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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丝巾——跪坐在他的身边。王子总是喜欢坐在树下,树对于他来说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么?
“王子,我弹琴给你听好不好?”我看他一动不动的,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恩了一声。
“琉砂借我用一下吧?”
他又恩了一声。如果不是他的皮肤在微微的发光,我真要以为他又在难受了。既然不是身体不舒服,那就是心情不好了?
“七弦琴。”我对他说。
业火琉砂幻化成七弦琴的样子,金色的,微微发光。音色真好。
“我的琴没有米兰弹的好。”我提前声明。他捏了捏我的脸颊,仍旧不说话。
不说就不说吧。如果沉默会让他更舒服的话。我抬手,一曲“光之森林”。
琉砂很兴奋,音色越发的动听。这歌是从前大地女神写给它的,我很喜欢。我传承的记忆还没有完全苏醒,只有很少的一部分。在这很少的一部分里,有大地女神的恋人,女儿,其中也包括这片光之森林和那个异族神。不知道发生过什么,让她对那人和那森林印象深刻。
业火琉砂的微光中,我可以看到王子的脸。淡淡的笑容,看着我。他喜欢我弹的琴么?
“真美。”他轻声说,像耳语。
是啊,这首曲子充满了一种恬静的爱。好像在说,在你身边,就很幸福,别无所求。大地女神真的很喜欢光之森林。而我,真的很喜欢弹琴给王子听。在他身边,为他抚琴,看着他的笑容,别无所求。
“冷么?”他等我把曲子弹完了,接过业火琉砂,对我施了个烘干的咒语。
我吐舌头,“防护咒练的不好,挡住雨水,挡不住水雾。”
“淋雨了?”他挑眉看我。
“在河边儿想事情。”我回答。
天完全黑了。我和他似乎总是在天黑的时候在一起。他是属于黑夜的么?
“想什么?”他竟然淡淡的问了我这个问题。
“钱。”我笑。
他也笑了,“小财迷?”
“考虑要不要做个财迷啊。”我叹息。
“米兰的主意?”
咦?他怎么知道?!
“很好。”他点头。
好?他知道米兰在想什么?王子很了解米兰么?他们都没说过几句话的。
“金钱……”我迟疑的问,“真的什么都能办到么?”
“有的事情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他冷淡的回答。
也对……可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钱的力量很大。”他看出我的为难,于是继续道,“不过钱本身是没有力量的,是人们对它的使用赋予了它力量。”
“那就是说,力量和使用方法有关了?”
他赞许的笑笑,“是的。使用得当,可以办成很多事情,几乎可以办成所有本身有可能的事情。”
有点儿拗口……不过我明白王子的意思了。
“可是,”他冷哼,“无论是金钱,还是权利,也许都能让你达到目的,但并不一定是达到目的最简单有效的方法。有的时候,别的东西更好用。比如,你的琴声。不要迷失了。”
“我的琴声?我的琴声能做什么?”
他看着我,半晌,“让我舒服。金钱也许也能让我舒服,但是要麻烦的多。”
真……高兴……我想我有些明白了。
得意忘形,我问他,“今天你为什么想见我?”
他沉默,不回答。我有些后悔。这样的事情,他肯定不会愿意说的。
“我送你回去。”他起身,把我也拉起来。
又是分离。我不知道我能承受多少次这样的分离,会不会宁可不见了……难道,王子也是这样的想法么?才会希望是永别……可是,对于我来说,所谓宁可不见,也不过是气话。如果我可以知道他活的很好,很快乐,也许我真的可以忍受永远不见,但当我知道他在受苦,他在悲伤的时候,我只想一直陪着他。如果他听我的琴声可以觉得舒服,我就一直一直为他抚琴。
军营里有禁制,我可以通过契约进来,却无法自己瞬间转移出去。王子抱住了我,把我护在怀里。虽然扭曲空间的张力对所有穿越空间的物品都有效,但是几乎被他高大身体覆盖的我,还是能够感觉到明显缓解的不适。保护着我……其实,他的身体比我差的多……我是打不死的蟑螂,我那么重的内伤,随便治疗一下,不到一天就好了,而他身上的伤痕,却迟迟不能愈合。但是他仍旧保护我,用他残破的身体,保护完好的我……
很低调的温柔……
还在下雨。他的防护咒比我的完美很多,我们相贴,于是咒语从他的身上蔓延到我的身上,不象我的是一个泡泡,而是贴合着皮肤。我甚至能够感觉到雨滴打在身上,然后滑开。
“这样好么?”他低声问,“雨有点儿大,落在身上会不会难受?”
“很舒服。”我看见他要扩张那个防护咒,赶紧说,“我喜欢。教我,可以么?”
他低头看怀里的我,我眨眼睛。
“真是好学啊……”他笑,“我会的每一样东西都要教给你么?”
