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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街道,他们来到圭慧城里。侍卫一见公主驾到,就立刻放行了。
圭慧城里的建筑跟外面的建筑有明显的不同。虽然也是砖瓦构成,但是屋顶的瓦片是好看的琉璃瓦,高高低低,呈阶梯状分布。除了正面的大殿之外,其他的偏殿都有连廊,可以连接到其他房间里。殿外放着许多小盆栽,红红绿绿地非常好看。
房屋的窗户比水族的窗户小得多,窗框根据房间的用途漆上了不同的颜色。城里还有一个泥塑喷泉,那个泥塑由许多小泥塑构成,最上面的是最早的土族长老,现任的放在最底层。以后长老继任,泥塑还会继续垒高来增添新的长老泥塑。
“爸爸,我回来了。大祭司说得对,今天真的来客人了!”见时间已经是接近午饭的时候,苏薇直接蹦进了偏殿里,这个时候的长老应该是等在偏殿里准备吃饭了。
“哦,知道了。”土族长老倒是十分稳重的样子,就那么坐在餐桌旁边等待吃饭,见有人进来,就微笑着站起身来迎接:“欢迎你们的到来,如果是要借智者长袍的话,还请吃完饭之后再商量。”
“不愧是长老,一见到我们就知道我们的来意。可是,您……”杜钬淼刚要说什么,几个侍女端着盘子走了进来,微笑着对她说:“请让一下好吗?”杜钬淼咽下说了一半的话,侧身让路,闻着食物的芳香,不觉肚子饿了,盯着餐桌出神,忘记自己想说什么了。
“理由什么的,之后会告诉你的。现在,先吃饭。饭后,还有个小要求。”土族长老微笑着示意:“你们的座位和食物都已经准备好了,请就坐吧。”
“……”杜钬淼看着餐桌上刚好和人数相符的餐具和食物,打了个哆嗦:虽然以前跟别人一遍又一遍地解释自己的来意很麻烦,现在直接就被人热情接待的感觉非常体贴和舒服,但是现在这种一下子被人看穿的感觉更恐怖。知道我们的来意还不算,连人数居然都知道了。人数可是昨晚刚变化的,可是餐具的数量却刚刚好,这种感觉真是有点毛骨悚然。
照这个情况看,这个小要求恐怕也是简单却能让人毛骨悚然的吧……
、一不小心,忘情拥抱
心里的猜忌,让杜钬淼吃饭的时候一直心怀忐忑,食不知味。冥夜在桌子底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无声地给她传递安心的温度。他知道她在担心什么,这也是他所担心的。土族的力量就是流传很久的文化和语言,对于多少年来一直钻研语言的族人来说,他们的想法实在是不可捉摸。不过他不明白,经历了那么多,为什么她还是会对一个毫无攻击力的族人产生恐惧?
“大家都吃好了吗?”长老依然是温和的微笑着。侍女走过来轻轻抽走了杜钬淼手里的餐具,她这才回过神来,发觉自己早就在无意识的状态下,把自己面前的食物吃完了,而且握着餐具发了很久的呆。
“谢谢长老款待。”虽然不知道接下来面对的是什么,但是起码的客套还是要有的。
“呵呵,虽然智者长袍本身没有什么太大的破坏力,但是毕竟是我们族里的圣物。所以,能不能请你们在完成那个任务的时候,带着我家薇儿?”
“啊?”杜钬淼愣住了:是这句话的逻辑性太乱还是自己的脑筋转的慢?怎么没明白两句话之前的联系呢?
“呵呵。”长老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让水凌寒也不禁打了个寒噤:即使圣物没有多大的保护能力,但能把苏薇当做借圣物的条件,这个女孩子会不会非常麻烦?
“公主真的要跟着你们去吗?”周围的侍女的表情是……庆幸和感动?
