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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沙非笑随即有些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的手一直停在剑上没有动,你有什么心事,哥。”沙秀儿从小就很聪明,只不过这几年跟沙非笑呆在一起,习惯了不去思考、揣摩人心而已。
“没有的,秀儿,我什么都没想。”沙非笑只能如此说,难道要让自己告诉沙秀儿,自己在苦恼,与麟的比赛越来越近的,虽然他本就是为了阻止唐笑而参加比赛,可当他真正要面对唐笑的时候,他还是止不住地产生犹豫。
麟一直很强,他的凝神功以及安儿河禄口中所说的圣物都无疑于让麟更加难以应付,不是沙非笑觉得他会输,沙非笑相信自己能赢,不论对方是谁,但前提是自己可以使用的封喉剑、可以以命相搏。
面对唐笑,他可以吗?
沙非笑可以很直接的告诉你:他不可以,杀唐笑是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那自己要如何赢?”这个问题一直纠缠在沙非笑脑海里,也许放弃是自己唯一的选择。
可林音儿的:“笑大哥,你要一直保护我呀。”唐笑的那句:“我喜欢她。”一直萦绕在沙非笑耳边,让他如何可以放弃。
他果然太执着,他认为对的东西哪怕全世界都说他错,他也会却追寻,这份执着,到底是多还是错,无人知晓。
林音儿瘦了,尽管他知道唐笑是为了救他师傅才参加这场比武招亲的,可她心里怎么会没有心结?
随着唐笑一轮一轮的晋级,他与花万蝶的距离也越来越近,自己到底要怎么办?就这样默默地站在一旁祝笑大哥幸福?不,她不要这样,她等了笑大哥十多年,她不能眼睁睁看着笑大哥再从她身边离开,可她要怎么做?
“音儿。”
转过身,竟然是那张自己一直想着念着的脸庞,他好像也憔悴了。
“笑大哥你来了。”站起身的林音儿神色略有些不自然,自己真的变了,竟如此的在乎一个男人,随即林音儿就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自己没有变,自己一直如此,只不过这些年,自己一直隐藏着自己,只为了等这个男人。
那两天的共处,竟然让自己等了十几年,这就是所谓缘分吗?
“音儿,以后叫我麟好吗?”唐笑每次听到笑大哥三个字时,他心里都回莫名一紧,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林音儿显然愣了一愣,她不知道唐笑为什么突然让自己喊他“麟”,但她看见唐笑憔悴的神情还是点了点头,也许这才是笑大哥的本名。
“你等一下,麟。”虽然略有不适,可林音儿还是说完,向屋内走去。
茶水泡起来很讲究,要想泡好一壶茶,须注意水质、水温、茶量与茶具等。
烫壶、置茶、温杯、高冲、地泡、分茶这些举动在林音儿做来,更是让人赏心悦目,茶还未品,已可回味。
“这是庐山云雾,对养气、安神尤其有效。”
唐笑没有喝林音儿递过来的茶,而是双眼盯着林音儿,一眨不眨。
在林音儿心下有些无措的时候,唐笑方才开口:“音儿,你恨我吗?”
林音儿急忙摇头:“我怎么会恨笑。麟呢。”只不过林音儿的声音有些低。
“我何曾想如此,可我从小被我师傅带大,我如何可以眼睁睁看着他送死,而不去救他。”
看着林音儿抬起的双眼,唐笑继续道:“若是我真的连师傅都不救,音儿你还会向现在一样对我吗?”
这句话,林音儿神情虽有哀伤,却坚定的点点头:“嗯,音儿理解麟的。”
武林中对师道犹为看重,恩师若父,在许多人眼中并不是一句空话。
而唐笑却是神情沮丧的说道:“唉,可若是要救我师傅,我必然要赢得比武招亲。”
说到此时略一停顿:“音儿,你可知我对你的心意?”
