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不,不,等等我。”夜之花同时大叫。
但是太迟了,魔毯已经呼的一声飞上天,然后快速的侧飞。速度之快,令亚伯杜拉一个不稳向后跌倒,一下子喘不过气来。接着他发现自己一半的身子挂在那绽线的毯子边缘外,离地面吓人的高。好不容易顺了气,魔毯高速飞行的劲风再度令他窒息,他唯一能做的是死死的抓紧毯子磨损的一角。但是他爬回毯子之前(话则是根本没办法说了),魔毯突然急速下降,将亚伯杜拉好不容易顺回来的一口气高高的留在半空中。它直穿过布帘进入帐篷,害亚伯杜拉差点被布帘闷死,然后终于稳稳的在地上停下来。
亚伯杜拉脸朝下趴着喘气,隐约记得星光下有众多角楼在他身边飞逝。每件事都发生得那么快,以致于刚开始他所能想到的,只有他的摊位与那个夜花园间的距离一定非常短。当他终于喘过气来,他几乎想狠狠的踹自己一脚,他实在有够蠢的!当时至少应该等到夜之花也有充裕的时间搭上魔毯。现在根据夜之花的逻辑推断,他是不可能回到她那儿去了,除非他又睡着,在梦里碰巧又说了暗语。不过既然他已经办到两次,他相当确定自己可以再度成功,他也很确定夜之花一定也会这样推断,然后再花园里等他。她真是聪敏的化身,女子中的珍珠。他应该一小时左右就可以回到她那儿去。
他一会儿责骂自己,一会儿赞美夜之花,这样反复折腾近一个小时后,好不容易才睡着。但是,天哪!他醒来时仍旧在自己的帐篷中央,脸庞朝下的睡在魔毯上。贾玛的狗在外头吠叫,他是被吠叫声吵醒的。
“亚伯杜拉!”他父亲大老婆哥哥的儿子的声音在大声叫唤:“你醒了没?”
亚伯杜拉呻吟了一声,这是他最不想要的。
【第四章 婚姻及预言】
亚伯杜拉想不通哈金为何会来,他父亲大老婆的亲戚通常一个月只会出现一次,而他们两天前已经来过了。“你想干嘛,哈金?”他厌烦的低吼。
“除了跟你说话还能干嘛!”哈金嚷回来,“有件急事。”
“那就把布帘拉开,自己进来。”
哈金肥胖的身体挤在布帘中间,说:“我阿姨丈夫的儿子呀,有句话我不得不说。如果这是你自夸的安全,”他哼哼两声,“那在我看来真是一文不值。任何人都可以在你睡觉时进来突袭。”
“外头的狗早跟我警告说你来了。”亚伯杜拉回他一句。
“那有什么用?”哈金问道:“如果我是贼的话,你打算怎么办?用地毯把我勒死吗?不行的,你这种安全设备我完全无法苟同。”
“你到底想说什么?”亚伯杜拉问他:“还是你只是和平常一样,来找碴的?”
哈金不怀好意的在一堆地毯上坐下。“姻亲表弟,你平日那一丝不苟的礼貌去哪里去了?如果我父亲舅舅的儿子听到你这般说话,他铁定会不高兴哦!”
“不管是我的行为或其他任何事,阿昔夫都管不着!”亚伯杜拉反唇相讥,心情恶劣到极点。他整个灵魂都渴望着夜之花,但身体却到不了那里,这让他对其他的事都失去耐性。
“那么,我就不跟你说我带来的消息了。”哈金说着,傲慢的起身。
“好啊!”亚伯杜拉说完,就到后头去梳洗。
但是很显然的,哈金没把消息带到之前是不会走的,当亚伯杜拉梳洗完回来,他还站在那里。“姻亲表弟,你最好换身衣服,并且去理个发。”他跟亚伯杜拉说:“你目前这个样子不太适合上我们的商店。”
“我干嘛要去你们店里?”亚伯杜拉颇为惊讶。“你们很久以前就说得很清楚了,你们不欢迎我去。”
“因为,”哈金说:“你出生时预言家所做的预言被找到了,放在一个一直以为是放香料的盒子里。如果你穿戴整齐的来店里,我们就把盒子交给你。”
亚伯杜拉对这个预言丝毫不感兴趣,他也不明白为何他必须跑上这么一趟,由哈金直接拿来给他不是容易多了吗?他本想开口拒绝,但突然想到,如果他今晚睡觉时说了正确的暗语(他很有自信自己一定可以办到,因为他已经成功两次了),那他和夜之花就可以一起私奔。为了自己的婚礼,他理当穿戴整齐、沐浴、剃须。横竖他已经要去澡堂跟理发院了,回程里顺便走上一趟,把那个愚蠢的预言拿回来又有何妨?
