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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窗边,拿起随手买的报纸,大概的翻了翻娱乐版和体育版,下意识的瞟了一眼人物榜,然后搁下报纸,一边吃着早餐,一边欣赏着窗外的风景。这样的日子很好很好。我现在是哓的助理,每天晚上和哓的秘书一起,对好哓第二天的日程,第二天早上起来,一般先喝一小杯Pflumli,出门前给哓打电话,然后在他的楼下吃完早餐,再上楼接他,最后和他秘书一起,坐他的车,去Lyin总部。
一阵踢踢踏踏的声音传来,我回头一笑。
这个鞋跟高达十一厘米,总是穿着长裙的女子,就是哓的秘书,本来就不矮的她穿上十一厘米的高跟鞋,有着让人望尘莫及的海拔,但是如此的身形下,配上一张娃娃脸,和一副溺死人的嗓子,那种伟岸的感觉立马烟消云散。此人一副温驯柔弱的长相,但是性格……
“小心,不好意思啊,又来晚了……”先是一阵谄媚的笑,“等了很久了吧,我x,你不知道路上遇见一个多么欠扁的傻^逼,硬是将车屁股横在我前面,气得老娘差点没上去掀了他的顶棚~!@#¥%……”然后是一阵口不择言的骂骂咧咧。
我望着她狂滴汗:“坐下来,慢慢说,空气都给你弄不安分了。”我生怕吓到吃饭的旁人,连忙示意她暂停。这女子第一次原形毕露的时候愣是把我吓得半晌没敢动。
坐下来之后,她先是将脑袋往我的盘子里瞅了瞅,语重心长:“小心,哓总特别吩咐,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由我照着你的饮食啊,要吃好的,你身体刚刚恢复……”
“行了行了行了……放过我吧……”我求饶。
我生了一场大病,在来瑞士的飞机上。高烧到三十九度,我一直以为我是因为情绪不好所以才导致身体不舒服,头昏眼花的。估计哓也这样以为,所以才在下飞机的时候,吓得魂飞魄散的将我送去医院。送医院的时候就已经烧成了急性肺炎,在医院住了整整一个礼拜。哓为了弥补没有照顾好我的责任,于是我做了哓的助理……高薪助理。
然后才认识了这个活宝,哓的秘书,锦里,苏锦里。她特得意跟我介绍说这是成都武侯祠旁边的一条仿古小街,特美特有风情,在她去四川旅游到了那里之后,不顾亲生爹娘的极力反对,硬生生的将挂了二十三年的名儿给改了。每次听到这里,我都禁不住为四川人民嘴角抽搐。一代妖孽,就盗用了那么个隽永娟秀的地名儿……
锦里风卷残云的吃完了点好的菜,然后拍拍肚子,冲着我笑笑:“走吧。”
我看看表,基本上这个时候,哓也刚刚准备好。丫头吃饭像能掐准时间一般。
和哓汇合,直奔公司,然后哓去了会议室。这个时候一般我就和锦里就坐在休息室里无聊的吹泡泡。因着这每周的例会,我们仨这一天的日程都会特松,比放假还放假。余光瞥见锦里抱着一大堆的资料研究着。我则捧着小说追忆似水年华。
休息室陆陆续续进来了一大票人,我知道,因为管事儿的都开会去了,这些平时受着资本主义压迫的青年们抓紧机会泡在茶水间正大光明的打打闹闹了。
“嗨,小心,锦里……羡慕你们啊,又一起说悄悄话呢?”
“小心姐,过来吃苹果……”
“锦里……”
Lyin里有许多中国人,来来往往的黑色面孔,看着特惹人亲切。即便是来来往往的异国面孔,也徒增了些许韵味,大家笑笑闹闹的,好不快活。我想,这样的人生才是我想要的。拿着很高的工资,和很大一群人嘻嘻哈哈,和几个人称兄道弟,计划里面,没有男人。
会议结束的时候,众人又作鸟兽散,哓挥手知会我和锦里过去,细细的吩咐了我们哪些方面需要派遣人手,哪些方面得抽时间一起去施工现场微服考察,然后和锦里定好了去医院复查的时间如此云云。
忘了说,上次在电话里面听到的女子声音,就是这个让人跌破眼镜的苏锦里。
“小心,收拾东西,吃午饭去吧,额……锦里要不要一起?”