如此话语,让林音儿心下如何不慌,又如何不喜;“嗯。”声若蚊蝇,但唐笑听得到。
我从没有忘记那句话:“你这么保护我,长大后,我嫁给你好么?笑大哥。”
“若是救出我师傅,不论想尽什么办法,我都要和你在一起,你愿意吗?音儿。”
这算是表白吗?林音儿从没有经历过,所以她心下非常的乱,乱倒她几乎都没有办法去思考,只能机械式的点点头。
面对等了十多年的“笑大哥”,她到底只是个女人。
“唉”又是一声叹息,唐笑成功地吸引林音儿的注意。
“麟,怎么了?”
唐笑先是摇摇头,随即有些落寞的说:“我在想我要怎么才能救出我师傅,怎么样才能赢得比赛?”
“麟不是进入四强了吗?”林音儿在乎的仅仅是这些。
“嗯,可剩下的三个人,不论面对谁,我都没有必胜的把握。”现在的唐笑就是一个为了救出师傅而独自苦恼的年轻人。
“沙公子不是也进入四强了吗?麟既然和他是兄弟,只要麟说,他应该会弃权吧。”林音儿不知是过于天真,还是对沙非笑太过了解。
面对花家财势,有几个人可以做到拱手相让?但不论如何,如果真的是为了财势,沙非笑一定会让,可惜,沙非笑是为了她及唐笑。
“唉”再次地叹气,竟然唐笑看上去老了几岁,他也许真的为沙非笑的事情苦恼了:“这次我从雪原回来,发现我已经不了解沙了,他已经变了。”
人总是会变,但真正改变的是他唐笑。
“就算如此,沙公子的武功,也应该在麟之下吧。”唐笑在其后表现出来的实力,绝对超过了沙非笑,除了水榭亭台那一剑,但林音儿相信沙非笑不会出那一剑,不是因为她觉得那一剑之后的破绽,仅仅是因为,她觉得沙非笑不会出那一剑。
出则必死的一剑。
唐笑摇摇头:“你不了解沙,他很强,至于有多强,我不能准确的告诉你,因为我也不清楚,但他的强,绝对超过了我。”
唐笑有足够的理由认为沙非笑够强:少年时沙的剑就已超越自己,凭他的资质,唐笑猜不出现在的他有多强;唐笑在几日前得到唐全给他的名单,不论有名的还是没有名的,被沙非笑杀死的人的名单,这份名单让唐笑对沙非笑的实力更加忌惮,怪不得,全叔当初对沙没有死在自己手中之事,耿耿于怀。
那一张纸上的几个名字,甚至在唐笑看到的时候,都产生了一种:也许当初,自己真的应该杀了沙。
唐笑有为这种念头羞愧过么?杀一个曾经愿为自己死,如今肯为他而战的兄弟?虽然那兄弟阻止了他追寻权利的道路。
沙非笑对他的威胁,超过了孙焕海天与方楚耀。
这几日的比赛,在唐笑看来,不过是沙不愿使出实力,隐藏实力而已,尽管他想不到沙隐藏实力的理由。
听到唐笑的话,林音儿只能低头不语,她想象不出沙非笑有多强,但他相信唐笑的话。
人说:沉浸在爱情中的女人智商会成为负数。正确与否,我们无从考证。
但林音儿很相信唐笑的话,十几年思念的沉浸,已经让唐笑得人和事都成为了一种正确。
这是林音儿的悲哀,同样也是沙非笑的悲哀。
第二十七章 离开
“音儿,沙来找过你吗?”唐笑突然开口问道。
听到这句话后,林音儿脸上一红,因为她想起了那日她竟然对一个算不上有好感的男人吐露心声:“嗯。”
可她的脸红在唐笑眼中却有另一种意思,她果然对沙有好感?
这不能怪唐笑,林音儿想了那么多年的本来就是沙非笑,唐笑心中比谁都清楚,他如何会不担心?
