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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在不久的将来,她依旧遍体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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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节 祸心
京城邵家堡里,自从少主邵华菩回来以后,一直阴沉沉的,原本客似云来的山庄此时大门紧闭,府里的丫鬟奴才都是低着头,只做事不说话,而府里有地位的人都拉长着一张脸。亭台楼阁,琼楼玉宇,厢房厅堂,京城郊外诺大的邵家堡上空此时漂浮着压抑的气氛,而书房里邵家主事的齐聚大有三堂会审的气势。
“爹,你不要问了!”
书房鎏金的书桌后,一老者大约一甲子年纪,只手抚须,剑眉微皱,老谋深算的双眼紧紧的看着堂下目不斜视,于自己对视的儿子,许久,重重叹上一口气。
“哎……!”叹气后,依旧不语。
“菩儿,你爹也是为你好,你回京路上遇到这种事,怎叫你爹不担心啊!”邵华菩左右手两遍,太师椅上坐满了人,说话的是坐在老者下方的一年长男子。
“二叔放心,菩儿自有分寸,此时还望叔父们莫要插手。”敬谢不敏般的回答,邵华菩依旧风淡云轻,对于长辈们的语重心长,似乎不以为意。
“菩儿,你怎么可以这么说?二叔也是关心你啊,你的叔父们不都是担心你么,你怎么就不知好歹呢?”老者夹白的胡须气喘吁吁的抖动,怒目圆瞪,却看着邵华菩依旧不在乎的样子,最终败下阵来。
又是一声哀重的叹息“哎……!”
“菩儿啊,其实做不做都在于你,你要考虑清楚了,本族隐忍那么多年也不急于一时,天下时势变幻莫测,你真的要继续下去么?”此话一出,太师椅上的长辈们皆惊有的摩拳擦掌有的隐隐不安叫人看不透是为了什么。
“爹,天下局势莫不是七族掌控,首当其冲为端景也就是现在的皇族,皇族虽贵,但是却根本没有多少实力,旗下烈焰堂无情宫也不过尔耳,若是推翻必要顾及其他五族,塞外边寒一族已经于皇室兵戎相见,一击必反!关外魔教遭灭顶之灾以不足为惧,诸葛一族置身事外掌控经济命脉皇权与他没有诱惑,不论是谁上位对他都利大于弊,而古族南氏一族卷土重来,百年来并无建树与我邵氏一族无法比拟,神医一族都隐居山林守着自己的封地不予外人交集,我邵氏一族若是登高一呼端景必乱,何愁大事不成!”
“菩儿?”老者眉皱的更深了,看着荣辱不惊却野心磅礴的儿子,不知是欣慰还是有所怀疑,温文儒雅的外表下如此深谋远虑,祸兮福兮。
“菩儿,你先下去吧!我与你叔父在商议一番!”老者俯首摇头,摆手,将邵华菩潜了出去。
邵华菩弯腰一点头,转身,衣摆拂过的弧度宛如他的态度一样,他们与他只不过是稍微熟悉的陌生人而已。
连生育养育自己的父母都勾心斗角更别说这些包藏祸心的叔父们。
出了书房,天空一片艳阳,稍作停顿便往后院赶去。
三日的细心调养柳飘飘的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只是为了安胎依旧靠在床上,手里拿着医书,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感觉。
夏季,微有凉风徐徐,柳飘飘素手揽过耳边的发丝别于而后,侧面能感觉到那皱的如小山包的眉角。
只手抚在腹部,微微红润的脸颊似乎若隐若现着母性的光辉。
来回抚摸着平坦的小腹,思绪也开始混乱起来,心思从医书上慢慢飘远,想着这个孩子在危险里坚强的样子,憧憬着这个孩子的贴心,与自己相依为命的感动。
尚未足月的孩子,取舍上,柳飘飘在经过一次生死角逐后,开始明白生命的渴求,这个孩子本来比自己还危在旦夕,但是此时他却安然的呆着肚子里,让柳飘飘甚至能感觉到她微妙的成长。
“吱呀”柳飘飘在内室里就听到了脚步声,微微一笑,将医书收起来,看着已经走到面前的邵华菩。
“身体好些了吗?”他轻声细语,感觉是无限温柔,随手递来一杯清水。
柳飘飘接过,放在床边,然后问他“有事么、?”面对邵华菩不知道怎么的,柳飘飘心生一股排斥的感觉,说不清,但是总是时时的保持着距离。
“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他做在她的床边,余光看见柳飘飘手抚在腹部,低头的那一霎那掩饰过一抹黯淡。
“呵呵,当然能,这是你家啊!”