“请问,我能问一下为什么吗?”水凌寒清了清嗓音,开口问道。看他们都是一副凝重的样子,却又不敢贸然开口询问,那就让自己来吧。
长老没有回答,却探过身子问道:“你们这个任务需要多久,五天?一个星期?半个月?三个月?一年也可以啊。放心,我不担心公主的安危,你们不用急着把她送回来。” 这下子,饶是粗神经的金海都能感到不对劲了:能把公主随便托付给才见过面的陌生人,还是附赠圣物的那种,甚至对他们的回答都充满期待,看架势公主不回来还更高兴……这个公主不会很恐怖吧……
“爸爸!”苏薇生气了。虽然自己很高兴可以和帅气的水凌寒一起走。但是,爸爸这么明显的嫌弃的口气是什么意思?!
“呵呵。”长老依然敷衍地笑着,打着马虎眼:“说起来,你们知道自己要去的地方吗?如果不知道的话,可以去找大祭司询问。不过他今天有必须要上的课程,所以你们还是在他的课堂上等着,下课后再去问比较合适。”
“爸爸!!!”苏薇提高了音量。
“哦?怎么了,宝贝女儿?”长老的笑容就像一张面皮,撕不烂的微笑,让人很是不舒服。
“你怎么就不问问我的意见?”苏薇踢开椅子蹦起来,两手撑着桌子拍得山响:“我说过我要跟着去了吗?啊?我还没有打猎玩够呢!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您虽然是爸爸,但我的去留是由我来决定的!”
“……”真不知道听到苏薇的不情愿,自己到底是应该高兴呢还是不高兴呢?
“哦?我还以为我的女儿非常有冒险精神,喜欢这个惊险的任务,并且能够在这个任务中发挥一个非常重要的作用,为土族后人所称道呢!”长老的微笑面具,始终没有揭下来。但是他这次说的话,明显对苏薇起作用了。
“冒险?真的吗!”苏薇直接从桌子上跳到了对面,晃着长老的肩膀:“真的吗,爸爸?很惊险很刺激吗?”声音明显乖巧了许多,语气也不像刚才那么冲了。
“是啊,是千万年才会出现了一次冒险任务,成功了之后就能拯救世界!”长老依然微笑着,那个不变的微笑,此时在大家的眼里,不仅是不舒服,还带着欠扁:这个任务是千万年才有一次不假,但是危险性也是极高的。他这样对任务的难度只字不提,却怂恿自己女儿参加是怎么一回事?
“那好!我去!”苏薇高兴地都要蹦起来了:“来人啊,快帮我准备一下。爸爸,你把智者披风拿过来啊!”苏薇高兴地乱跳着,一直蹦到门口,然后风驰电掣地狂奔而去:“我去准备一下衣服!”
“呵呵。”长老脸上的……是腐笑吗?
“你们也帮去薇儿挑一下吧,女孩子挑衣服总是很浪费时间。”长老还是微笑着,此时的眼神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得意,这让所有人更感到事情有些不对劲。
“知道了。”杜钬淼首先站起身来追了出去:不对劲,实在不对劲!没有一个父亲会这么毫不留恋地把女儿送到那么危险的境地,却能露出欣喜的微笑的吧?
……
“咦?你们这么着急吗?”苏薇一手拎着一件衣服,站在镜子面前,惊讶地看着一群人呼啦啦地冲进自己的闺房里。床上,地上,各式各样的衣服扔得到处都是。“那就没有办法了,你们帮我挑一下吧!这一件好看,还是那一件好看呢?”
“……实话说,这个任务很麻烦,我们几乎都是到一个地方换一次衣服……”杜钬淼犹豫着开口了。
“哎?”苏薇的眼里满是失望:“当个英雄就要灰头土脸的吗?不能有型一点吗?”
“你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水凌寒走过去就给了她一个脑瓜崩儿:“如果英雄那么好当,时刻都那么光鲜,哪还轮得到你来当?英雄都是在时势中磨砺出来的,后人看到的伟岸形象,都是被美化过的!”
