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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能不能别这么肯定地连疑问都懒得给了。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林逸回头朝还瞪着他的小佳招手,“走,去问问衣洋,看他到底是做了什么事,让我们的离离这么烦心。”
总算是看出林逸也是站在自己这边的,小佳二话不说就要下楼去找衣洋理论去。
“唉,别!跟他没有关系啦!是我……是我自己想多啦!”再让他们闹下去可能就要搞到全校皆知了,沈离只好老实交代起来。“我们本来不是说给他庆生嘛,结果……”
“结果他拒绝了,这个我们知道,你挑重点说。”被沈离给拦下来了,小佳有些不爽地打断她。
沈离瞪她一眼:“人家这儿不是正在说嘛。他说他那天有事,我……我就在想他到底是有什么事,能够重要到都不管我……我们,所以才……”
三个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一时有些哑口无言:“讲完了?就为这个?”
“我就知道你们会笑我,才不想说的,谁知你们还要硬叫人家说……好了要笑你们就笑吧,我听着啦。”反正都说出口了,沈离挺起胸膛等待他们的嘲笑。
“女生的心思还真是……与众不同,难以琢磨啊。”林逸这话是对着沈离说的,眼神却直直望着一脸茫然的小佳。“我们这些大男生还真是弄不懂,非得要你们女生自己才搞得清楚。”
接收到林逸暗含杀机的话语,小佳立刻不甘示弱地还击:“我就是粗鲁泼辣,没有这种细腻心思又怎么的了?没有这些难道就会死人啦?”
“我,什么都,没有、说。”林逸慢悠悠的口气更是要气煞人。
“你!”
小佳张嘴就要回嘴,小三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拜托,两位都少说两句吧,别都把正事给忘了。”
沈离本来还在一旁乐见其成的,结果让小三这么一嚷嚷,小佳和林逸的注意力就又转回到了她身上。
“有什么担心的就直接去问他,别憋在心里。你不嫌累,我看着还嫌烦呢。”小佳是个直性子,甩来个硬邦邦的解决方案。
“一看就知道你没和谁交往过,有这么直接的事就好了。”林逸斜睨她一眼,回头温和地帮沈离出主意,“离离,如果是为这件事的话那我帮不上你什么,因为……他可能是要去给他母亲扫墓。不管是你或是其他谁帮他办生日宴会,他都不会去的。”
“你就知道了,和衣洋也不见得是多好的关系,你知道他是要去干什么。”小佳凉凉地接嘴道。
林逸也有些受不了小佳的火气了,出声告饶道:“大小姐,你放我一马吧,我斗不过你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看他可怜兮兮的模样,小佳心情总算是好起来,得意地昂首,高高在上。
沈离盯着林逸:“你怎么会知道他是去……”
“我和他再怎么说也是一起长大的,虽然后来他离开了,但是八年多的友谊也不是盖的。”悠缓的语气说到最后略带了些感伤,“更何况……他母亲出事那天我也在场。”
这话中的浓重伤怀之情震得三人心中都是一惊,半晌说不出话来,呆呆地把他望着。
林逸好笑地伸手在他们眼前晃晃:“回神啦,一个二个的都在想些什么,全都在发呆。”
小佳张张嘴,想了想,最终还是把话吞下肚。虽说林逸总是和自己闹,但是让她做落井下石或者揭人短处的事,她绝对不屑。
小三本就处身事外,更是不好去继续追问什么,反正听语气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事,何必问了让林哥难过。
两人基本把事问清了,看沈离似乎还有话要问林逸的样子,非常识相地闪人,留给他们更多的空间。
“我能知道衣洋的母亲……是怎么出事的吗?”沈离忐忑地望向林逸,小心地开口。
林逸看她好一会儿,最后摇头:“不能。离离,若是之前我会很高兴地告诉给你,因为能让叶柯伤心,这是最快的办法,但是现在小悠既然已经放弃了,我就不想再去搞破坏你们的平静。等到叶柯他自己想通了自然会跟你说的,我不能告诉你原因。”
“小悠……和她有关吗?”