“飘飘身体无碍,那肚子里的孩子是否……!”
“这个孩子……”柳飘飘看着自己的腹部,心里七上八下,不知为何,再也说不出要堕胎的话。
邵华菩看清楚了她眼里的挣扎,苦笑“其实你的身体现在根本受不住流产的打击。”
“是么!”她抬头,对上邵华菩的眼睛,眼里闪烁的是感激的欣喜。
她终于知道,当邵华菩替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她也可以那么高兴,那么如释重负。
“恩!”邵华菩点头,释然一笑。“飘飘以后有什么打算?”
“我?过些日子我去找我兄长。”柳飘飘低眉浅笑,似不在意。
“飘飘有兄长?”邵华菩看着柳飘飘的眼睛,心里咯噔一下,似乎印上了一道伤疤。
“恩!”她点头,不明白为何邵华菩忽然的激动为了什么。
“飘飘身体需要静养,如若不然,飘飘将你兄长府邸告诉我,我去给你送信,让你兄长来接你如何。”
柳飘飘似在思考,然后点点头。“谢谢你,我兄长在城外红叶山上,红叶山庄庄主诸葛红叶就是愚兄。”
“记下了,明日我去派人请你兄长过来,你好好休息。”又闲聊了一番,邵华菩替柳飘飘掖好被子离开。
关上门,他的脸上有着如释重负的轻松,眼眸里还有着丝丝算计和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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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九节 温情幸福
次日,柳飘飘早早起床,普遍晨曦泽露,却不想,刚出门,迎面而来的怀抱将她几乎窒息。
“飘妹,飘妹,真的是你,真的是你……”没由来的听见了这般激动的声音,柳飘飘煞那间红了眼内,也放弃的挣扎。
“哥……”绵延着,柳飘飘似乎一瞬间找到了依靠,抱住诸葛红叶的腰际,深深的将头埋在他的胸口。
温馨的气氛在流动,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蝴蝶香还有尘土的味道,柳飘飘知道诸葛红叶一定是马不停蹄的赶来的,心里胸口就像是堵了块热碳一样,暖暖的。
“飘妹,是我对不起你,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是我……”仿佛有说不完的忏悔,诸葛红叶紧闭着眼,心里仿佛还有那天的余悸。
“哥,我不怪你,你看我现在不也是好好的么。”柳飘飘调笑着,这样的感觉真好,真好!
诸葛红叶将柳飘飘退出怀抱,一个手臂的距离,扣着她的双肩,细细的,慢慢的看着,愧疚失落的心也在慢慢的填满。
“飘妹……”似乎是哽咽了,诸葛红叶赤红的双眼此刻千言万语又哑口无言。
纠结着,一寸寸的摸过柳飘飘的脸蛋,那有些冰冷的温度,让他欣喜若狂。“飘飘,你都瘦了!”诸葛红叶感叹“都怪我没用。让你受苦了……”
“哥,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柳飘飘连连摇头,看着诸葛红叶的愧疚,她很感动,很开心这就够了。
“哥,我不是没事么,哥不要再说了,没事就好。”她坚定的看着诸葛红叶,笑的一脸幸福。
“对,没事就好。”再次将柳飘飘揽在怀里,而这次却是格外的轻柔小心。
“哥,你怎么来了?”邵华菩的速度怎么这么快,才一夜时间而已?
“飘飘不想见到我吗?”诸葛红叶微不可见的皱皱眉,看着柳飘飘坦荡的样子又放下心来,了然一笑“是邵少主通知你哥我的,怎么了?”不解的看着柳飘飘皱起的眉。
“没事,我在想哥哥一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早饭一定没有吃吧!”灿烂一笑搂上诸葛红叶的手臂:“哥,我饿了!”
