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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彩衣少年冷冷一笑,一个响指后身边缓缓出现一些个鬼影,他一指其中一个大肚子女鬼说道,“此女身怀六甲,家中贫穷,只因路过此镇的将军身染恶疾,听那不入流的道士说,需要那未出世的胎儿做药引,为了巴结将军,你父便骗此女到家中做工,引至无人的角落中杀害而取其胚胎入药!”又伸手指了指其他数鬼,“而这些,皆是你家为试新药而毒死的无辜之人!”
杜少哑口无言,他身为杜家独子,想然必是知道这些事情。
阿鱼看到杜少那种表情,心知彩衣少年所道不假,暗自咒骂一声自己怎么就被这样一个人渣救了?却听见青蚺言道:“凡人之事,与你何干,他家自作孽,便由那些个厉鬼来找他家就是了,还用得着你在此布下引鬼之法,将周边之鬼全数引往他家吗?”
阿鱼欠那杜少救命之恩,也只好开口劝道:“药引,试药都是他父亲做的好事,现在他父亲已经死了,其他的也死的死,逃的逃,你也算帮这些冤鬼报仇了,不如早些收了法术,回去吧?”
彩衣少年紧抿双唇,半晌才开口“我与他亦有深仇大恨!”
阿鱼头晕,阿鱼脑涨,阿鱼想拿头去撞墙!气嘟嘟的瞪着杜少,心道这一家子都些什么人!
杜少冷汗直流“我可未曾得罪过你,也未害过人啊!”一时间咬文嚼字也忘了个一干二净。
“你自己做了什么,忘记了吗!”彩衣少年怒道。
阿鱼瞅瞅这个,又瞅瞅那个,心道杜少是不是好那断袖,难不成??那眼神暧昧得让杜少直掉一地的鸡皮疙瘩。
看到阿鱼那种眼神,杜少连忙言道:“我可什么都没做!啊!”一声惨叫响起,却是那少年已冲至面前,狠狠的一巴掌把杜少扇了出去。
阿鱼连忙拉了拉青蚺,却听青蚺不急不徐道:“挨一巴,死不了。”
少年见青蚺不制止他,更是冲了过去,又是左一巴,右一巴的扇了开来,就这么扇了一会儿,许是打得不过瘾,竟狠狠的一脚向杜少踹了过去。
那一脚甚是凶狠,若是踢实了,杜少肯定小命玩完。青蚺实在拗不过阿鱼,不情愿的刚想出手制止,却见一红衣少女突然扑了上去,护住了杜少。
少年忙停了下来,气愤无比的说道:“杏儿,他这样对你,你还要帮他!”
那叫杏儿的少女也不回话,只是扶起杜少,情深意切的问道:“杜郎,你没事吧?”
杜少闻言一怔,仔细看清扶起他是何人后,惊恐无比的推了开来:“你,你别过来,你这个妖怪!”
杏儿闻言似是一怔,无比凄凉的退了开来。
“杏儿,这就是你的杜郎!”少年恨声道“十年前他救下了差点被人砍掉的你,你为了报恩,拼着自己的修形不够硬是化*形陪着他报恩,你一心为他,他却在得知你是一树妖后,又对你做了什么?”少年双手紧紧的抓住杏儿,把她的身体扳了过来,阿鱼这时才发现,杏儿的左脸上尽是烧痕。
杏儿苦笑着推开少年,“枳月,这是我自己选的。你就不要再管我,别怪他,也别再害他了。”
枳月大声狂笑,却笑得无比痛苦:“杏儿,杏儿,为何你要如此决情?”
阿鱼明白了,这是一个他爱我,我却爱另外一个他的故事。
笑过之后,枳月的脸色又是一变,“杏儿,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的!”言罢右手成爪,向杜少胸口抓去。
杏儿不由得着急万分,她只是一个刚刚可以化*形的百岁杏树精,哪有能力去阻止这已有三百年功力的枳月呢?当下连忙再次把杜少护在了身后,枳月也不言语,只是另一只手轻轻一推,便把杏儿推了开来,右手仍向杜少抓去。
眼见枳月的手就要碰到杜少的胸口,却听见枳月发出一声惨叫,向后弹了出去,原来,青蚺终于动手“杜煜文,我已救你一次,帮阿鱼还了你的恩情,这事,我不会再管了!”说完接着对枳月言道:“你要杀他,等下次伤养好了再来吧,今*被我所伤,不调养个一年半载的是没那么快好的。”
阿鱼又头晕,这个青蚺,摆明了就是说,你过个一年半载之后再来杀他吧!