那样当然好。不过我不可能全都学会啊……
“知道就好。贪心的公主。”他叹息,“你的魔法力不够,使用这样的咒语,损伤身体。其实,有水雾透进来,也没什么不好。只是容易生病。”
我说那就不学了。然后我又问他他还会什么。他不说话,只是抱着我,微微的笑,笑的让我的心酸疼。他知道我唠叨是因为不想离开。他又在计划永别。这样也好,他每次当成是永别,就会不舍,不舍的话,就能和我多呆会儿。
“下雨怎么还有这么多小鸟出来溜达?”他凉凉的说,淡淡的讽刺。
我很吵么?我不是很多话的人啊……可是他不说话,如果我也不说,他就又要说“回去吧”这一句了。
“这么执着,”他看着我,“会不幸的。改掉。”
业火琉砂的微光,王子悲伤又不羁的黑眼睛。我改不掉……或者,不想改。人的一生,执拗到头破血流,也没什么不好。他是太洒脱的人,那么我来替他执着,否则,没有什么能把他拴在这个世界上了。世界没有了他,仍旧运转,我的生命中没有了他,却会少了一个良师益友,天地变色……
“塞索斯……我不怕不幸。也改不掉的。我在努力,而且绝对不会放弃。你不愿意抱着希望,没有关系。我什么都可以承受。快乐也是一生,痛苦也是一生。一生就是那么长,我不怕。”
他不说话,只是收紧手臂。又是那香味……头晕……好……热……
不知道过了多久,雨停了……他放开了我,凝视我,然后吻了我的额头,吻了很久。他的唇很凉……真的和爸爸很像……淡淡的疼爱……
“夕阳很美。”他缓缓的开口,“却总觉得少了什么。”
“少了什么?”我奇怪的问。没少什么啊……
“少了一抹羞红的晚霞……”他在我耳边轻语。令我莫名的震颤。
所以……想起了我么……真心的期待了我……我傻乎乎脸红的样子……
“回去吧。”他退后,再次退到那棵枫树下面。业火琉砂的光熄灭,他隐藏在树影里。
我咬牙,握紧了拳头。“我走了。”
“恩。”他应了一声。
“我还会回来!”我大声说。
他沉默了一下,低低的笑了。又应了一声。
好吧!笑话我吧!反正我不怕!不怕!
这次我的裙子很完整,我行了个无懈可击的礼,他却随意的转了一下手杖,手杖的光在空中幻化出两个同心圆。很美丽……我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很美。
走了。我转身,看了一眼漆黑的天空,瞬间转移。
第七章:第一个难题 (5)
~~~~5~~~~
一周过的不快也不慢,感觉就是一周的长度。我不忙,但也并非没有事情做。我有重新的研究了那些拉丁文的资料,还查找了很多关于北美魔法界的事情。米兰说的对,皇族的信息网确实太正统了,我没有看到任何实质性的报道。财富利益至上,仅仅是如此的描述而已。
米兰问我,“你说世界上最有钱的是什么种族?”
“木精族?”我试探着回答。
“不是。”他撇嘴摇头。“那位二小子是挺有钱,不过他有钱没用。我说的是整个种族。”
“皇族?”我故意说。明明知道不可能。
“你想的美。”他不屑的瞥了我一眼,无奈的自己回答了问题,“最有钱的是非魔法种族。”
我想了一会儿,点头,“也对,他们的总人口比所有魔法种族的总和还要多百倍千倍。”
“就是这个道理!”米兰很高兴的样子,“所以呢,赚钱就要从他们身上赚。”
“怎么赚?”我顺着他的意思问下去。
“做生意啊,出口。”他摇头晃脑的说。
“出口?”我有些犹豫,“决大多数非魔法种族不接受魔法种族的存在的。而且我们和参与帝国的非魔法种族也有协议……”
“这个我记得。”他笑着捏我的鼻子。
我的鼻子本来就不够漂亮了!他怎么老是喜欢虐待我的鼻子!
“我们不卖魔法物品,我们用魔法制造普通物品。我们卖魔法生产线。”他笑嘻嘻的,平静的陈述,“你知道魔法生产线能减少多少成本么?”
我老实的摇头。我怎么会知道?我连豆芽多少钱都不知道。
“我想也是。你连豆芽多少钱都没概念。”米兰嘿嘿的笑,“就普通生活所需要的非魔法交通工具‘家用汽车’而言,成本可以降到百分之一。这还是我和几个老匠人粗略估计的结果。如果我们可以开发新的技术,这个成本还可以降低。还有,药物。药物你比我懂。我们有没有可能在药物的成分里加上魔药,然后注册非魔法界的专利?”
“隐瞒魔药的成分么?”我有些为难,“这是欺骗。不过……可以。但是在非魔法界想要生产一种药物,从专利到上市进医院,要三、四年,而且这个时间随着他们体制的完善,还在延长。”
“药物的利润极高,高的你无法想像。”米兰叹息着,好像制药是天上掉金币的好事儿,“主要的经费都花在开发上,而我们有现成的开发好的药。从前帝国非魔法界的人氏也曾经争取过想要这个技术,但是别的种族都不感兴趣。现在我们私人来做,以家族的名义……”
后面的我就听不太懂了。但是我想米兰觉得能赚钱,总不会错的。我只担心他太劳累,会影响了恢复。不过实际上自从他真的开始对一件事情感兴趣以后,他的精神状态达到了从未有过的旺盛,连带着身体的恢复也很迅速。心情愉快身体就好,真的是这样没错。
唉……王子总受苦,可是他是洒脱的人,他会悲伤,但不会抑郁,那个人却不同,总是抑郁的,消瘦的,苍白的……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今天是和陌窨约定的日子,我陪着米兰吃了午饭,就来到了新港的草坪。又是星期三,人仍旧很少。陌窨蹲在地上,用巧克力喂松鼠。松鼠不太喜欢巧克力……
陌窨看见我,高兴的跳起来,满手的巧克力……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一下……我有洁癖,她可千万不要抹到我的身上……
她看见我盯着她的手指头看,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别人给的巧克力,我不喜欢吃。看来松鼠也不喜欢。你帮我清洁一下好不好。”
这个很简单,我虽然不会家政,但是清理试验用具的方法还是会的。
“疼……”陌窨惊叫。
啊……她毕竟不是烧瓶……也不是坩埚……看来还是有挺大区别的……好在虽然疼,却没有什么损伤,我松了口气。
“西西你在用刷锅的方法吗?!”她叫,“清理血迹、雨水之类的方法不好么?!”
啊,说的有道理……那个我是会的。只不过,我觉得她手上是脏东西,所以直接想都没想,就用了清理坩埚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