敏锐的嗅觉会叫人万分为难的,林逸苦笑:“是,但是多余的事我不会告诉你。”
“不,足够了,我想我明白了。”沈离黯然道。
“哦,你明白什么了?”
“我明白衣洋恨她的原因了,我明白你为什么要来找他了。衣洋的母亲是被小悠害死的,所以衣洋恨她。可是小悠不想被衣洋怨恨,所以你就回来为她解开这些恩怨,对吗?”镇定地看着林逸已经暗沉下来的脸色,沈离心中却打起了小鼓。虽然殷飞一直在劝自己不要去碰触衣洋的过去,但是当有人把这些搬到自己面前时,她没道理不去细问。
不管那个人是谁,任何污蔑小悠的语言都不能原谅。林逸阴沉地开口威胁道:“我不许你侮辱小悠,那个女人要自杀是她自己的事,和小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既然这么想知道,我可以明告诉你,叶柯曾经和我一样喜欢过小悠,只是因为那个笨女人的死他才不得不扼杀了对小悠的感觉。你以为他真的是喜欢你?他不过是把对小悠的感情转嫁到你身上而已,和小悠相比你什么都不是!”
“你骗我!你胡说!衣洋喜欢的一直都是我!”嘴上这么说着,但感情上却隐隐接受了林逸的解释。
不是没有见过衣洋对着他手上的伤疤出神,不是没有见过衣洋明明在夸赞着自己的姣好眼神却不知飘往何方,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心里还住着一个人,她以为可以代替那个人了,所以才鼓足勇气接受他的告白,打破当日因见着殷飞与叶子悲惨收场带来的恐惧,勇敢地去尝试着和他交往,尝试着去接近他的心灵。可是今天林逸却告诉她,他喜欢的不是她,她什么都不是,只是一个可笑的替身。这叫她情何以堪?
林逸冷笑:“骗你?骗你有什么好处?沈离,你把你自己看得也太重要了些,我林逸根本不屑去欺骗一个小女孩!”
“不!你就是在骗我!衣洋……衣洋他喜欢的是我,不是小悠!”
“冥顽不化!”林逸站开一步,随意指点起来,“他是不是说过喜欢你的酒窝?因为当初他最喜欢的就是小悠笑起来时那两湾酒窝。他是不是说过喜欢你的长发?因为他当初最喜欢的就是小悠那头黑亮飘逸的长发。他是不是说过喜欢你的单纯美好?因为当初小悠在他眼里就是那么纯洁美丽的存在,任谁也代替不了!还有,他是不是说过喜欢你穿白衣的模样?因为我们遇见小悠的时候她穿的就是白色长裙!这样,你还认为他喜欢的是你吗?”
“不……你骗我……你骗我……”喃喃地说着连自己都无法说服的话语,沈离冷了心。
在我们认识之前,你已经遇到了那个让你铭记一生的女孩,为什么还要对我说着喜欢呢?只是因为在我身上你可以看到她的影子吗?原来我从始至终只是她的替代品,赝品胜不了正品,所以你不该属于我?
懒得再去看沈离失魂落魄的样子,林逸冷声道:“沈离,我不想和你吵,叶柯喜欢的究竟是谁,你自己心里也该有数。小悠并不希望看你们有什么隔膜之类的,所以我才一直隐忍不说,冷眼旁观你们笑闹嬉戏。但是我要警告你,叶柯永远是小悠的,你最好弄清楚你自己的位置。下次你再敢说半句小悠的不是,我绝对会让你好看!”说完,他转身离开这小小花园。
“你不是和小悠订婚了吗?你不是喜欢她吗?她对衣洋这样挂心,你为什么还要维护她?”沈离幽幽地问道。
林逸抬头,人间四月天,暖阳高挂,心底却是冰雪满天飞。
“喜欢她是我的事,她喜欢谁是她的事,我只知道我愿意为她付出一切,不管她心里的人是谁,只要她会永远陪在我身边……这样就好。”
泪眼朦胧地回头,那个说出这番感慨的人已经走远,望见的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那身姿潇洒飘逸,同时也悲伤难掩。
沈离用力抹去眼角的泪水。林逸,你说的对,只要他陪在身边就好,本来交往不就是为了能在一起,如果这样就放弃,我的感情也太脆弱了。小悠心里装着衣洋你既然都可以忍受,没道理我接受不了!当替身又怎样?只要他需要着我,我就会一直陪着他,不管挂着什么身份,我要呆在他身边!