“知、道、啦!”苏薇委屈地揉着自己的脑袋:“讲理就讲吗!干嘛打人!”眼眶里,泪珠子已经在滴溜溜地打转了。
“……唉……”水凌寒无奈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去揉了揉她的头:“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的是怎样的危险?这可不仅仅是打猎这么简单的事情,有时候,你会碰到不认识的人,或许是敌人,或许是朋友,如果你分辨错了,就有可能没命!”
看苏薇一脸不信的表情,水凌寒忍不住再次给了她一个爆栗:“你别不信!没有坏人会在自己的脸上写着我是坏人的!”苏薇眼里的泪珠终于憋不住了,噗噜噜掉了下来,水凌寒登时慌了手脚:“你你你你……你别哭了……我我我……哎呀!火苗,来帮个忙!”
杜钬淼摊开手:“爱莫能助啊!我不是个会劝人的人。一般被我劝的人,都是越劝越哭啊……”
“……”水凌寒一会儿抱着头乱跳,一会儿在苏薇的旁边指手画脚地想说什么,苏薇在旁边不管不顾,就是扯着嗓子大哭。后来水凌寒一咬牙,一把将她搂在了怀里。苏薇瞬间被一种温暖踏实的感觉包围住了,不觉一愣,哭声戛然而止。
“对不起……对不起……”水凌寒好听的声音就像是一个魔咒,让苏薇忘记了如何哭泣。杜钬淼和冥夜一看,相视一笑,一个捂着金海的嘴巴,架着金海的胳膊,一个托着金海的腿,就这样悄无声息地把金海这个不识时务想打扰两人的家伙给抬了出去。
“呜呜呜……”金海想说,你们要干嘛!但是冥夜把他的嘴巴捂得很严实,正在忘情拥抱的两个人都没有听到。杜钬淼和冥夜像两个门神一样,守在苏薇房间的门口的两边,凡是有侍女来打扰,都用各种理由把他们挡了回去。等到拥抱的两人回过神来,才发觉房间里已经没有人了,这才尴尬地同时松开了手,迅速往后弹跳开来,然后背对着对方,各种纠结。
、满足你的好奇心,曾经的岳父大人
“衣服……我就不整理了,你们和我一起去找大祭司吧……”苏薇的声音细若蚊蝇。
“……好……”水凌寒尴尬极了,好不容易憋出来一个字。然后两人就红着脸搓着手,一起从房间里走出来,因为门口有些狭窄,两人的肩膀微微蹭了一下,于是,两人的脸更红了,迅速各自往两边一闪,然后一个转身,背对着彼此想调整一下情绪。结果,苏薇刚好对上了杜钬淼似笑非笑的脸颊,那边的冥夜则微笑地拍着水凌寒的肩膀,一脸赞许:春天来得挺快吗!这下不会骚扰我老婆了吧?
“我们没什么的,真的……你……千万不要多想……”苏薇看杜钬淼明显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顿时着急了,各种解释各种打手势,结果越说越乱套,好不容易说出了一句还算通顺的话来。
“嗯……实话说,你不开口的时候,我真没有多想……”杜钬淼朝着苏薇吐了吐舌头,言下之意,可惜你开口了,所以我多想了,而且想了不少……
“他他……我我……你……”苏薇一会儿指着杜钬淼,一会儿指着水凌寒,一会儿又指着自己,指手画脚,手舞足蹈,愣是说不出什么话来,急得脸都要憋红了。杜钬淼看着她可爱的囧样,憋笑憋得非常辛苦。那边的冥夜虽然没有对水凌寒说什么,但是一个眼神已经让他窘迫不已。偏偏碰上这种情况,水凌寒就变得不会说话了。
“好啦!”杜钬淼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拍着苏薇的肩膀,笑得前仰后合:“我们不是要去找大祭司了吗?还不赶紧的?”
“哦……”苏薇舒了口气,脸色终于转向正常,一蹦一跳地在前面带路,虽然跳得还是有些不自然。那边的水凌寒的脸色倒是没有恢复,只是僵硬地跟着后面,动作极不自然:已经走了那么久了,还是同手同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