唐笑摇摇头将这念头抛出脑海,说了一句让林音儿愣在那里的话:“音儿,沙喜欢你。”
看着林音儿微怔的脸,唐笑咬咬牙,只能如此了:“小时候,你走了之后,我就经常在沙面前提起你。”唐笑脸上浮现出一种说不出的柔情。
林音儿轻轻地摇摇头:“麟,你想多了。”那个身边总是莫名其妙会有很多绝色女子的男人喜欢自己?怎么可能。自己不过才见了他几面,连话都没有说上几句。
“音儿,相信我,沙的确喜欢你,从我和他的谈话中我听得出,对沙,我什么都可以让,甚至于唐家少庄主的身份,可我唯唯让不了你,你明白吗?”
如此裸的告白,那一瞬间甚至于让林音儿有些窒息,十多年的等待,换来笑大哥这句话,自己还有什么可以奢求的?
“嗯。”
“你应该知道沙和星宿廖叮儿之间的事情吧。”
“嗯。”水榭亭台一战,不知道这件事情的人很少。武林七大美女之一的毒仙子倾心于一个无名小卒,现在的许家庄少庄主。
刚才的林音儿沉浸在唐笑的话中,没有记起此事,现在想来,沙非笑竟然参加比武招亲,这不是辜负了廖叮儿对他的一片苦心。
水榭亭台那仓促无措的奔跑,要为沙非笑拦下那只闻名天下的啸器。
那无助慌张的哭声,因为沙非笑即将离她而去。
林音儿很欣赏廖叮儿,因为她敢爱敢恨,所以她更加不齿沙非笑的做法。
“并且,沙能成为许家庄的少庄主这件事颇为离奇,我想许家庄应该许以沙什么好处,而沙也要付出同样的代价。”
沙的身份,唐笑、唐家最清楚不过,沙绝对不是什么许家庄少庄主。
在唐笑眼中最可能的事情是许家庄想利用沙赢得比武招亲,但他随即就否定了,许家庄隐藏的实力有多深,唐笑不清楚,但他知道,许家庄没必要给沙非笑这种身份,找一个外人来帮忙,而且这次许家庄想要夺得比武招亲的欲望并不强烈。
但他的话在林音儿耳中,无疑成为了沙非笑贪图富贵成为许家的刀。
“沙可能是因为我不愿意放弃你,才参加比武招亲的,他不想让我成功,他要报复我,让我不能救出师傅,哪怕不是,这种可能也是存在的。”
“这只是猜测,也许他仅仅是贪图花家的财势。”最后一句,是唐笑今天突然冒出的念头,也许沙根本不是为了林音儿,也不是为了自己,他为的仅仅花家的权势,这想法本来很淡很淡,但此时却尤为强烈,因为,唐笑希望把沙非笑想成如此。
他用自己的人生标准,衡量了别人。
也许,在林音儿耳边将沙非笑描述的很坏,能令他心里放松很多。
唐笑的话说得很不完美,可以说经不起推敲的话,可林音儿竟然没有质疑。
“我想让你去劝劝沙。”唐笑的最后一句话,终于说了出来,他今天来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这句话。
“我去劝他?”林音儿不解。
“嗯,你去劝他放弃比赛,我不希望看到沙如此下去,我不想让他对我的仇恨还有对花家的权利蒙蔽他的双眼。”
林音儿想了好久,唐笑没有打扰她,也许为了唐笑少一个忌惮的敌人,也许为了替廖叮儿抱不平,林音儿点点头。
女人在自己觉得幸福的时候,都希望其他女人可以和自己同样的幸福。
如果今天的抽签结束之后,麟和他抽在一起,自己就去找那个男人吧。
这样想着,林音儿心底深处竟有一丝期待,她都没有察觉的期待。
廖叮儿走了,和他师傅丁春秋一起离开了,在花家比武招亲还没有结束的时候就离开。
廖叮儿低着头说:“师傅让我陪他一起回去,这里有序师叔和几个师兄弟留下。”
沙非笑知道廖叮儿为什么低着头,她怕自己看见她略红的眼睛。
“嗯。”
说完之后停了下:“路上小心。”沙非笑什么都没说,他不知道说什么,他却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