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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说,他没有办法帮我把毒清除干净,因为他自己也快不行了。
快不行了?什么意思?就是快挂了吗?
我说,我不明白,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不能无缘无故吧?我才碰到一个可亲可近的人。就要失去?
师父说,他本来是一个江湖帮派的人。我一愣,什么年头?还有这种事存在?
那这是个什么帮派啊?
师父说,他是将相派的,这是一个非常庞大的组织,在解放后,就被清理得差不多了。他后来也脱离了将相派,他带出了将相派的秘本藏书《狮山试效方》。
从前在将相派里,和鹿浮山上的人起冲突,留下了旧患,一直靠无眼鱼支撑至今,如果不是为了把技艺传下去,也许在碰到我的那天就挂了。
我问,为什么呢?
他说,就是因为碰到我,他才服下了半粒葛氏遗丹,苦撑到今日。现在他已是苟延残喘。为的就是在生命的最后阶段,把他多年的心血传下去。
我说,你为什么要选择我啊?
他说,他那时候还有时间挑人吗?
他白了我一眼,郁闷,敢情我真是在走运。
我问,那你现在怎么样了?
他扒开道袍,露出个胸膛让我看,只见胸口的膻中、神封、乳根五处穴位,一片乌黑,明显是受到重力挫伤。
他说,他的肺叶又就受到重伤,肺叶萎缩,靠得就是无眼鱼药力,才撑至今日。
我问,那现在怎么办?他会心一笑,说道,他现在心愿已了,可以等死了,而我身上的余毒,在半粒葛氏遗丹、草药、无眼鱼三者的作用下,应该可以撑个三五年。
啊?那我岂不是只能活个三五年?
他点点头,说我只有三五年命了,如果想要活命,唯有去找他师侄,因为他掌握着更多的秘术,他师侄在岁城西边的围龙屋里。
我以为师父只是跟我开开玩笑,要我多尊重他一点。可是,师父真的如他所言那样,两个月后寿终正寝。
这两个月里,和师父朝夕相处,感情也在不知不觉中深厚了起来。从小到大,除了父母,就再也没有人给我这样的关怀了。虽然早知道师父会离去,可是心里依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望着师父的遗体,眼泪不由自主就淅沥哗啦地流了出来。
拜祭过师父后,我回洞里收拾了下东西,把洞里打扫了一翻,再看了一眼这个呆过两个月的山洞,虽然不舍,但还是要告别这个地方。走时顺便捞了几条鱼回家,晚上交给老妈加菜。老妈狐疑的问这鱼哪来的,能吃吗?
我神情很自然地说道:“狮子嶂上捉的,听说能治我这左手痿缩的肉,所以就去抓了几条,打算让老妈子煮来试试。”
老妈听后,很高兴地给我做来吃。我知道,老妈一直为我这个左手感到很内疚。可是这能怪谁呢!已成事实,再怪也没有用,所以老妈,你不用内疚,我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鱼的味道真不怎么样,但是,一段时间后,我的左手确实有所恢复,基本恢复了七成左右的功能,或许是我练易筋经的功效也说不定。
只是,对于师父的离去,仍感伤心。临死时,师父才告诉了我,他道号叫白练。弥留之际,一个劲儿的说很遗憾,没能赢得鹿浮山和尚,又嘱咐我多练易筋经,压着毒性不要让它发作。快去找围龙屋找韩贤医治。又把治蛇毒的方子给我了,要我一路采药医治。
另外,不要忘记了医术,有可能的话,还要多学学基础理论。因为我的基础太差了,如果能过了中医的术语关,那往后我自己的学习就能很顺当了。还交待我,有机会一定要学好阴阳五行学说、精气学说、藏象学说、经络学说等等等等。
最大的心愿,就是希望我把原文本《狮山试效方》整理出来。
究竟师父和鹿浮山和尚有着什么样的过节?我无从得知,只想着,快快出发,前去围龙屋。蛇毒一日未清,就像绑着个定时炸弹似的。
作者:修文ing 日期:20090224 20:43
第二章
第三节 离家
现在有个大问题,师父没有把围龙屋的确切位置告诉我。只有个岁城西向这个模糊地址,麻烦大了!
