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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眼前巨人的境界比那中年人还要高出一筹。
要不是自己强行吞下口中鲜血,便要显露行迹出来。
“这巨人的境界竟比那神秘中年人更甚一筹,而且是在这对他有压制力量的山腹之中。这是何等存在?可惜我如今境界低微,有无草芥。”
巨人见陈羽并未被一棒震出,竟露出震惊神色,不由大怒道:“想不到帮你之人竟然不在本王之下,不可能——”,然后便见他运转体内妖元力,露出骇然神色道:“本王的境界怎么如此之低?人类,都是卑微的人类,本王与你们不共戴天——”
巨人再次举棒,原本打算留陈羽活口另作他用的呲铁大妖,已经杀意尽显。
再一击,陈羽必露无遗。
千钧一发间,通往山外的隧道突然一阵剧烈晃动,紧接着两位老者鱼贯而入。
两位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海丈冰和海潮湃。两人见呲铁大妖的狼牙棒就要倾力压轧而下,急忙疾呼道:“呲铁妖王,我等随殿下前来,助您脱困,还请饶命!”
“不好——”
呲铁大妖见隧道大门尽开,心知陈羽定然脱逃,不由勃然大怒,根本不顾海丈冰二人的求饶,砸下狼牙棒。
啵——
一朵七色七瓣莲花出现在空中,及时挡住了呲铁大妖致命一击。
“父亲,是寜疏!”
呲铁大妖眉角一跳,收回狼牙棒,冷冷道:“你来的不是时候,竟让那蝼蚁般的人类从我手中脱逃。”
寜疏收回七彩莲花,走上前来,躬身道:“父亲,此事不可为,此人有大机缘,杀不得——”
呲铁大妖身体急速变幻,瞬间化身一尊九尺高的黝黑大汉,一身气息磅礴凶悍,他几步走上前,瞪着寜疏道:“难道要你教为父不成?杀于不杀,只在本尊意念之间!”
寜疏沉声不语,没有丝毫忤逆之意。但从她的周身气势来,却自有主意,并不惧怕呲铁大妖对她的威压。
“父亲,整个世界有大变故——”
呲铁大妖突然做了一个噤声的口型,沉声道:“此子有隐身王符,也许还逗留此地,等我出了天尽群山再说。”
“天尽群山?”并未趁机逃离山腹,而是躲在呲铁大妖不久前禁锢的屏障中的陈羽,神色骇然,思绪陡转,震惊道:“原来我在天尽群山之中,难怪刚才斩杀妖禽时,能感知到一座神碑上,我的名字进行了两次大跳跃。那应该就是虽无痕口中所说的撼山碑——”
“《九变》!”
看来自己非要得到此身法不可,否则攻无利法,逃无妙术,命运都掌握在别人手中,这种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这大妖叫呲铁大妖,那持七彩莲花法宝的女子叫寜疏,自己都要深深记在脑中。至于把自己从“缩界”中丢入这大山的中年男子,视自己生命为草芥,如此之人未必是恶人,但已是自己生死之敌。
陈羽目不转睛盯着不远处的惊艳女子。她的面容是如此精致绝伦,那与生俱来的不食烟火气令人动容。可是,她是自己仇人的女儿,自己心中决计不会起涟漪。何况,人、妖,本就殊途。
突然,寜疏那双清冷寡欲的眸子朝陈羽所藏之地瞥了眼。
陈羽的心脏突然一阵紧缩,那双眸子似乎看透虚空,无视隐身王符的存在般。陈羽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对方发现了,呆藏在那里,大气也不敢出。
但寜疏只是停了一瞬,目光旋即转向它处。
“父亲,你们先走,寜疏断后——”
呲铁大妖点点头,双目如电,丢下一句话:“这地方,算算也关了本王一万余年,毁之似乎有些不舍——”,他话锋突然一转,冷如寒冰:“华苍牙、姬轩辕,你等卑鄙之流,本王会把这里留给你们——寜疏,如果本王所记不错,你那前世所习《六触梵音万殊阵》还在吧?”
