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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志成,把名字改为公爵,因为,他已是一个新生人。公爵,就是小玫喜欢的爵士乐手的名字。这名字偏邪一些,又高格调一些,他已是堂堂老板,他有他的风格,贵气如一国的贵族。
他们深深爱着对方,每天也痴痴缠缠,他们是世上最恩爱的夫妻。
在婚后的第十年,小玫变成三十五岁的妇人了,而公爵,却从来没有衰老过,他的主人给他不老的容颜,他永远健壮漂亮。
小玫察觉了微露的额纹和略为松弛的肌肤,从这一刻开始,她就感到不安。
公爵抱着她,对她说:“不要介意这些无谓之事。”
小玫不能安心:“衰老对女人来说,是世上最需要当心的事。”
公爵说:“我看不到你年华上的蜕变。”
小玫望着他,然后她就自卑了。他光采如昔,英俊不变,他的青春健壮教她低下头去。
她幽幽地说:“我怕我面对不了你。”
公爵一点也不觉得她老,真的,他一点也看不到。他能看见的,只是那年月不衰的爱情,爱她爱她爱她。
在这忧虑之后,公爵开始在背上刺上玫瑰,每天刺上一朵,足足刺了三年。那段日子,当他把他那性感磅礡的身体显露于她跟前时,她就看见他每天为她带来一朵玫瑰,盛放的、娇美的、血脉流动的。
每一朵玫瑰都有生命,刺在他的肌肤上,送给他深爱的她。
“你明白吗?你已经融入了我的血,蚀入我的肉。”他对她说,他的眼神内都是爱情,而那爱情,幽丽无双。
她抚摸着她的礼物,她感受她获赠的刺痛,他为她痛,为她证明了他那永永远远不变更的爱。
他说:“我是长生不老的,我永远不朽,我如宇宙不灭,有生之年,亿亿万万,你都在我的血脉中滚动翻腾,玫瑰伴着我每一个毛孔吸呼盛放。”
他永远都活下去,活在她的玫瑰花田中。
她相信他的感情,相信他永远都爱她。但她同样相信,一天她就会衰老败坏,腐臭变形,如同凋谢后死亡的玫瑰。
她细舔着玫瑰,在激情中意图把玫瑰吞进肚中。刺青的玫瑰会与他长存,而她,并不。
他那么爱她,而她被他爱得,那么那么的忧伤。
主人答应他们相爱,果然,他们就有动人的爱情。
主人要他恐惧,他就莫名的恐惧,他见着他的主人,已不如年少时那样。曾几何时,他对着他,还可以说说笑。
果然,主人一诺千金。那恐惧,是出乎意料的真实。
主人说:“告诉我——”
他端正地等待。
主人继续说:“如果我令她明天起便不认识你,那你怎么办?”
他立刻乞求了:“不—— 不要——”
主人很高兴,他急急忙笑出来:“哈哈哈!哈哈哈!”他手舞足蹈,“再求我吧!再求吧!我喜欢看!”
他不敢怠慢:“求你,不要。”
主人问:“你害怕?”
