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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接过地图,没有看地图里的岛屿分布,而是去看上面有没有关于水凌阁或者凌魄之路的显示。幸好,上面也有显示,不过:
凌魄之路在地图上就是一条线,但是线其中一段的形状有些像被某种植物缠绕的样子;凌魄之路往上是已经叫麝月河的地方,看地图上面好像有一座桥,但是看起来桥的图案有些断断续续的;再往上有一片空白,空白之后就是水凌阁……这个空白代表什么呢?
杜钬淼还在旁边兴奋地说:“怎么样?是不是啊?岛屿有那么多啊!唉,要不是有任务,完全可以当做旅游,每个岛屿都上去观光的!”
夜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无论去哪个岛屿,你不都是睡过去的?能看见什么?”
“……”欺负人!明明你睡得比我还熟!
见杜钬淼有张牙舞爪的趋势,夜用手按住了杜钬淼的头:“行了,安分点!现在重要的是我们要怎么到达水凌阁。你看看现在,天都黑了,我们也只能先休息一下了。这个地图你能不能读到更多的信息?”他点了点图上自己所处的位置。
“啊?”杜钬淼一脸茫然地接过了地图:“这个凌魄之路……凌魄,领魄,不仔细看还以为是勾魂之路嘞!真是的,怎么画的跟被藤蔓植物缠绕了似的。说起藤蔓植物,那个歌词怎么唱的来着?藤蔓植物,爬满了公爵的坟墓……”
说着说着,把自己吓到了:“呜,太可怕了,不讲了……麝月河上面的桥梁是不是断了啊?画成这个样子?下面的水流画得比地图其他的地方都密集,是说这条河很深还是水流很急呢?”
夜从她的手里拿过地图:“嗯,你说的基本上都是猜的,不过也是有可能的。所以我们养精蓄锐,今晚先休息一下,明天好通过凌魄之路。”说着,两眼直视着她。
杜钬淼认命地从背包里往外拽帐篷,一边拽一边闲极无聊地胡扯着:“可是我总有一种预感,这条路是晚上才会出现的……鬼魂也都是在晚上才来勾魂的是不是?”
“你真的这么认为?”夜的表情很是认真。
“……虽然没有什么根据,但是,女人的第六感总是有一定的应验的吧?”杜钬淼正在搭帐篷,心里有些纳闷:自己随口那么一说,怎么觉得夜当真了呢?
“行,冲着你的第六感,今天咱们先不休息了,到了麝月河边再休息。你把帐篷放回去吧。”杜钬淼听了,一脸幽怨地看着手里的帐篷:我都把帐篷拽出来搭了一半儿了,你才说……什么?!不睡觉了?呜呜,女孩子不能熬夜的啊啊啊!真是自作孽不可活……
“喂!你还真的信啊?熬夜伤皮肤啊!要是我说的可信的话,那么那个麝月河是不是要等到有月亮的时候才有办法啊?”杜钬淼可怜巴巴地看着夜,没有把帐篷收回去的意思。
“不然呢?万一真是像你说的那样,我们岂不是要白白等上一天?更何况,熬夜一次没有关系的,你在路上也睡了不少了。”夜抱着胳膊看着她:“快点,不然我不等你了。”
杜钬淼看着黑漆漆的凌魄之路,打了个哆嗦,迅速把帐篷收到了背包里,背到肩上,疾步跑到夜的旁边:唉,真是的,早知道就应该管住自己的嘴巴。
“行了,走吧。”夜抱着胳膊走在前面,杜钬淼扯着他的袖子,小心翼翼地跟着后面。“真是……”杜钬淼正要抱怨,看到石碑的背后好像还有几行字,可是自己认不出来,就急忙扯住夜的衣服。
“夜!停一下!你看看啊!石碑的背后还有字呢!可是看起来是我不认识的文字,你认识吗?”杜钬淼使劲地揪着夜的袖子晃来晃去:真奇怪,自己晃了这么多下,怎么夜一点反应都没有?此时,夜站着的位置正对着月光,而整个背影则在月光照不到的黑暗之中。
杜钬淼突然打了个寒噤: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真的有不祥的预感了?