“好吧。”他说:“那就日落前两个小时吧。”
哈金皱眉道:“干嘛这么晚?”
“因为我还有事要办,姻亲表哥。”亚伯杜拉说。一想到即将私奔他就欣喜若狂,因此他对着哈金微笑,并且非常有礼的鞠躬。“别担心!虽然我很忙,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听从你的号令,但是我会去的。”
哈金继续皱着眉头,甚至离开时还转过头来继续皱眉。显然他既不高兴又带着怀疑,但亚伯杜拉才不管他呢!
哈金一离开视线,亚伯杜拉就兴高采烈的把剩下的钱分一半给贾玛,让他帮着顾摊位。感激不尽的贾玛逼着他接受一份早餐,里头有他食物摊上的每一种美食。事实上,亚伯杜拉因为太兴奋,根本毫无胃口,偏偏食物那么多!为了不伤贾玛的心,亚伯杜拉把大部分的食物偷偷塞给贾玛的狗。他给得很小心,因为这只狗动不动就会咬人,还常常偷袭。不过这次他似乎感染到他主人感激的心情,很有礼貌的摇摇尾巴,将亚伯杜拉给的食物吃个精光,还试着舔他的脸。
那狗的身上混有腐坏的乌贼味,因此亚伯杜拉闪过那分好意,小心翼翼的拍拍那个张牙露齿的狗头,谢过贾玛,然后冲忙的走进市场。他用剩下的钱雇了一辆手推车,小心的将他最好及最特别的地毯绣着花簇的奥青斯坦国地毯,来自因希科会发亮的垫子、黄金色的法克坦、来自沙漠深处图案华丽的地毯、以及来自遥远的沙亚克,花色对称的两块地毯,全装到车上,然后将车推到市场中央最大的摊位处,那是最富有的商人交易的地方。尽管十分兴奋,亚伯杜拉还是很讲实际,夜之花的父亲很明显非常富有,因为只有最有钱的人才负担得起将女儿嫁给王子的嫁妆。亚伯杜拉很清楚,他和夜之花必须远走他乡,不然她父亲将会令他们的日子非常不好过;而亚伯杜拉也知道,夜之花习惯拥有最好的东西,贫贱的生活将会令她不快乐,因此他必须有钱。于是亚伯杜拉对着这些有钱人的摊位中最富有的老板鞠躬,称呼他为交易者之宝以及商人中最具权威者后,将那张绣有花簇的奥青斯坦国地毯开了一个很高兴的价码要卖他。
那商人是亚伯杜拉父亲生前的朋友,他问道:“市场上最优秀的商人之子,为什么你会想将这张显然是你收藏中最珍贵的地毯出售?”
