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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游荡在世界各地，这样的日子过了很久都没什么变化。一直到了很多年后的一天，她突然再次见到了他。她听见有人叫殊尘的名字，下意识地回头去看，却对上他绝世的容颜。
不，不是他。她愣了一下后这么想。然而那个人的声音却那样相像……这简直没有道理，和他一模一样的名字，又是一模一样的声音。她起了疑心，偷偷地跟着他很久，终于确定这个人的确就是殊尘。
第三十四章 冬日寂寂（4）
真是个让人意外的身份。
他不再瘦弱无力容貌丑陋，日光下他的皮肤白若细瓷，如同刚刚盛开的白莲一般妖冶美丽，他变成了呼风唤雨的妖界之王，拥有整个妖界的力量……你变了很多啊。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记得我么？我还记得你呢……殊尘。
可是，因为“那个”原因，我不能告诉你我是谁。
犹豫了很久，她最终决定潜伏进妖界，安安静静地呆在他的身边。
安静了很久，殊尘伸出手去：“笛子给我，那支曲子我来教你奏一次。”
怔了一下，镜蓝把手中的笛子递给了他。看着手中的笛子看了很久，殊尘把它举到唇边，缓缓地吹响了第一个音符。
笛声悠扬，伴着清晨的风飘飞在晨曦中。
上一次给你吹这首曲子，真的是好久之前了。真可惜啊，宓听，我今天再次给你吹奏起它，却根本不敢让你知道我是谁。我的灵魂不会得以善终，这一点我比谁都明白。
可是我不想让你难过，所以我不能让你在我身边。
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去的。我会倾尽我全身的力量来保你的安宁，让你永远这么快乐地活下去。
“雪昼大公子，我记得上次雨夜的时候听你吹过这支曲子，你现在吹得比从前要动听多了。”坐在那里，镜蓝一时有些恍惚，“可还是从前的那支好……你现在吹的这支真让人难过。”
没有人回答。空荡荡的身后，在笛音停止的刹那，那一袭白衣已经消却了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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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的贵公子站在林子里，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冬日的冷风晦涩阴暗，风如刀锋一般冷厉，空气里寂静如死。
“倒是有些想念春天了。”看着天空，雪昼轻声喃喃，“至少可以听见鸟儿的叫声，感觉自己没有那么孤单。”
身后，紫衣的贵公子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人本身就是孤单的不是么？孤单地来到这个世界上，然后再孤单地死掉。”伸手轻抚旁边的枯木，殊尘眸中颜色深沉，“可是我们都不愿让自己孤独，所以总喜欢钻到热闹的地方来安慰自己。可是人走了，热闹散了，自己还是终究只有自己啊。”
安静了很久，雪昼扭头看他：“去见过她了？”
“是啊，谢谢你。”点了点头，殊尘站在他身边，安静了许久轻声，“我要走了，替我好好照顾她。”
怔了一下，雪昼眸子深沉：“那你呢？她想见的人不是我。”
伸手拍了一下雪昼的肩，殊尘压低了声音：“辰非和你哥哥都不会放过我，我现在的位置看上去光鲜，背后却有许多的人想要夺去我的性命，可你不同。”
“我可以劝哥哥不杀你，他是魔界至尊，你是妖界之王，你们联盟天下，这样不是很好么？”雪昼有些急切地开口，“难道人和人之间一定要拼得你死我活才罢休么？！”
第三十四章 冬日寂寂（5）
愣在了那里很久，殊尘有些无奈地笑了出来：“雪昼公子，你还真是有副好心肠。可是你刚刚说的那些话你自己相信么？你应该比我更了解玄卿，他会不会听你的劝，你比我明白。让他罢手的唯一条件就是我臣服于他，成为他的棋子。可是我不会答应的！殊尘绝不会是任何人的奴隶，谁都不能踩在我的身上。”
没有讲话，雪昼闭上了眼睛。
“你看，雪昼公子，太阳升起来了。”抬头，殊尘看着满树的枯枝，轻声喃喃，“他们说秋天树叶落的时候许一个愿望埋在树下，春天的时候新叶子会带着你的愿望一起长出来。雪昼公子有什么愿望么？”
