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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日这种举国同庆的大事,自然的楚景洪也不可避免地出现在人堆里,只是匆匆一瞥,就没有继续停留;而马如龙愤愤不平地怒瞪火银凤;楚老王爷满带困顿地审视着火银凤……
“明月。”阎明勋温柔地将身体侧过来小声地唤道。
火银凤不知道此时他叫自己干什么,只是抬着头,心里想着也许会说什么“今天你很美”之类云云,只没想到他却说了句火银凤哭笑不得的话。
“你饿不饿?”
“我……不是很饿。”火银凤摇摇头,无语地笑了笑,却见皇后此时带着探究的眼神看过来,虽然点头微笑,火银凤却看见她眼中的失落和伤神,可怜的女人呐,何苦爱上不爱你的男人。
明明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却要不喜不悲地接受心爱的男人爱上另一个男人的事实,她明白现在天下人都在笑话她,天下人都在议论她,但是她能如何?挽不回一个人的心,或者应该说从来没有得到过他的心,何来失宠,也罢,至少她还在他身边。
“不饿就好,幸亏昨晚把你喂饱了。”阎明勋庆幸地回过身,继续装他的一国之君,火银凤脸上却是红得像烂透的柿子。
喂饱?不要说这么有歧义的话吗?虽然她自己心里明白是说昨晚让御膳房连夜准备一桌菜,可是这话被他这么一搅和,好像在说他们昨晚干了什么事似得。火银凤感觉身后拿暖炉的宫女在笑,那个倒茶水的也在笑,递糕点地也在笑……
“玲珑国国师乌幽觐见虹皇。”
通报声一遍一遍地传来,却不见人影,正当大家纳闷时,忽然间大殿中飘来赤橙黄绿四道轻纱,一晃眼,四个玲珑标致的女子踏着轻纱而至,那如仙如梦的境界让火银凤都不敢眨眼,四女子缓缓地飘在轻纱之上,面带笑容,提着花篮撒着花瓣,如若天女散花般……
烟雾突起,白蒙蒙之中,一个绝色女子踏云朵而来,轻巧如风,翩然如蝶,光彩如萤,一袭淡雅的水色如仙女临世……
火银凤脑海忽然闪过纪欣宜的模样,同样是水做的女子,不过一个是凡间的,一个是天界的,而她不知道的是,对于很多人来说,她是地狱来的。
火银凤不自觉地去看阎明勋的眼神,却见他忽然回身望着自己“放心,没你好看。”
“不是,我……”我什么呢?
火银凤此时真的无地自容,她不过是想看一个同志看见绝色的异性会是什么反应,没想到被他误认为吃醋,天呐,越抹越黑。
“乌幽携我皇陛下旨意前来恭贺虹朝新君登基,愿两朝世代和睦安康。”声音是细细柔柔,语调是温文儒雅,但是……但是……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珠子,他……竟是个男人。
那么美若天仙的一个人,竟然是个男人,啊……苍天啊,没天理。
阎明勋好像本就知道一样,没有半点惊奇,笑着说道:“辛苦国师了,也带我向玲珑女皇问好。”
“乌幽领命。”甜甜的一笑,笑得倾国倾城。
“赐座。”阎明勋大手一挥,乌幽就坐下,身后四女子依旧端正地站着,只是火银凤感觉那个奇怪的乌幽打一进来就用诡异的眼神看着自己,连那四个女子也是。
乌幽的美是阴柔的,可毕竟是男儿身,骨子里的刚毅是抹不掉的;与之相对的是火银凤,她的美是刚毅的,柔美是她骨子里的东西,也是擦拭不掉的,这一点,他们很相似。
乌幽入座后,阎明勋同他共饮几杯后,就听见殿外传报,银蓝国小王爷祁破天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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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过
、076 无聊至极
幽蓝深沉的眼眸,略带棕黄色的头发,散漫而狂野地随意披洒,挺拔的鼻梁,刀削般的脸庞,这一切的一切让早已将前世尘封的火银凤蓦然惊觉。
洋鬼子?