、求求你超度我们吧!
“女人可真啰嗦……”一个瓮声瓮气的声音从夜的身体里传了出来,吓得杜钬淼立刻松开了手,连连后退:“你……你是谁?”
“你拽着我不放手,现在又来问我我是谁?”夜转过身来,目光十分的空洞,嘴角咧开,笑得像一个吸血鬼一般:“不过出于好心,我可以给你解读一下石碑后面的文字‘此路只有夜晚开启,但是男性将会成为无魄的躯壳。’”
“我居然蒙对了?可是,无魄的躯壳是什么意思?”杜钬淼吓得哆嗦着扶着那个石碑,躲在石碑的后面,和已经不正常的夜说话。
“你居然这么笨?这里是许多战死的幽魂的聚集地,每个误入的人,如果是女人,因为体性太阴,我们无法侵入,所以没有事情;而男人的阳性可以为我们所吸收,然后,我们就可以代替他占领他的身躯!啊哈哈哈……没想到等了这么多年,我居然得到了这么帅气的一个躯壳!”夜仰天大笑,笑得像猫头鹰的叫声那样恐怖。
“你,你把夜的身体还给他!”杜钬淼哆嗦着拽下肩上的背包,因为过于紧张,背包掉到了地上。杜钬淼急急忙忙地从里面掏出青竹琴放在胸前:这个应该可以抵挡一会儿吧?
“就凭你?对了,也不怕告诉你,如果我能够把你活捉,锁在我尸骨埋着的地方,我就可以在白天活动了!现在,你给我乖乖地过来吧!”夜伸出手,他的指甲变得又长又尖,狞笑着走了过来,杜钬淼尖叫着转身就跑。夜晚的水边还是有风的,杜钬淼跑得飞快。但是跑到水边就没有路了。
“你……你别过来……”杜钬淼拿着琴哆嗦着:“不然我、我、我就不客气了!”
夜再次仰天大笑:“你手里的那个我认得,那是木族长老的东西,你会用吗?嗯?”
“哇!”杜钬淼吓得闭上眼睛,狂拨琴弦,心里乱成一团:什么凌魄之路,根本就是个勾魂路,勾魂就算了,连别人的身体也要!这还不算,勾不了魂的居然还要被活捉?喵了个咪的!怎么不来个藤蔓植物缠死他!
夜的指甲慢慢地抓向杜钬淼,在离她的脸很近的时候。“哇……”更凄厉的声音传来,不过不是杜钬淼的声音,而是夜的声音。杜钬淼睁眼一看,几条很粗大的藤蔓缠住了夜,而且有越缠越紧的趋势。
“嗯,终于可以不担心你到了那里会被欺负的问题了。”突然背后传来那个熟悉的性感有磁性的声音,杜钬淼回头一看,夜?!他正一脸悠闲地咬着右手的苹果,左手拿着一个伸到她面前:“味道不错,你要不要?”
杜钬淼一把抢过,恨恨地咬了一口,一边嚼着,一边指着他抱怨:“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明知道有危险也不帮我?还有,到底为什么这个家伙会变成你的样子,啊?吓得我以为你的魂被吸收了,身体也被抢了!”