“好,哥带你去吃好吃的。”牵起柳飘飘的手,诸葛红叶一夜马不停蹄的奔波,这一刻烟消云散,看着柳飘飘有些调皮有些皎洁的样子:“走吧!”
“哥,我们出去吃么?”柳飘飘眼角一瞥,然后有些顾忌的问“哥,邵华菩呢?”
“邵少主?”诸葛红叶不解的看着柳飘飘,张望着四周“应该离开了吧,我们先去吃饭,回来我在来拜访。”诸葛红叶了然一笑,毕竟人家照顾了他的妹妹,他一定会好好的报答他的。
“好,哥,我们去吃饭,吃过饭,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告诉你哦!”柳飘飘牵着诸葛红叶的手,朝阳裹在他们身上,似乎没有人能插上一脚一样,一直走出邵华菩的视线。邵华菩的脸色也从没有过的阴沉,看着他们交握的手,他的心里似乎有什么在翻腾。
醉乡楼的雅间里,柳飘飘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丰盛的一桌菜,在疑惑的看着诸葛红叶宠溺的表情,顿时无语了。
“哥,就我们两个人,用得着点这么多东西么!”看着诸葛红叶:“哥,你怎么了?怎么到现在还在傻笑?”
“没有,我是高兴而已。”诸葛红叶不自禁的红了脸,撇过头“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所以……”
所以你就都点了?柳飘飘无奈的笑笑,“哥,你对我真好!”想着,暖流流过,依旧红了眼。
“傻丫头!”诸葛红叶夹起一个鸡腿让在柳飘飘碗里“多吃些,瘦了就不漂亮了。”
拾起筷子,柳飘飘埋下头,不想让诸葛红叶看见自己抑制不住的泪水,泪水滚落在碗里,不知道怎么了,一句简单的关心都能让她感动的泪水肆意跌落在鸡腿上,她却依旧笑的灿烂幸福。
“哥,你也吃!”低着头,夹过眼前的龙虾放在诸葛红叶的碗里,然后继续埋头啃鸡腿。
“恩,我吃。”诸葛红叶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碗里的虾子,一瞬间有什么浮上心头,看着柳飘飘吃饭的样子,嘴角扬起微笑,慢慢的咬上那虾子,咸咸的,香香的味道直达肺腑,久久不能平息。
“飘飘,吃块鱼肉。”
“飘飘,吃块虾。”
“哥,你也吃么,来,吃根青菜。”调皮着夹着一颗小青菜放在诸葛红叶碗里,然后在看看自己堆满才的碗,鼻头酸酸的,压抑不住的想要啜泣。
哥哥,哥哥,有你真好!在心里默念。
饭后,柳飘飘和诸葛红叶落坐在窗边,喝着飘香的七里香,惬意的看着楼下人来人往的街市,炎炎夏日的午后,这里浓浓的温情。
柳飘飘端着茶,看着楼下,时不时的和诸葛红叶说几句话,心里却在琢磨着要不要告诉诸葛红叶自己有孩子了。
看着哥哥那满是宠溺的眸光,她突然害怕哥哥的礼数不允许这样父不详的孩子出生,她好怕为了这个孩子与哥哥分裂,哥哥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而这个孩子却是她的骨肉。
抚摸着平坦的小腹,她迷茫了。
“飘妹,怎么了?怎么看你欲言又止的,有什么事情和哥哥说!”诸葛红叶宠溺的将枣花糕推到柳飘飘面前“这苏宁的枣花糕,尝尝。”白色的儒雅长衫,配合着诸葛红叶温文如玉的性格,不俗的外表,灼人的家世,柳飘飘一度叹息。
“哥,我只是太高兴了。”也是,她真的高兴的地转天旋,她从来没有这样被亲情包围过,看着哥哥对自己的无微不至,似乎有错觉自己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可是,她也好怕,美好的东西她接触了太多,太多。往往美好的东西都是一瞬而已。
曾经依赖的爱情也不过三载消逝,曾经以为的承诺也不过转眼云烟。她好怕这眼前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