杏儿一听此言,连忙哭道:“枳月,好枳月,我求求你,你就放过他吧!”
看到杏儿哭得如此神伤,枳月只得咬了咬牙,终是点了点头,挣扎着爬起身来想要离开。却不料胸口处突然传来一阵疼痛,低头一看,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生锈的尖铁棍已然刺穿了他的身体。
杜少此刻正面目狰狞的握着尖棍的另一头,“你想要我死?你先去死吧!”言罢将铁棍抽出又是狠狠的刺了枳月几下。
阿鱼和青蚺都没有想到杜少突然会发彪,等反应过来,已是来不及了。
杏儿瞪着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再次倒在地上的枳月。
阿鱼恨恨的一跺脚:“杜煜文,他已经答应了不找你麻烦了!你为什么要下此毒手!”
见阿鱼发火,青蚺脸色也相当不好看,杜少一下子后怕起来,看那青蚺似乎也不是什么良善之辈,生怕那青蚺了结了自己,此刻枳月已重伤,杜少看到那院子里的鬼尖叫着散去,于是连忙跑回宅子,从里面把大门给拴上了。
杏儿似是秋风中最后的一片落叶,身形抖擞着一步一步走进了枳月,缓缓抱起他颤声说道:“枳月,你没事吧?”
枳月缓缓的睁开眼,极是困难的对着杏儿一笑,杏儿原本只是在抽泣,被枳月这么一笑,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枳月,枳月,你何必对我如此之好?”
轻轻抚去杏儿脸上的泪水,枳月柔声说道:“杏儿,你知道吗?上辈子,你是一个人,一个心地善良的漂亮女子。那个时候,我和你一样,修形尚浅,勉强能化作人形,有一次修炼不甚,元气大伤,便变回了原形,却一不小心落入猎人手中,是你,从猎人手里救下了我。”舔了舔微干的唇,枳月抬起杏儿的手,继续说道:“你是那么的美丽,那么的善良,明明知道我是妖,却还愿意和我在一起,那时我想,放弃了修炼,就这样和你在一起一辈子吧。可是好景不长,你生病了,我修形不够,却救不了你。眼看着你就这样慢慢病死在我的眼前,于是,我便在你的手上啄了一口,发誓即使是找一辈子,等一辈子,也要找到转世的你,像以前一样,守护着你。”忍不住吐出一口鲜血,枳月淡淡一笑“可我找到了,你却不再爱我了。”
杏儿泪流满面,抱着枳月哽咽着说道:“傻枳月,为什么你以前不告诉我呢?”
枳月强笑了一下,“找到你时,你的眼里只有杜煜文,我不想让你难做,所以我想,只要是在一旁守护你,也是一样的。”
枳月的气息已经越来越弱,一边说着话,一边像是要睡去。喃喃的念道:“对不起,杏儿,我只是离开一会儿,没有想到那杜煜文就对你下了毒手,对不起……”声音逐渐弱了下去。
抱着已渐渐化成原形的枳月,杏儿泣不成声的站了起来,向阿鱼与青蚺点头示意了一下后,将一朵花瓣贴在了枳月的眉心中,对着他柔声说道:“枳月,下辈子,轮到我来找你。”一阵香风吹过,杏儿的身形缓缓的散去。
天空逐渐晴朗起来,四处一片寂静,大宅外不远处孤零零的耸立着一棵枯去的杏树,树下摆放着一只彩色的雉鸡,阿鱼默默的看着,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转向青蚺问道:“杏儿,也死了吗?”
青蚺默默的点了点头。
阿鱼吸了吸鼻子,轻轻的说道:“轮回轮回,为情所困的轮回,谁又知下一世的轮回,会是如何的结局呢?”