夜把苹果吃了个干净,连核儿都不剩。从兜里拽出一个手帕擦了擦手:“还不是石碑后面的字写的?幸好我反应够快。这家伙没有给你念完,接下来的内容是‘欲破此法,需会替身之法;替身需要由土做成,犬土克水’的意思。但是由于土的形状比较脆弱,需要用木来进行固化,所以我就等你来出手了。”
杜钬淼咬了一大口苹果,转头看着在藤蔓中挣扎的“夜”,点了点头:“这个我懂,木克土呗。也就是说,这个你是个替身?你可把我吓了一大跳。不过你还是变回来吧,我看着不习惯啊。”
夜微微一笑:“这还不简单?”右手打了个响指,再画了个圈,被藤蔓缠绕着的“夜”就变成了一只黑熊,不过,没有牙齿。
“哎,刚才看着那么帅的身体里冒出那样的声音,真是不和谐,现在好多了。不过,你变个这么丑的做什么?”杜钬淼一只手还在拿着苹果啃着,伸出另外一只手揪了揪黑熊的耳朵:“变个可爱一点的,看着还顺眼啊。”
夜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可爱要做什么?你已经有一个素素了。这是变了好骑着的。”说着,他爬上了黑熊的背,伸手把杜钬淼也拉了上去。经过石碑旁边的时候,还把背包捡了起来,递给杜钬淼。
“太好了,虽然不是那么好看,总算有什么可以代步的了!”杜钬淼抱着背包伸了个懒腰:“如果不是素素的个子太大的话,骑着它更赏心悦目。现在只好将就一下了。”
“喂,可别欺人太甚了!”黑熊不高兴地扭了扭脖子。
杜钬淼吃完了苹果,直接在黑熊的脑门上来了一巴掌:“第一,你不是人,是鬼,最多说欺鬼太甚;第二,我欺负你怎么了?也不看你刚才是怎么欺负我的!”说着,她抱起了青竹琴对着它吼道:“快点走,走得稳当点!不然我就让你和藤蔓再次亲密接触!”
“……”风水轮流转啊……
于是,黑熊认命地往前走着,杜钬淼和夜继续啃着苹果看风景。
“夜,你的苹果是从哪里来的?”杜钬淼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你睡得太死了吧?白天的时候,素素背着我们背累了,就会到岛上的果树下,啃上几个苹果解渴,我就顺手摘了几个。”夜一边吃着苹果一边看着前面的路,担心会有危险。
“……”杜钬淼听了十分心疼,打开背包往里面看了看:小小的素素正在背包里睡觉,一边睡还一边打呼噜,声音跟吹口哨一般。杜钬淼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素素:对不起,让你这么累,我会好好对待你的。
睡梦中的素素全然不知,翻了个身,继续打呼噜。
凌魄之路看起来特别像通往阴曹地府的路,周围阴森森的。没有叶子的枯树密密麻麻地排在路上,一个个好像要扑过来似的。偶尔有一两个亮光的眼睛从灰黑色的树枝间闪过,那是猫头鹰的身影。虽说叫凌魄之路,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路,枯树之间杂草丛生,还全都是那种半死不活的草,踩上去咯吱作响,在寂静的夜里显得非常恐怖。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夜行的小动物,亮着绿油油的眼睛,跑过路边,打量着他们。
更恐怖的是,因为到了鬼游的时辰,路上偶尔会飘过手里提着各式各样的南瓜灯的幽魂,一个个脸色惨白、面容憔悴。其中一个转过头来,看着骑着黑熊的两人,正在吃苹果的杜钬淼登时被噎住了。使劲咳嗽一声,捶了捶胸口,迅速缩在夜的怀里,不敢睁眼。
黑熊走着走着,停了下来。因为前面被许多幽魂挡住了,没法通行。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这么~对待~我们?”幽魂见同类被变成黑熊,还是被人骑着,因此愤愤不平。但是杜钬淼手里的青竹琴让黑熊产生的恐惧,他们都看到了,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这话应该我问你们!我们明明什么都没有做,你却要抢夺我们的身体,把我们锁在你们埋葬的地方吗?”杜钬淼嗓门是很大,不过……她本人缩在夜的怀里不敢转身。
“……我们就那么可怜的……”幽魂还想说什么,被杜钬淼再次打断了:“可怜?被你们占了身体的人就不可怜?找什么借口!信不信我超度了你们?”
“真的?”众幽魂听了非常高兴,提着南瓜灯齐齐下跪:“求你帮我们超度了吧!我们真的不想做孤魂野鬼!”
“……”
、把云吹开,月亮出来了!
杜钬淼闻言,疑惑地转过身来,十分无语地看着瞬间两眼冒星星的幽魂们:“怎么?你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连超度都成了奢望?”话是这么说,看着这么多浑身阴气很重的幽魂,还是感到浑身发冷。于是,拽过夜的胳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