寜疏点点头,沉声道:“反犯六触者:眼触、耳触、鼻触、舌触、身触、意触,入阵皆不得而出。寜疏会谨尊父亲吩咐,以六触梵音万殊无上大阵封印这里。”
呲铁大妖满意点点头,瞬间便消失在长长隧道之中。身后海丈冰和海潮湃二人,把目光投向寜疏,得到肯定答案,也随即跟随呲铁大妖离开了隧道。
而陈羽脸上,已经是密密麻麻的冷汗不断在额上渗透出来。俊逸的面庞,刹那惨白。
“这难道是要天要灭我吗?”
∵∵∵∵∴∴∴∴ps:作品已于昨日收到后台短信,上午完成了A签。三万余字获得编辑肯定,心中戚戚然。感谢签约编辑笛子、责编海星,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书友。
第020章妖女嬗寜疏
寜疏伫立在山腹中央,身姿曼妙,神态圣洁,却不像其父妖气冲天。只见她再次扫过陈羽所藏位置,旋即又收回目光。
紧接着手中变幻出一枚通体碧绿的通体碧绿的玉佩,玉佩飞身而起,竟直朝陈羽射来。
“不好,她发现我了。”
目光两次停留在自己身上,这本已是个非常危险的信号,而现在这玉佩飞射而来,目标显然就是自己。
陈羽正要起身躲闪,那空中玉佩却突然静止在身前一丈处。
嗯,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玉佩正是那《六触梵音万殊大阵》的阵眼?不能等死,否则以此女高深莫测的实力,自己肯定无法得出。
陈羽身子一动,整个人一跃而起。但就在此时,十数丈外的女子,口中突然吐出奥秘晦涩的音符,一座无形的大阵拔地而起,六种象征着眼、耳、鼻、舌、身、意的圣珠,盘旋而起。
每一珠圣珠,都有无穷法力。
足足小半个时辰,这六触梵音万殊大阵这才彻底布置完成。一道如同水幕的屏障出现在洞口,流光闪动。上面有六兽奔腾,六禽鸣叫,梵音阵阵。
即便寜疏实力深不可测,布置完这座大阵,神色也不由有些倦色。只见她玉指一动,那头被陈羽斩落的妖禽尸首从地上飞起,直朝六触梵音万殊大阵飞去。
滋滋——
只见那水幕上,六禽六兽飞射而出,缠绕在数丈之巨的妖禽身上。几个弹指间,便在陈羽的视觉中,化为乌有。
寜疏转身飘然而去。
陈羽从地上嗖地一声窜起,瞬间到了水幕前。
汗水浸透了衣襟,陈羽擦拭了下额头上的汗水,手伸到半空又停了下来。
刚才那头妖兽,不过已死,碰到这“六触梵音万殊大阵”也立即化为灰烬,自己冒然接触,很可能连死都不知怎么死的。
那枚玉佩,对了,玉佩。
自己竟差点忘了那叫寜疏的女子留下来的一枚玉佩。现在看来,这玉佩与这座大阵并无联系,但她为什么留下来,难道是意有所指?
仅仅是因为救自己?
……
……
御道至尊山外,呲铁大妖背手而立。即便如今境界被大阵辗压殆尽,仅仅只有全盛时期的亿万分之一,但骨子里浑然而成的睥睨天下之气,却依旧丝毫不减。
风,吹乱了他的发髻。
寜疏从隧道中飘然飞来,落在呲铁大妖身侧。
“寜疏,过来!”
呲铁大妖冰冷的声音总算有所缓和,但依旧毫无温暖可言。寜疏似乎对此也见怪不怪,身姿曼妙跃然而止。
呲铁大妖伸出宽大粗犷的手,摸着寜疏的螓首,漫不经心道:“万里迢迢从天鹏纵洲赶来,一路辛苦了。”
一丝若有若无的妖元力悄然潜入寜疏体内,顿时便把她体内的真气查探的一清二楚。呲铁大妖收回手,心中一顿,暗道竟然还真遵照我的懿旨,布置了“六触梵音万殊阵”。她体内不但真气消耗剧烈,而且还残留了一缕阵法之气。正是六触梵音万殊阵不假。
想到这里,呲铁大妖神色略暖道:“寜疏今年多大了?”