上卷 第七章 摇身一变鱼成妃(上)
看了看大门紧闭的杜宅,重重的叹了口气后,阿鱼大声吼道:“姓杜的,你的救命之恩我已经报了,以后你自个儿好自为之!”伸手拉过青蚺示意离开,青蚺眉头一皱,也不多说,便随着阿鱼离开。
杜宅大门轻轻打开了一道口子,杜少在里面瞧了许久,见二人已经走远,终于松了一口气。
阿鱼觉得头痛,左肩的伤也跟着痛了起来。青蚺见她不舒服,忙在镇中找了一家客栈,休息了下来。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下来,晃晃的刺得阿鱼有点睁不开眼睛。恍恍惚惚中,看见有个人影站在她的面前,顿时把阿鱼的瞌睡虫吓到了九霄云外,差点就一个无敌阿鱼脚踹了出去,好在就在那脚快要踢到的时候,阿鱼终于看清了来人,硬生生的收住。
识时务者为俊杰,阿鱼自认为自己虽不是什么俊杰,但也识得时务,因为她面前站着的,正是害她左肩到现在都没有好的六王爷熠灼。
熠灼还是一副老样子,似笑非笑的阴着个脸,实在就像别人借了他的米,还了他的糠。看得阿鱼实在不爽,心自腹诽道,丫的,好歹受伤的是我啊,你那副尊容就跟我伤了你似的!要是能打得过他,阿鱼相信,自己老早就一记飞脚把他给踹了出去。
“醒了?”熠灼继续看着阿鱼。
阿鱼咽了咽口水,被他盯着的感觉实在不好受,感觉自己就像是被毒蛇盯住的青蛙。一想到青蛙,阿鱼连忙摇了摇头,丫的,都怪玉莲,搞得现在自己不是想癞*,就是想青蛙。
阿鱼明白,这里不是仑虚派,先前她所能依赖的,已经不存在了,强忍着想踹熠灼的*,阿鱼定下来心,先是露出灿烂的一笑,然后一脸傻呼呼的问道:“六王爷,这么巧?”暗下心里早已把青蚺骂了个遍,这臭蛇还真不讲义气,要不是她通风报信,自己哪会“这么巧”和熠灼碰面?
熠灼微微一怔,然后若有所思的看着阿鱼好一会儿后,才开口说道:“你说怎么这么巧呢?”话说完,在一旁凳子上坐了下来。转而掏出一小盒子,扔给了阿鱼,“不想你的那条手废掉,就把这个吃了。”
阿鱼也不多话,顺从的从盒子里拿出药来吞了下去,因为没有喝水,那药卡在喉咙里,呛得她一阵咳嗽。
熠灼瞪着阿鱼看了好久,直到阿鱼被呛得就快翻白眼时,这才眉头一皱,从桌上倒了一杯水递了给阿鱼。
连忙灌下一大口水,那药才算是咽了下去,阿鱼气喘吁吁的抚了抚胸口,好半天才缓过劲来,“谢,谢谢。”
熠灼仍是看了她许久,这才冷冷的说道:“你的功夫,差了很多。”
阿鱼闻言,顿时精神一振,抬起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好一会儿后才又慢慢的低下头去默不作声。熠灼被她弄得有点搞不清楚状况,先前他已经听青蚺禀告,阿鱼想从青蚺处问出自己的身世。可是就刚才他那言语,已经挑明了他以前是认识她的。可照她刚才那个反应,似乎并不是很在乎此事。“你不想知道你是谁吗?”
见阿鱼点了点头,半天后又没有反应,熠灼忍不住问道:“那你为什么不问我?”
阿鱼抬起头,很是认真的说道:“你愿意告诉我吗?”
阿鱼不是不在乎,而是相当在乎,从玉梓和子虚的言语里,阿鱼已经知道,自己既不是人,也不是妖,更不可能是仙,要不是因为阿鱼的身份成迷,她与玉梓又怎么可能会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如果是以前,阿鱼真的,真的可以什么都不在乎,管他仙也好,妖也罢,只要有玉梓在身边就行了,可是如今,她的身边早已无那过去温柔的人儿,所以,阿鱼想,至少,应该让自己知道,自己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是为什么,才使她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熠灼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答非所问的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