火银凤盯着祁破天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原来传闻中人高马大,八尺有余的银蓝人就是现代的西方人,火银凤恍然隔世,忽然有种时过境迁的心境。
“咳咳咳……”阎明勋轻咳数声,身后的小李子忙凑近火银凤身边提醒“明月大人,银蓝小王爷在向您问好呢。”
“啊?”火银凤清醒了一下,看着殿内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着自己,顿时想恨不得一头钻进耗子洞,不过她是谁啊,堂堂凤凰公子,火少,怎么可能被人看轻了,气定神闲地环顾众人,眼神最后落在祁破天黄色的头发上“王爷风姿卓越,明月一时看傻了眼,让您见笑了。”
那夸赞好像很受用,祁破天自信满满地点点头表示认同,只是鼻子呵出的气让火银凤很不自在“男人就该顶天立地,娘们一样那是太监!”
此言一出,无疑直面否决了火银凤的存在,只见阎明勋脸色黑了一大截,周边气息也是火药味十足。
火银凤却觉得这话说的太有道理了,也极其符合她心目中的好男人标准:男人——眸是清澈动人,手是温柔宽大,心是细腻温柔;臂是孔武有力,胸是伟岸宽敞,爱是情比金坚……
“小王爷说话还真是伤人。”出声的是乌幽,那个柔美娇嫩的绝色之人,楚楚动人的模样让火银凤看了都舍不得伤他半分,而人家祁破天根本没有那份怜香惜玉的心思,出口伤人的能力让火银凤也自叹不如。
“姑娘,那是我们男人间的事情,与你无关!”
“你……”只见乌幽身后的四女子早已愤怒地瞪过来,好像随时准备干上一架,看来这玲珑和银蓝的交情,不浅呐!
火银凤憋着笑意,真不知这个风风火火,脾性暴躁的银蓝小王爷是真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只见那个原本脸上波澜不惊的乌幽,此时脸上整个一个调色盘,红绿蓝黄什么颜色都有。
余光打量到祁破天身后一个冷酷的男人,虽没有夜杀那标志性的面瘫,也没有夜魅与神俱来的寒意,但是那举手投足的不屑和藐视让人不敢小觑。
“虹皇陛下,本王有一个小小的疑问,不知道可否帮忙解答?”祁破天依旧站在中央,也不入座,也不行礼,猖狂嚣张的样子很是欠扁。
不等阎明勋回答,祁破天就上前一步“我们银蓝向来是个长幼有序,尊卑分明的国度,孰不知贵国是否也如此?”
“自然是。”阎明勋不知道他想说什么,给足了面子,笑着点点头。
祁破天不耻地一抽嘴角,斜眼看着火银凤“那小王可就不明白了,这人是什么身份?竟可以堂而皇之的坐在上面,接受所有人的朝拜?”
火银凤真是欲哭无泪,为何这个死大个一直拿自己做文章,三句话中有两句半是用来讽刺她的,那一刻,她盯着他的黄发蓝眼,恨不得一把揭了他的天灵盖,看看里头是不是脑子严重短路了。
阎明勋却做了一个大胆的举动,握起火银凤狂躁不安的手,轻柔地贴在胸口,如同宣誓般对众人说道“这好像是朕的家事,与小王爷无关吧?”
家事?皇上宠爱明月君,这是天下皆知的事情,但不过都是道听途说和半猜半真的推论,而此时皇上这一句:家事,无疑是告诉所有人,他——明月,就是后宫的一份子,他就是代表皇室。
大庭广众之下,被他这么牵着,火银凤有种说不出的安定,好像只要倚在他的树荫之下,可以肆意使坏,可以随意作乱,她的心瞬间安稳,阎明勋有一种让人安定平静的因素。
这不过是一种感激,一种最简单的感动罢了,火银凤又一次这么劝慰自己。
“皇家之事,事无巨细,皆是天下间的大事,难道皇上连这个道理也不明白?”
