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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少女梳着月牙弯弯的发髻,两鬓垂下两缕青丝,锒铛两片温玉挂在耳垂下方。玉颈白皙粉嫩,恨不得让人上去轻薄一番。
可惜的是,那少女脸上蒙了一层白纱巾,见不到容貌。不过,这般云山雾海里的样子,更是添得了几分朦胧四环额的姿仪。
“美人如玉”,一时间陆羽只有用这个词来形容。
女子身后跟着四人,三男一女。那一女子是一红衣中年美妇。体态风骚,丰腴妖娆,眼波流离,眉角含春,一颦一笑中莫不动人心魄,一对豪乳欲裂衣而出。
中年美妇旁边是一位书生打扮的人。一身青衫,头带方巾,手执一柄黑色羽扇。面容俊朗,鼻隆唇丹,目似明星却是赤色,额头略窄,天庭并不饱满,嘴唇微薄,由此显得刻薄尖酸了一些,双眼时不时的微微眯眯,眨而略过一道精光,只不过脸上显出病态般的苍白。
两人身后是一对黑衣大汉,簸箕的拳头,让人生畏。在其后一站,气势如山。
这些不是一般的人,陆羽留下个心眼儿。就在陆羽打量对方的时候,那个书生也在打量里面的人,他目光在陆羽身上顿了一顿,而后收了回去。
低声对带着面纱少女大说些什么,那少女点点头,随后几人走了过来,在陆羽旁边一桌坐下。只不过那一桌只坐了三人,面纱少女,中年美妇和书生。两个大汉站在了面纱少女的身后。
陆羽一边浅饮,一边出耳留心这一行人的动向。便听这面纱少女道:“还是这外面的世界好,在那边死气沉沉的,闷都要闷得发狂了。这次怎么都要多待上些日子才回去。”
那书生笑道:“小姐,这外面虽然好景致,但却不是我们久留之地,况且尊上也分外牵挂小姐啊。”
面纱少女气道:“什么关心我,分明是怕耽搁了他的事情,他什么时候关心过我,哼!”
中年美妇妩媚笑道:“你啊,还是那副没长大的脾气,你可是你爹的宝贝疙瘩,要是你出了岔子,我和你萧叔叔可就要遭罪了。”
面纱少女抱住那中年美妇的一致胳膊,撒娇道:“不嘛,我知道媚姨最疼彤儿了,就让彤儿在外面多玩些日子吧,长这么大,彤儿还是第一次出来这么远的地方呢。媚姨,你就答应我吧,好不好嘛,媚姨!”
这少女青春可人,撒娇的样子更是清纯妩媚并存,声音娇糯,透着一股子的粘人的味道。那唤作媚姨的拗不过彤儿,只好道:“你啊,从小到大就只会欺负你媚姨,真是拿你没办法。”手指点了点彤儿的小琼鼻,惹得彤儿咯咯娇笑。
媚姨对着那萧先生说道:“喂,病书生,咱们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在外面多待段时日吧,况且有你我看着,估计出不了什么岔子。”
萧先生想了想,道:“好吧,不过小姐你可不能任性妄为,到了地头儿办完事情就立刻回去。”
那唤作彤儿的面纱少女闻言欢舞,贴着媚姨身子道:“还是媚姨对我最好了。”
萧先生苦笑,猛然撇到陆羽身上,见到陆羽还是那般闲散样子,犹自不放心,起身向陆羽抱拳道:“这位公子有礼了。”
陆羽还礼,道:“不知先生有何见教?”