哓交代完该做的事情之后随口问道。
锦里泪眼闪闪地点头如捣蒜。我暗暗瞪了她一眼,瞬间看穿了她又想白吃一顿的小算盘。
我们仨是最最和谐的组合,爱吃的,爱瞪眼的,爱付钱的,加上司机小王……爱幽怨的,很奇妙。哓是个很温和的人,和我们都走得很近,不论是锦里还是小王,因着常常和他接触,都成了吓不怕的主。
“小心,最近好多了吧?”哓含笑看我。
我点头,甜甜地冲着哓笑,锦里在下面踩我的脚,我无视她口语骂我花痴。对着哓犯傻:“甭担心我,哥,你也要注意身体啊!”
“其实哥的意思是,你身体好的差不多了,咱就准备暂时撤掉你助理一职,开始给我去跑业务挣经验了,我可不是带你来享福的啊……”我垮下脸,乐极生悲了。
“哥……我忽然觉得有点虚弱……”
哓忍俊不禁,仍然白了我一眼:“看你没出息的,给我好好学习去,改天儿介绍一个学弟给你认识,你好好跟人家学习学习,经验这个东西,就是得实际去做了才会有的,然后你就跟着他混,到时候他说你过关了,你才算是过关,知道么?”
我望着哓,泪眼迷蒙,他正准备说什么,我大声接嘴到:“遵命,谢主隆恩……”
哓和锦里相视一笑:“小屁孩。”
每一天都这样忙碌却又快乐的度过。晚上我就呆在哓给我租的房子里,从落地窗看出去,看星星,看着午夜路上的行人,看着自己的掌纹。直到天亮,才微微睡上一会儿。实在疲倦想睡就吃安眠药,不想睡就一个劲抽烟。生活乱得一塌糊涂。
是的,自从来了瑞士,我整夜整夜的失眠,睡不着觉,晚上的时间太长,将以前喜欢的电影重温了个遍,然后在家里晃来晃去喝水上厕所,偶尔锦里失眠的时候会打电话过来,然后俩人谈点天说点地,都浅浅的,不沾对方敏感的话题。
“郝小心,你为啥又失眠啊?貌似我每次失眠打电话过来你都失眠中,在你家睡觉也没见你一点之前上过床。”锦里叽叽咕咕了半天,没了话题,终于无中生有,扯到了我睡觉的问题上,今天这位姐姐心情可真好,我抽抽嘴角。
“是啊,谁让我和你心有灵犀,你大小姐都失眠了,我还敢睡得踏实么?”我挪揄她。
锦里也不计较,他啧啧地感叹:“不对劲啊不对劲,难道某人在等月圆?于是月圆之夜化身为狼人,享尽世间美少年,回味而无穷?”
我恶寒:“苏锦里,你又把你那阴暗地梦想透露了出来……”
那边一阵奸笑:“小心子,哀家看你是寂寞了,难道背着哀家是藏了心上人?”锦里又开始耍宝,稀奇古怪的想法她从来不缺,甚至说话的方式,都离奇得很。“还不速速向哀家道来……”玩得不亦乐乎。
“我哪敢有心上人啊,我怕到时候你连我的心一块拉去煮了吃了。你个祸害千年的老妖婆……”
“恩,哀家听出了某人闺怨的无奈,心上人这种东西,素要分享滴……”怪腔怪调的声音,接着是笑:“郝小心,是觉得你像是被抛弃的女人……”
我咬碎一口银牙,然后压低了声音坚定道:“我没有心上人。”
我没有心上人,这样的话,我每天跟自己说一百遍。
二十三章 又见奸情
第二天早上有点异常,哓没有上班,说是身体不舒服。
然后就是苏锦里那惨烈的眼睛。她一见我,就咧开嘴巴笑了,啥异常都没有表现出来,不给我留琢磨的余地,于是为了我们公司上上下下传达给我的眼神,我仅代表大众的关心,犹豫着还是问了出口:“小样儿昨天打老虎去了?怪不得电话里那亢奋得,敢情昨天我可真是老虎声儿都没听听着,巾帼英雄啊……”
苏锦里肿着乌青的大眼睛看向我,我连忙后退两步双手护在胸前,她一脸哀伤:“老娘昨晚上和男鬼销魂去了。嫉妒的闪开。”复而又瞪了我一眼:“还有你那个手势是啥意思?老娘会饥渴到男女不分?”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笑了:“好了好了,甭管什么都过去了,晚上来姐姐家,姐请你你吃我亲手煮的泡面。今天该忙的还是照样忙着。”
她缩了缩脖子:“今天还真是不想去见哓总啊,这幅眼睛,老娘铁定英明扫地。”
“哥今天不来上班啊,你不知道?”我眨眨眼。那她怎么会直接到公司来了,我正要问,锦里伸手掐了我一把,疼得我我一阵尖叫着:“苏锦里,你想死对不对?!”