这茫茫人海的,我要到哪里去找?另外要怎么跟父母交待,我要出门去找解药?让他们为我担心?左右两难!
再过一年,我就要高中毕业,如果毕业后说出门打工,也许他们没有意见。
这一年里,我唯有坚持喝鱼汤、练功,可是我心里紧张死了,偶尔在夜晚时,我会全身紧肉痉挛,跟发癫痫似的,抽完后,左手就像是废了一般。
我遵从师父的遗嘱,仔细精研《狮山试效方》,更去邮购了不少中医方面的教材。《中医基础理论》《中医诊断学》《中药学》《方剂学》《中医内科学》《针灸学》,我都是按着师父的吩咐去挑书看的。虽然是八十年代初,但那时的书扉页都有诸如“我们这个民族有数千年的历史,有它的特点,有它的许多珍贵品。中国医药是一个伟大的宝库,应当努力发掘,加以提高。”这些语录。里面有很多的精华被当作迷信文字给删掉了,不过内容基本上还算完整,不妨碍理解。
我之所以看这些书,无非这几本都是中医的入门书籍,起码能让我过了术语这关,只要术语能看懂,那么师父留给我的那些书,自然也能越看越明白
那一年里,发生一件小插曲,让我提前离家。
事情是这样的,我家那间瓦房,是在65年盖的,在盖好瓦房的几年时间里,出了三次意外。
首先是在头一年里,那年我4岁。爷爷在大年初一,就被竹竿砸中头顶。自此开始,爷爷就开始流鼻血,时流时止,直至几天后,终于大出血而亡。原本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可是怎么那根竹竿就刚好那个时刻砸下来呢?当时父亲也是在场啊!还一把推开了爷爷,可那竹竿像是长了眼似的追着爷爷不放。
接着在70年。出事的是我大伯,我大伯是个非常聪明的人,经常在挣工分时,想办法钻空档带我去找吃的东西,找些岗稔、蛇莓这些野果。大伯没有成婚,所以待我像亲生儿子一样,非常疼爱。
那一天,我们挖完木薯后准备回家煨来吃。在过桥的时候,突然飞来一群米碎蜂,这是一种很小的蜂,无毒,但是蜇起人来也是很痛的。这是很大的一群蜂,直直扑到我面前,当我以为我将要被大包围时,群蜂却与我擦肩而过。眼看着蜂群,把我大伯撞入河里,那河水不深,可是大伯却怎么也爬不起来了。我软在桥上,什么也不会说,只是在那里哭,哭到声撕力竭,哭到眼前一阵发黑,就什么也不知道地昏了过去。我醒来,父亲告诉我,大伯去了。
还有一次就是在75年夏,我无缘无故,把左手摔断了,成了今天这付样子。
在10年时间里,我家连出了三次意外,遭受了重大的打击。三代的长子,都出了意外。为什么我还能活下来呢?那是因为刚好我家在75年秋,拆了那间我们一直住着的瓦房。
在拆除瓦房时,父亲发现原来家里有三处地方,被人做了手脚。首先是在房梁上,发现了一个黄纸剪成的小人儿;接着在爷爷原先的卧房墙壁的砖后,发现了一堆细碎的玻璃片;最后在屋檐瓦片处,又翻出一些犬牙状的白色铁皮。
帮我们折房子的工人告诉我们,我们家被人下了降术,所以三代的长子才会出意外,好在这房子折得及时,不然,我在近期也会有事的。
工人问我们是不是在建房子的时候,得罪了工匠,不然不会做出这么恶毒的事。
父亲想来想去,没想不起当时有得罪过人家。最大的可能,就是当时没有好好招待工匠们的工作餐,饿着了他们。因为当时全家人都在外干农活,所以一般只有奶奶在家守门,而我奶奶自从生了我父亲后,就双目失明了。看不见东西,怎么能天天做饭给这些隔壁镇请来的工匠呢?