他没回答,那当然了。
主人很满意:“那是我最爱看的。”
他很忧伤,流露着求别人手下留情的卑屈。
主人绽放出一个魅力无双的笑容:“我叫她……”
他呢喃:“不要……”
“叫她……”主人笑得玻鹧劾矗缢导懊蜗氚阈朔埽敖兴б洌四闶撬遣黄鹉忝怯卸嘞喟磺幸惭滔粕ⅲ阆袷谴永疵挥性谒谐鱿止囊谎!�
“不!”他垂头。
主人总结:“你是个陌生人。”
他很害怕,怕得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主人侧起脸,朝他垂下脸的角度窥望去,主人要看他惊惶悲苦的神色。主人是为着这种享受而来,主人有品味。
看了一会,主人把头转了转,舒筋活脉,又松了松双手,差不多了,他宣布:“我看够。”
他呼了一口气。
“暂时。”主人双掌合拢,微微鞠躬。
这一天,主人有礼地告辞,临行前教训了他几句:“别以为你是我,你从来就不是。你崇拜我、模仿我是你的事。我渴望的只是你的恐惧,你愈恐惧我便愈喜欢。想我对你好?那你再恐惧点吧!我满意,我享受,你便有好日子过。”
他低着头,他的身与心,都在颤抖。
主人说:“当铺老板,你用你的无畏惧交换了我给你的青春、财富、权力,还有爱情,细心想想,你还是有赚的。”
他悲痛地,冷冷地笑。
主人拍了拍他肩头:“难得我喜欢!”说完又哈哈哈狂笑。
笑完了,就轻轻掴打了他的脸,来回两次,流露着嬉戏般的藐视。
“奴隶,聪敏点吧!”主人说。
然后,他抬头,目光中流露着后悔的神色:“那时候,我不该盼望你。”
主人有点愕然,但不嬲怒。主人点点头,皱了皱眉:“是的。”主人也同意,奴隶就苦笑。
主人朝着他展露夸张的、自信十足的笑容。主人摊摊手,表示:“我也不能帮助你。”
谁能在开始的一秒就能抵抗命运的操纵?
玫瑰奴隶王 正文 第六章 胜利者和失败者 (一)
章节字数:14015 更新时间:070705 13:27
Mrs。Bee在那封闭的空间内,寒如冰霜。
升降机的显示灯在闪动,平日,她看着那灯,从来不觉得什么,灯用哪种方法闪,也是带她到她喜欢的地方,譬如她的游戏间、她的休憩室。但今次,她要到的是一个不知处,一个惩罚她的地方。
一清早,公爵便抱着小玫吃粥,吃的是番瓜粥,香甜正气。
小玫坐在公爵的大腿上,一口一口喂进他的口中,他很满足,笑得玻鹧郏缘眯似鹗保滩蛔∮帜笃拮拥耐尾浚∶到校托Α�
小玫告诫他:“笑什么?笑笑笑……你的鱼尾纹快比我更多!”
公爵双手握着小玫的腰,小玫喂他吃多一口,他的手指就上下拨动,嬉皮笑脸:“很滑很滑……的胖腰……”
“嘿!”小玫放下了粥,“不喂了!”
“喂吧!”公爵哄小玫。
“不喂!”小玫说,“你瘫了我才喂!”
“啋!”公爵做了个八婆手势,“哪有人咀咒自己的老公?”
“手多多。”小玫在公爵的大腿上扭了扭腰。
“男人不手多女人不高兴。”公爵继续在小玫的背上游来游去。
“变态!”小玫跳到地上,“由朝到晚都想着同一回事!”
公爵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回来。”
小玫已走了两步,被他拉着只好回头,“好吧,”她对他说:“猜谜。”
“猜谜?好吧。”公爵同意。他把小玫的左手手腕翻过来,肌肤平滑如丝,昨夜又一次的自杀,此刻,不见半分痕迹。
小玫问:“请说出谜底。”
“花生糖!”公爵胸有成竹,他放下小玫的左手。昨晚,他好像也说了同一个答案,他不大清楚。
“又错了!”小玫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眉心,继而呢喃:“你是不是说过这答案……”
“不!花生糖!没有!”公爵说。
“好吧!”小玫笑,“今日开工了!”
公爵说:“今日哩……我由今日开始,专职服侍一位青春少艾。”
小玫瞄他一眼,“最好你被人勾了去,免得我日日夜夜应酬你!”
“好!我就去追求其它女子!” 公爵竖起食指,一边走开一边点头,流露着被点化了的神态。
他一直走出去,走到忠孝仁爱礼义廉的跟前,才放下食指。
阿仁问:“李老板,你竖起手指代表了什么?”
公爵答非所问:“今日我们讲解‘庾公不卖马’。”
八股时间又到。
阿礼问:“庾公何许人?”
公爵便说:“魏晋时代人。话说庾亮有一匹凶悍难驯的马,花了很多心力也驯养不了牠,下人便提议庾亮把马卖给别人,免却烦恼。可是庾亮教训下人:‘怎可以把有害自己的东西转移给别人呢?’此乃庾公不卖马之典故。”
大家介乎明白与不明白之间,阿忠问:“与我们有什么关系?”