“啊?”锦里失神了一瞬,才缓过神来凶神恶煞,“郝小心,你竟然对哀家不敬?”斜着惨不忍睹的小眼睛,还一副强悍的表情。
我只有无语地捏了她脸一把。“待会儿一起去哥家,他不来,我们还是得把资料送过去啊,真不知道他又是怎么了,不过听声音也神清气爽啊。”我啧啧道。锦里一句话没有说,一个上午都在失神。我仔细回忆昨天她电话里我是不是忽略了什么东西,我捧着资料看着一旁脸色平静地恩了一声的苏锦里,她昨晚说得最多的貌似就是心上人,心上人?难道锦里是要和我桃林这个?我嘴角不自觉地抽了抽。
想到这里我防备的看了一眼锦里,恰好撞上她的视线,那厮立马先声夺人了:“别那副哀怨的样子,老娘晚上去你家吃一顿泡面你都这个表情?别想赖啊,哓总那我今天就不去了,你直接把钥匙给我,我在你家等你,”
挣扎了一阵,还是乖乖交出了钥匙。刚不一会儿,就接到哓要出去见客户,让我和锦里拿着资料直接去见面地点,打电话给锦里,那厮拼死都不愿意出去见人,直接赖去我家装死了,没办法,都是哓用熟悉了的人,而且又是私人助理,基本上不管公司那一套。自然就多了一分无畏无惧。我悲剧的陪着哓,在某酒店的会议室坐了整个下午,以至于哓说可以下班的时候我直接欢呼出了声,轮到哓数落我了:“怎么,上班这么辛苦?”
我撇撇嘴,最终选择了出卖锦里:“锦里身体不舒服,在我家等我回去做泡面呢。”我笑嘻嘻的说。
哓动作顿了一顿:“那丫头又怎么了?”
我夸张地笑道:“那厮不知道遇上啥了,早上来的时候眼睛肿的跟核桃似的,还非要去我家赖泡面吃,听说要过来开会直接摔电话了。”
哓脸色沉了沉,我以为是因为我和锦里胆儿太大,还想着这下可完了,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他是老板呢?再是熟悉也是老板。哪个老板纵容员工偷工减料,私相袒护……
“身子不舒服就不能吃泡面,给她带点粥回去吧。”这句话让我更加受惊。
就这样,我不明不白的带着一碗热腾腾的人家宾馆专门按着中国人口味做的玉米粥,冲冲往家里赶,一开门,就听到了锦里的声音,有气无力。
许是见我手上又捧着什么,于是酸气冲天。“你和哓总关系咋这么好?这么多年了,我可是从没见过哓总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瞧瞧,又带了什么?”咔嚓,锦里啃着苹果冲我挤挤眼睛。
我放下手中的粥蹭掉高跟鞋看向锦里,“因为他是我哥呗……”见锦里脸色不对,立马添油加醋,“我也问过哓干嘛对我这么好呢,况且我还不是人家亲妹子呢,可是他就是说不上个原因,你说气不气人?”
锦里呿我:“我可没见着哓总在外面乱认妹妹啊,不过,想起来我就觉得确实很诡异,你是怎么和哓总勾搭上的啊?妹妹认了,还领你来瑞士了,现在还给你工资让你白玩。”她一边啃着苹果一边打量我,我觉得貌似自己也被啃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