祁破天咄咄逼人的口吻让火银凤都感觉不耐烦,他凭什么来评价他们,他有什么资格呢?她真的忍不住,她可不是任人宰割的小羊羔。
“小王爷这张能犁地能锄禾能插秧能生火做饭的嘴,真是让明月大开眼界,原以为说书先生的嘴已经算得上巧舌如簧,没想到你小王爷的这张嘴竟能颠倒黑白,恐怕活人能被你说死了,死人也能被你说活了吧?”你个狗眼看人的东西,火银凤恨不能生生地抽死他,但见他不可一世的自尊心仿若受了重伤一样,眼神如炬,嘴角狂颤,胸口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一个劲地起伏。
“好了好了,今日普天同庆大喜之日,不谈国事不谈家事,只吃吃喝喝,玩玩闹闹,来人看座!”阎明勋忙打圆场,让祁破天坐下,一双手不安分地在火银凤手心里一掐,似是警告,又似是赞许,不过更多的是一种亲密的小互动,火银凤翘着嘴一副“他能拿我怎么办”的狂妄相,阎明勋忍不住在他鼻尖一刮,惹她嗔怪。
这小小的举动,落在楚景洪眼里,却是火烧火燎,她是做到了,成功做到了——占据皇上所有的眼光,安南看看楚景洪,再看看火银凤,摇摇头。
而乌幽刚笑歪的嘴一下子又笑正。
无聊的宴会,无聊的吹捧,无聊地惺惺作态让火银凤头都快炸开了,她可不想再陪这群无聊的人继续干这无聊的事情了……
火银凤用手揉揉太阳穴装作不经意地样子,身子却故意偏向阎明勋一侧。
“怎么了?头疼是吗?”阎明勋一如火银凤所料,不负她望地紧张起来,担忧地样子让她都有点惭愧,自己那拙劣而明显的欺骗行径对付一个大脑清醒的人自然是毫无作用,不过对于阎明勋那简直太容易不过了。
“嗯,头晕晕的,胸口也闷闷的。”火银凤越演越像那么回事儿。
“那我陪你回宫休息吧。”阎明勋说着就要起身,火银凤忙按住他“别小孩子气了,这儿可都仰仗着皇上坐镇呢,别担心我,我回去躺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那你自己小心点,有什么问题就让人来回报。”
“我会小心的。”火银凤点点头,冲着所有人点点头,从后面退了出去,无论多么低调,那么高调的一个人,即使是不言不语也依旧牵动了很多人的目光。
楚景洪担忧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祁破天带着敌意地握紧双拳;乌幽带着怪异的神色……
火银凤出了大殿,遣退腊月梅香,一人信步在御花园之中。
凋零和落寞是它唯一的景致,腐败和寂静是它仅有的声响……
花开花落终有时,无奈苦争春,这个皇宫给她的,也许不仅仅是限制和囚禁,也许……还有一丝感动和愧疚,他宠她已经到了天地不容的地步,她的依赖也已经演变为有恃无恐了,如果……如果他不是皇上,如果他不是……他,这么一个宠她上天的男人,她或许会……倾心。
想着想着竟发觉自己莫名其妙地走到了一处陌生的花苑,这是哪儿?火银凤想要找个人问问路,却听见不远处传来低低的抽泣声,轻轻叙叙,时断时续,火银凤好奇地循声而至,却见一个小宫女埋着头,躲在一旁哭泣。
“你没事吧?”火银凤难得地发起了善心。
“我……我没事,没事……”小宫女一抹眼泪,头也不抬地摇摇头,火银凤觉着这个声音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刚要离开,却忽然大脑一闪……
“铭香?你是铭香?”
、077 生不如死 不如去死
推开门扉,这是一处早已荒废的宫殿,杂草丛生,漫步苍夷,迎面而来的萧索让火银凤感到担忧,姨妈竟然住在这样残破的地方,她一生富贵从未吃过苦,要怎么样去忍受这一切呢。
颓废地倚在屋外掉了一层漆的红柱上,仰天望去,不知道那眼神停驻在哪里,只觉得空洞而匮乏,当年那个淡然如秋菊般,风韵十足的珍妃娘娘已完全没有了痕迹,略显浮肿的身形和那细纹密布的眼角,让火银凤的心一下子跌入谷底。
“姨妈……”火银凤喉咙酸楚一下,火烧般灼热,只见她慢慢地转过身来,不解、怀疑、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