萧先生笑笑:“公子可是扬州人士,我家小姐首次出门,想游览一下扬州的美景,不知……”
陆羽心思暗转,知道这些人非同寻常,况且自己本身又是个多事的主儿,到时候又不知会惹上什么麻烦。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故此,打定注意的陆羽抱拳道:“实在不巧,在下也是刚刚到了这扬州,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这个忙在下恐怕是帮不上了。”
看着陆羽一脸歉意,萧先生笑道:“无妨,无妨,是区区打扰公子了。”两个人表面做着戏,打着哈哈,可愈发将对方看得更重了。
陆羽结算了帐,又顺便弄了个酒葫芦,要上几斤好酒,离开了酒楼。萧先生对媚姨和彤儿说道:“这个人不简单,身上有一股很强大的气势。”
哦?担得上这个病书生这么说的人还不多见,这些人无一不是一方翘楚。媚姨打趣道:“我看这个年轻人长得还算英俊,如果身手也不错的话,倒可以和咱们的彤儿相处相处。”
“媚姨~~~”彤儿听后不禁颜面酡红,更引得媚姨娇笑打趣。
却是不知,陆羽此刻懒散般漫步。
垂杨不断接残芜,雁齿虹桥俨画图。
这“天下西湖,三十有六”,惟扬州的西湖,以其清秀婉丽的风姿独异诸湖。一泓曲水宛如锦带,如飘如拂,时放时收,较之杭州西湖,另有一种清瘦的神韵。
这便是扬州独有的瘦西湖。
沿着湖畔,嗅着熏风,待见湖上画舫沿河停靠。顺着河道,一溜儿店铺敞开大门笑颜迎送往来顾客。
路过行人无不注目这个一身白衣的年轻男子,妙龄的怀春少女低眉顺眼,急急从他身旁走过,待回头痴痴望着他的背影。
陆羽浑不在意众人的眼光,依旧潇洒从容。修炼的境界突破到达天剑之境后,陆羽的一举一动散发着迷人的魅力。此刻,他正思索是否回到首望山去看看。
或许山顶那间茅屋,多年来满是灰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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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望山。
随手推开封尘已久的大门,所见的是那烛台,那蒲团,那桌,那椅,还有那张曾经承载着他三年之久的床。陆羽走进去,坐在床上,微微有些出神。
岁月的流逝很容易使人忘记原来的记忆,可是这里却成为了陆羽一生挥之不去的镌刻,随着年龄的增长,这份镌刻越加深厚。
这次回到这里,也许是一个错误。没有笑容的面孔上,写满了思念。
陆羽摇了摇头,望着那个曾经有人坐在上面的蒲团,叹道:“大和尚,没想到吧,我回来了。现在这里只剩下我一个人,没人再跟我吵架了。你倒好,说走就走,徒留下我自个一个人,你这和尚,还真是无情啊!”
说着说着,眼泪不争气地流了出来,陆羽狠狠用手臂一抹,吐出一句当年的口语:“他奶奶的,小爷才不为你这大和尚哭哩。”或许只有这里,才会让陆羽如此真性情。
取过酒葫芦,喝上一口,吁出口气恶狠狠地对着蒲团道:“当年你不让我喝酒,我偏要喝,现在又这里喝,你若是气不过就回来揍我啊,回来啊!喂,我叫你回来你听到没有,回来啊!”
月上树梢,繁星点点,那时间流水一般过得飞快。陆羽哭也哭过了,喊也喊过了,低着头,出了门,脚尖一点,跃上那山顶上唯一一颗的松树,对着月亮,怔怔出神。
离人无语月无声,
明月有光人有情。
别后追思人似月,
云间水上到琼宫。
第一零二章【山间明月照,醉饮影单只】
更新时间2008716 12:35:21 字数:1654
有一种淡泊叫明月松间照;
有一种乡愁叫举头望明月;
有一种惆怅叫月落乌啼霜满天;
有一种思念叫月满西楼;
有一种友谊叫我寄愁心与明月;
有一种伤情叫杨柳岸晓风残月;
而更有一种祝福叫千里共婵娟?
月是清明而又独特的情愫,因为它悬于你我之上。
“大和尚,你说我说的对不对?呵呵,算了,你是和尚,这红尘中的七情六欲与你是断绝的,问你又有什么用,我还真是笨啊!”
