃自己了,又有谁会爱她呢?
她的脸越来越苍白,她的心脏收缩的越来越剧烈,就在她认为她就快要死掉的时候,耳边传来了护士平静无波的声音。“你好,我们要为病人检查了,请你到病房外等一下。”她拉回自己的思绪,看到了医生和护士奇怪的眼神,她尴尬地抚了一下自己的额头,匆忙中站起来,不顾叶子和医生护士惊讶的表情,冲向了病房外。
好久都没有再想过这段过去了,这是怎么啦?不是不会再想了吗?她抬头望着窗户外的天空,有些刺眼的阳光,她的眼泪就这样留下来了。
第五章
第二天,在安成明的安排下,她们转移到了VIP病房,这样张妈就可以安心地在医院照顾叶子了,而面对张妈的追问,纪语笑轻描淡写地说:“安院长是我的朋友。”
三天后,结果出来了,张妈妈抱着叶子一阵痛哭。一个妈妈的忧伤和心痛,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纪羽笑的心里突然就空空的了,叶子没有了她还有妈妈,以后还会有爱她的另一半和孩子;张妈妈没有了她还有叶子,以后还会有叶子的孩子,享受三代同堂的快乐。而她呢?离开了叶子,离开了张妈妈,她还有什么呢?“妈妈,你别太难过了,她会好起来的。这里的医生都是最棒的,一定能治好叶子的,你今天就好好陪陪叶子,我去帮你们买些东西!”她拍着张妈妈的背,轻言安慰这她。也努力让自己忘记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没有几天这样的日子了,要好好享受这所剩无多的每一天。
她一出医院的门,就看见阿健向她走来:“纪小姐,您要去哪儿?我送您!”她对阿健有印象,因为能出现在别墅的外人很少,而莫逸辰身边没有什么很亲近的人,阿健是出现在她面前最多的人。
她叹了口气,看来莫逸辰这次是动真格了,医院门口都有人侯着,是怕自己再次逃跑吗?“阿健,你告诉莫先生,我答应的事情就不会再反悔,你不用守在这里,我只是去买点东西。”她轻轻地说。
“对不起,纪小姐,这是莫先生的吩咐,我没有权利改变。”阿健不太熟悉这位奇怪的似乎是女主人但又不是的女人,而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