她是这样单纯地坚持着她的固执,她却忘记了,当身份改变时,是否还有相守的权利。她遗忘了很多,其中包括了衣洋的想法,于是导致了他们之后的相互猜疑。
生活真的就是这样无常,尽管你全心全意地为着谁,没有那合适的身份,你的关心有时候反而是种无形的伤害。刺痛了他的同时,你也免不了鲜血淋漓。
非爱 正文 第三十三章 扫墓
章节字数:5205 更新时间:080730 13:54
乌啼鹊噪昏乔木,清明寒食谁家哭。
风吹旷野纸钱飞,古墓垒垒春草绿。
棠梨花映白杨树,尽是生死离别处。
冥冥重泉哭不闻,潇潇暮雨人归去。
白居易这首《寒食野望吟》中,尾联最是伤怀,尽管今日并非诗中所写那般有潇潇雨落,但衣洋的心里也有着同样的悲恸。
墓碑上那方小小的照片里母亲依旧保持着她的亮丽笑颜,然而转眼之间世上已是物是人非。
墓前放着父亲上班前先过来扫墓留下的鲜花,黄色菊花白色百合,向来都是祭扫时的专用。衣洋冷笑着想要拿开这两束碍眼的花束,手触到花瓣,倏地僵住。
母亲生前一直等待的就是父亲能为她买束花,能多给她一点时间,如今他送来了花,虽然是祭坟的东西,做儿子的怎好让母亲失望?
怅然地收回手,衣洋重又站直了身子,静静地立在母亲墓前,用心倾诉着。
母亲,我现在过得很好。我交了女朋友,虽然和……很像,但是你会喜欢她的,对不对?因为,她不是那个人。虽然她也留长发,笑起来也有两个酒窝,也一样的单纯,但是你会喜欢她的,是不是?
想起那个会让自己欢笑的女孩,衣洋心中满是温暖。离离,我的离离,此生不变的唯一。我确定了是你,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想起什么笑得这么傻?”
嘲笑的语气打断衣洋的决意,他回头,林逸拎着一束满天星晃悠悠地走过来。
“你怎么会来这里?”衣洋皱眉。
林逸弯腰把花放在墓前,拜了三拜后,才回答他:“再怎么说衣娘以前也带过我,我来给她祭扫下应该不为过吧?”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什么话你就说吧。”
“怎么大家都这么看我,我不过是给人带路,至于把我想这么坏吗?”林逸无奈地叹息。
衣洋变了脸色:“你把……你把她给带来了?林逸!你玩什么?你怎么可以把她带到我母亲墓前来?她是想炫耀什么!”
林逸拍掉衣洋扯住他衣领的手:“你想多了,不是小悠。”
“那是谁?快说!”
“唉,你们快出来吧,再不出来我就该被他给活刮了。”林逸朝后面喊道。
柏树林中某排墓碑后一阵窸窸窣窣走出几个眼熟的身影来,当先一人出来就嚷嚷道:“被刮了算你活该,谁让你平日作恶多端。”
“小佳姐,我哪儿有作恶多端了?不就爱和你开开玩笑,你怎么就把我当坏人看待了?”林逸叫屈了。
小三也为林逸抱不平:“林哥最多也就算是爱闹了点,没你说得那么恶。”
“说他作恶多端不行,那无恶不作他至少算得上。”说话恶毒的是殷飞。
沈离走在最后,讪讪地小心跟着。
“你们怎么来了?”衣洋疑惑地看着他们,“而且还带着这些锅碗瓢盆的,你们是来野餐的?”
“不愧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