首望山上,山顶上那可孤零零的松树上,坐着一个人,手中一个酒葫芦,醉眼迷离,这人正是回到扬州来的陆羽。
满眼的说不清道不明,唯有借酒消愁。似乎喝了酒便可以抛却一切,可以羽化登仙,纵使是自欺欺人,陆羽也心甘情愿,因为这里是他心中的创伤,内里深处无法愈合的伤痕。
今夜,月很圆。
月明如镜,月圆如盘。月圆人却不团圆。思绪如柳下垂绦,风中飘絮,纷繁交杂,毫无头绪。就像在指尖缠上一屡青丝,不知从何理起,从何剪断。
形单影只,悲风夜啼,于是乎,陆羽酌一口醇酒,举起酒葫芦而邀明月,对影成三。月光,月影,月下独酌,荡漾在十月的夜晚。空气有些湿,黏黏地与酒一同下喉,热辣辣地火烫。
醉了便好,醉了便好……
待到一觉天明,陆羽收拾好离绪,正装上路,在那里,还有属于他的世界在等待着他。杭州的天下汇武,但愿不会无聊。嘴角的一抹坏坏的笑,仿佛昨夜那个悲伤的人不是他。
分不清,辨不明,到底那一个才是真实的陆羽?
柔柔的,抑或是坏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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扬州城内。
圆月当空,斑驳树影映在院子里。一个少女对月而望,这时从她身后传来呵呵笑声。少女回头看道:“媚姨~~~”
媚姨笑道:“傻丫头,干嘛呢,不会是思春了吧?”
那少女正是在十里香酒楼陆羽碰到的叫做彤儿的女子。彤儿听到媚姨的话,不依道:“媚姨,你就会取笑人家。彤儿是在想,那个天下汇武到底是什么样子,爹他怎么这么关心?”
媚姨脸上的妩媚消失,取而代替的一片温柔,像是对着自己的孩子,摸着彤儿的秀发,轻轻道:“傻丫头,想这么费神的事情干什么,你呀,就开开心心的不好么?那些事情都丢给你爹去想好了。”
彤儿低下头,怯怯道:‘可是彤儿也想替爹爹帮忙,替爹爹分忧啊,有几次彤儿看见爹爹都是皱着眉头的,笑的次数也很少了。看到爹爹这个样子,彤儿心疼。”
媚姨笑了:“看来,咱们的小彤儿长大了,知道替爹爹分忧了,要是让你爹知道了,肯定会乐坏了的。
咱们啊,这次只不过是去探探风,看看这些年来那些自诩正道的伪君子们干些什么,以后好有个准备。”
“听萧叔叔说,正道中全是口是心非的卑鄙小人,若不是百年前那次出了意外,咱们就不会始终在幽冥天待着了,可是媚姨,百年前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媚姨笑道:“这个……媚姨也不知道啊,要不你去问问你萧叔叔吧。”
彤儿泄气道:“要是萧叔叔肯告诉我,早就说了,也不会等到现在了。”
媚姨摸摸彤儿的头,心中道,彤儿啊,有些事对你来说,还是不要的好啊!窗沿旁阴影角落中的一个人也是叹了口气,若有所思淡淡看着明月。
初生的红日象征着又一个新的明天。陆羽随手将酒葫芦一抛,轻衣飘飘,飞落下树顶。回首再望一眼那破败的茅屋,不再留念,脚下发力,往山下而去。
清风送爽,这入秋的晨风带着微些的凉意,但却令人振奋。陆羽来到那个曾经的面馆,要了一大碗面,饱饱吃上一顿,全当是在这扬州最后的一个纪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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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大梵音寺,乞丐少年】
更新时间2008716 12:41:02 字数:3359
黄昏天,距杭州百里之遥的余杭镇。
这扬州城与杭州城相距不远,凭着陆羽的脚程本应该早就到了杭州,只是陆羽不愿早到那十来天,所以一天下来后在这余杭镇歇脚。
余杭镇不过是一个住着百十来户渔民的小镇,镇上只有一间客栈,条件简陋。当陆羽走进去的时候,里面不过是三五个人。
拐角一个柜台,柜台后掌柜的正将算盘噼噼啪啪拨的声响。陆羽过去要了一间房后,打量一下环境。
厅堂较小,放得下五张桌子。这些桌子旁已经坐了人,陆羽挑了一张桌,走了过去。那张桌子旁还坐着一个浓眉大眼的年轻和尚。
陆羽坐下后冲着年轻和尚点了点头,那年轻和尚呲出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