公爵便说:“大有关系!从今日关始,我们要扶助Genie成材,只把好的东西教她,坏的素质,我们一律不让她沾染!我们要为当铺竖立良好榜样!”
阿廉又问:“李老板,从前那一套还可以派用场吗?Mrs。Bee诡计多端,心术不正,你那么正直,会不会千年道行一朝丧,就这样输给她?”
公爵淡然地说:“放心,我们不会输的。”
大家就不作声了。
公爵继续说:“记着,要把一切最好的给予Genie,从前我们旧铺剩下的青春美丽财富,统统不要了,我们要落足本钱,把最好的给她!”眼看公爵说得慷慨激昂正气凛然,忠孝仁爱礼义廉只好齐声和应。是的,公爵从来都是对的。他总走一条又对又正又直的大路,光明正大。
那边厢,Mrs。Bee更爽快,她把一张纸递给阿申,上面有一组数目字。
她说:“任由你怎样用也可以。”
阿申看着那数十个数字,问:“这些数字由何处而来?”
Mrs。Bee 把眼珠溜向上,眨了眨眼,耸耸肩:“你的生日加我的生日加上次买的那个手袋的价钱,再加麦当娜与男人上过床的数目……加起来,就是幸运数字!我也不记得我还加了些什么……斑马身上有多少条黑色斑纹?”
阿申但觉信不过。
“放心好了!你是我的筹码,我不会叫自己输。”Mrs。Bee显得不耐烦,甚至没打算再望他。
阿申不再打扰 Mrs。Bee,他就像所有得着神秘数字的人一样,把数字分拆又组合,然后,到投注站买了六合彩和三T,如常地运用了这一堆没有根据的数字。
阿申和Genie今天没见面,他们只是以电话联络。
阿申说:“你那边有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
Genie说:“李老板叫我到何黄张律师楼,我正在途中。你呢?”
阿申说:“我猜Mrs。Bee叫我去投注站。”
Genie反射性地问:“投注?用你的钱还是她的钱?”
阿申醒觉:“用了五百元,不知可否向她取回?”
挂线后,两人都心生疑惑。今天,是比赛正式开始的第一天。虽没有明言,但一看而知,这项目是比赛财富。
Genie在律师楼听到一件极奇异的事:一个在大溪地的远房亲戚刚刚去世,留下一笔遗产给她。
Genie问:“有多少?”
律师便说:“三亿。”
Genie瞪着眼:“三……”
律师再说一遍:“范小姐,是三亿。”
Genie的口继续张得很大很大,像是脱了牙骹的人那样,合不上来。
阿申在黄昏的电视节目中得知,他买的六合彩中了头奖,派彩是独得彩金三千万。而在翌日,所买的三T又中了,又赢了数千万。他早知道了Genie得到三亿的财富,他亦不甘示弱,连续数星期继续买六合彩和三T,又继续百发百中。一个月后,他所持的现金,数目已与Genie所拥有的遗产不相伯仲。
那一晚,他们在最高级的餐厅吃晚饭,那餐厅的景致是整个海巷,而侍应都会说一点法文。
毋须正襟危坐,也没有半点不自然,他们有的是钱,他们有权享用世上最昂贵奢华的晚餐。
在这一个月来,Genie的心情都激动,她说:“原来,是真的。”她望着阿申,声音有点点沙哑,她有狂哭的冲动。
阿申明白她,伸出手来按住她的,他说:“看,我们快可以拥有全世界。” 他望了望窗外景致,神情倒是冷傲而高不可攀。
Genie摇头,深呼吸,仍感到不可置信。她自顾自说着:“得到那笔遗产之后,我告诉父母,他们才记起那远房亲戚在我满月时来喝过一次喜酒,之后就移民到大溪地……你说,世事是否奇妙?”
阿申望了她一眼,呷了一口红酒,又望了望窗外的景色,又多呷一口。
Genie继续说:“我们去看楼,三亿啊,多买几层都行啦!我打算在南区先买两幢独立屋,一幢父母和弟弟同住,另一幢自住。我终于也有私人空间,而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