就因为几顿饭,他们就能下这么恶毒的诅咒?回想起来,实在觉得那时人命真不算个东西!
三次事件都是逢五即发,如今又快到第三个五年了,父母很是着急,按工匠们的说法,我必须远离生地,才能避免咒术的伤害,尽管旧房已拆除,但屋场还在,故必须离家百里以避其祸。我不知道,究竟有没有咒术这回事,但是乡下人,宁可信其有。
于是,在父母的敦促下,我收拾了点行李,准备离家而去。
作者:修文ing 日期:20090225 15:08
第三章 山村医事
第一节 牛刀小试
为了躲离屋场的作用,以及寻找解药,故当时走得很匆忙,背包里没有带很多东西。只有本《狮山试效方》精简本和一些平时我根据师父所传方法而制作的丸散膏丹。
我走时,没有目的地,只知岁城是我们南悦省的省城。出发前,向人打听了下,没有人知道岁城的西边有座围屋。本来,我应该坐车去的,可是我们乡下地处偏远,公路都不通。于是,我沿着屈曲的山路,盲目地向西走了一天。从没有走过远路的我,脚底也磨起了水泡,磨破后汗水一浸渍,立马就钻心的痛。
天色将暗,若是再找不着人家,我就得露宿荒野,心里自然焦急万分。没有毒发而死,倒是在这荒野被野兽咬死,那我可就赔大发了!
正暗自担心,却听得前方有鸡鸣狗叫声,应该有人家无疑。咬咬牙继续前进,果然,前面是一条村子,我壮着胆子,想敲开一户人家的门。
正打算敲时,门却自己打开了,只见一精壮男子正要出门,一见正在抬手的我,便问道:“你是谁?”
我便随口扯谎说,是出门采药的郎中,走得迷路了,刚好看到这里有个村子,便想来借个宿。那屋主见我确实是一个瘦弱的男子,而且身上带有些瓶瓶罐罐的,也不疑有他,反正也是赤脚医生满世界跑的年代,一两个出门在外的郎中,没有什么好奇怪。就把我让进了屋,说道:“正好,我家孩子小六儿,发烧了,麻烦小郎中给点药吃。”
我说可以啊!
说着,他便带出了他家的小朋友。我一翻察色按脉,原来是个内有食积加外感风寒之邪的病证,便弄些祛风散寒和消食化积的自制药丸一同给他吃上。吃完后,又在小六儿的肚子上做了一翻推拿,只听得小六的肠蠕动增加,放了几声屁后,便让小朋友回屋睡觉去。
不多时,小六儿出了身臭汗,烧就退了下来。果然没错,师父说过,小儿外感,多夹有食积。小朋友的脾胃功能不好,若是超负荷地喂他吃饭,估计会消化不良,消化不良,同时免疫力会低下,就容易感冒。这样一用药,果然药到病除。
见到效果后,屋主很是高兴,豪爽地说道:“小郎中医术可真是高明。估计你今晚也没个去处吧?就住我家吧。我叫燕东,是这远美村的村民。”
就这样,燕东收留了我,这便是我学的东西第一次为我带来的好处。
据燕东说,此村开基立籍已有900多年了,村子坐落于丰饶的桉江下游平原,浩瀚的桉江奔腾千里西来,流经雨湖半岛时突然向南拐了一个90度的大弯,继而又折向北,与桉江北河汇合东去,形成一个“凸”形的小半岛。远美村燕姓家族就座落在这个凸出的小半岛上。
此村武风盛行,曾出过数名武状元,因此村民个个习武,所以我在这里行事,也是小心翼翼,不敢到处乱走。
燕东又是一翻交待,叫我在这村不要乱走动,若有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