寜疏毫不迟疑道:“如果父亲是问的这一世,今年是第十五个年头。”
……
……
而就当呲铁大妖的粗犷大手离开寜疏的螓首那一刹那,山腹中间那枚碧绿玉佩突然闪耀出耀眼光芒。一尊与寜疏一模一样的虚影出现在虚空中。
“小女嬗寜疏,见过修士,不知如何称呼?”
原来寜疏只是她的名,她叫嬗寜疏?
神情惊愕的陈羽,顿了顿,脸色微微一变道:“你早就知道我在这洞府之中?既然如此,为何还要布下如此厉害杀阵?”
嬗寜疏的虚影从空中降落地面,眸如寒梅而不冷,她无意解释洞外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淡然道:“你福禄深厚,不会就此殒命,我可以助你出此阵。”
“哦——”陈羽微微一顿,接着道:“我叫陈羽,请问你这尊虚影是分身,还是阳神投影?”陈羽疑惑问道。
嬗寜疏摇了摇头,应声道:“既不是分身,也不是阳神投影,而是阴神凝练而成。你现在离这层境界还很遥远,等到那一天,自然会明白。”
嬗寜疏心中轻叹:莫非如此,以父亲《造化夺天功》的奥妙,我又怎能轻易躲过他的察觉?唯有以我族秘法,悄然修炼阴神。但这些无需让身前男子知道。只要他日,能明白我这番好意即可。
陈羽自知两人境界天壤之别,点点头道:“好,你怎么帮我离开此阵?”
嬗寕疏打量着眼前陈羽,他眉似剑目如辰,面如冠玉,英俊不凡,是世间罕见的俊逸男子。不过他的命运却非常朦胧虚无,难以猜测。以她的《众妙心经术》也只能算出他身上暗含大机缘、大福禄。
“离开前,还有烦陈羽修士一件事!”
陈羽剑眉一挑,警惕道:“你法力高强,还有什么事不是你能做的?我才什么境界——”
倒是奇怪了,那中年人也拜托自己一件事,却差点丢了性命;而现在,眼前女子把自己锁在这洞内,也要烦自己一事——可,求人有如此求法?
这个世界,倒也与前世没什么区别,弱肉强食。如今看来,还更甚那个世界。至少,那个世界尚能苟活性命于乱世!
“说吧,什么事?”陈羽换了种语气,但依旧没有好脸色。
嬗寜疏伸出纤纤细手,一团真气吹在手心。但见手中,以御道至尊山为中心,一千零八十座大山,依次显露出来。
“这是‘缩界’之术——”嬗寜疏正要出口解释,不料陈羽神色陡变,冷笑道:“又是‘缩界’,三天遇到两次,白痴也知道这是缩界之术——你和送我进来的那中年男子是什么关系?”
这骗人手段也太拙劣了吧?两次求人,竟两次用缩界之术。糊弄人,至少也得换一个把戏吧?
嬗寜疏显然未料到陈羽如此反应,不动声色道:“想必送你进来之人是八大始祖王后裔,却和我没有任何关系——你看,这天尽群山,山麓颤动、灵气涌动,水中浪花滔天,却是那人正在施展‘天罗地网诛魔斩妖大阵’中最厉害也最歹毒的‘寂灭阵’。”
嬗寜疏顿了顿,才神色悲悯道:“此阵以三万修士精血为引,焚烧亘古,斩尽妖孽。一旦发动,这三万名已吞噬了万劫引元丹的修士,便要被阵火焚身,尸骨无存——你,服食了万劫引元丹没有?”
ps:“嬗”读“shan”,通“禅让”的“禅”,八大古姓之一;“寜”读ning,通“宁”。
第021章九幽之火
陈羽摇了摇头,脸色苍白。原本对撼山之战疑虑重重的他,想到姬伧那日在高台上的闪烁神色,以及那本令人垂涎的天级功法,心底蓦然明亮起来。
原来如此——那姬伧显然早已知道了事情始末,他可真狠啊,也敢把自己的幼子姬文寒送进天尽群山中。虎毒尚且不食子,他也下得了手。
陈羽紧紧注视着眼前神色如常的嬗寕疏,语气凝重而坚决道:“我答应你——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