“我正在扩展营业的项目,”亚伯杜拉跟他说:“你可能听说了,我开始收购图画以及其他艺术品。为了空出地方摆这些东西,我必须将我最不值钱的地毯卖掉。我想到像你这样贩卖天堂般织品的人,或许愿意考虑以便宜的价格,帮你老朋友的儿子一把,收购这块可怜的绣着花簇的东西。”
“将来我绝对会光顾你的摊位的。”这商人说:“至于这个。我只能出一半的价钱。”
“啊,最最精明的人,”亚伯杜拉说:“即使是便宜货也是要钱的。不过为了你,我愿意减两个铜板。”
那个白天又热又长,但是不到傍晚,亚伯杜拉就把他那些最好的地毯以接近买进时两倍的价格全卖出去了。他估量这些钱大概可以让夜之花过上三个月左右相当舒适的日子,至于三个月后呢?他希望届时会有新的机会跑出来,又或者她甜美的天性会让她愿意甘于贫困。
他去了澡堂,又去了理发店;他叫来香料师帮他涂上香油,然后回到摊位,穿上最好的衣裳。这些衣服跟大部分商人的衣服一样,有许多巧妙的内袋、一片片的刺绣、装饰用的纽结等等,明着是装饰,其实都是隐秘的钱袋。亚伯杜拉将他刚赚来的金币平均的收入这些口袋后,终于一切就绪。他不怎么情愿的往他父亲的旧店走去,心里跟自己说,就当做是在排遣他私奔之前的时间吧。
走上浅浅的杉木梯,进入他从小到大度过漫长岁月的老地方,这里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杉木、香料、地毯的毛料及油味混合起来的味道是那样熟悉。假如闭上眼,他可以想象出自己仍是十岁的情景;在成捆的地毯后面玩耍,而他父亲则忙着和客人议价但是他两眼张着,因此没有这类的幻觉。他父亲大老婆的姐姐法提玛很喜欢亮紫色,喜欢到令人受不了的程度,墙壁、格子屏风、给顾客坐的椅子、出纳员的桌子,甚至放钱的箱子都漆成她自爱的颜色。法提玛出来迎接他时,身上穿的也是那个颜色。
“哇,亚伯杜拉,你好准时啊!而且看起来好时髦!”她说话的语气令人觉得她原本期待他会迟到,而且衣着褴褛。
“是啊,他打扮得像是要参加自己的婚礼一样。”阿昔夫走近他,瘦削而坏脾气的脸上居然带着微笑。
阿昔夫会笑,这这是太稀奇了!亚伯杜拉起先还以为他扭到脖子,正痛得龇牙咧嘴呢。接着阿昔夫吃吃窃笑起来,他这才突然了解到阿昔夫刚才说了什么。然后很令他气恼得是,他的脸不可遏抑的红了起来,他只好假藉鞠躬来掩饰。
“没必要惹这孩子脸红,”法提玛叫道,但这只有令他的脸红得更厉害。“亚伯杜拉,关于你那突然计划做起图书生意的谣言,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还有据说你卖掉了最好的货,好清出地方摆画。”阿昔夫追加一句。
亚伯杜拉的脸不再发热,他发现他是被叫来批评的。当阿昔夫接着语带责备的说:“我们觉得满伤心的,我父亲侄女的丈夫的儿子,你似乎不认为我们可以帮上忙由你那里买下一些地毯。”
“亲爱的亲戚们,”亚伯杜拉说:“我当然不能把地毯卖给你们。我的目的是要赚钱,我当然不能赚我父亲喜爱的你们的钱。”他觉得很厌烦,转身准备离开,但是他发现哈金已经悄悄地将门锁上,并档在门口。
“事实又不用说出去,”哈金说:“反正只是我们自家人聊聊嘛。”
“可怜的孩子!”法提玛叹道:“他再没有比现在更需要有一个家庭,好让他的心安定下来。”
“是的,确是如此。”阿昔夫说:“亚伯杜拉,市场山谣传说你发疯了,我们很不喜欢。”
“他的行为确实很奇怪,”哈金也同意,“像我们这样受人尊敬的家庭,可不喜欢跟这些谣言扯上边。”
情况比平日里还糟!亚伯杜拉说:“我的脑袋没有哪里不对,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只是不想再让你们有任何批评我的机会或藉口,搞不好我明天就办到了。哈金说你们找到我出生时的预言,要我来拿。这是真的吗?还是只是一个藉口?”他从不曾对他父亲大老婆的亲戚这样不客气,但他实在很生气,觉得他们是自找的。
奇怪的是,这三个他父亲大老婆的亲戚不仅没生气的骂回来,还兴奋得在店里急急得走来走去。
“盒子哪里去了?”法提玛问。
“快找!快找!”阿昔夫说:“那上头记有他可怜的父亲,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