走到了树下，殊尘轻垂眼帘，伸手随意从袍子上扯下了一块布。咬破了指头，他微微挑眉，在那块布上写下了什么字，而后伸手将它埋在了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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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界。
伴随着一声惊叫，女子猛然坐起，从睡梦中醒来。轻抚胸口，蝶儿闭上了眼睛——刚刚在梦里，她看见尚息带回了醉冥，楚陌和醉冥手挽着手头也不回地弃她而去。她努力地去喊楚陌的名字，却被醉冥推下了万丈深渊。
轻轻扶住了额头，蝶儿摇了摇头，努力使自己不去想刚刚梦里发生的事情。刚刚平静下来，她突然听见身边有什么细碎的声音，似乎是人衣衫的布料发出的窸窣摩擦声。
“谁在那里！”惊惧地喊了一声，蝶儿满是戒备，“出来！”
安静了很久，黑暗里隐隐透出了一个人影的轮廓：“是我，蝶儿。你刚刚做噩梦了？”
身体一震，蝶儿抿唇没有讲话。
是楚陌……她一辈子也忘不了这个声音。她根本不用看清楚他的脸，只听他讲一句话就知道他是谁。
“我很好，你怎么在这里？”平静下来了自己的心情，蝶儿低声，“这里很危险，你一个人来的？”
点头，楚陌对着她笑了笑：“你被殊尘抓来，我怎么可能会不管你。快点，趁着天没亮我们快些离开，我偷听小妖谈论说殊尘昨晚没有回来，这是我们逃走的大好时机。”
“……嗯。”沉默了一声，蝶儿抓住了楚陌的手。微微眯起了眼睛，她看了一眼外面——殊尘说要她假装逃出去回去找辰非，在那里成为殊尘的卧底，而现在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跟着楚陌走了出去，蝶儿小心地看着四周。
她本来还要和殊尘商讨如何逃回去，却没有想到今晚楚陌就来救她了。他能够冒死前来，是不是代表着他还是在乎自己的？看了一眼身边的人，蝶儿的心中窃自喜悦着。
“开心什么？”偷偷走出了门去，楚陌伸手拍了一下她的头，“还没逃出去呢，看你开心的这么早。”
摇了摇头，蝶儿低声：“我开心你来救我。你能记得我的安危，我比什么都高兴。”
第三十四章 冬日寂寂（6）
“我怎么可能会不顾你的安危？”低声，楚陌无奈笑了笑，“真是孩子气。你遇到危险我一定会救你，不论什么时候。”
蝶儿脱口而出：“如果醉冥也遇到危险了呢？你会先去救谁？”
“……”怔了一下，楚陌没有回答，“不要闹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没有讲话，蝶儿低下头，冷笑一声扭过了头。
你没有回答我，刚刚的问题你没有回答我。楚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因为你不敢……因为你的心里最重要的人是醉冥，不是我。
如果有一天我们两个人同时遇到危险都会死的时候，你会救谁？！你会先救醉冥对吧……那好，我就把你要救的她杀掉，让你的生命里永远都只有我一个！
“走这边。”拉着她，楚陌扭头看着四周的情况。“小心些，天已经开始慢慢亮了，如果被发现就麻烦了。”
应了一声，蝶儿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向前跑着。
“谁在那里！”还没有反应过来，突然后面传来了有人喊住他们的声音。大惊，楚陌回过头去，看见那里不知道何时站了一个巡查的小妖——想也不想，楚陌伸手使力，一团火焰直直地袭了过去，将小妖打翻在地。
“快跟我走！”拉着蝶儿的手，楚陌想也不想地向前跑去。
一直跑到了妖界的出口处，楚陌猛然停住了脚步，拉着蝶儿躲到了一边的树后。
不好，这里到处都是人，显然刚刚的动静让他们觉察到有人侵袭了进来。他们封锁在出口这里，正等着他来到这里然后将他抓捕。
该死……出口处这么多守卫，他不知道能不能敌得过他们！可是又不能耽搁……如果一会儿殊尘回来了，一切就会更糟糕了！
“只能全力一拼了。”看着前面沉默了许久，楚陌伸手轻抚蝶儿的头，“你躲起来，不管我出了什么事都不要管我。你要记得跑掉……我走了。”
“楚陌你等等！”
没有听她的话，那句话结束的刹那，楚陌转身跃了出去。
“在这里！”看见了楚陌出现，所有的小妖都喧嚣了起来，叫嚣着朝楚陌扑了过去。
躲在树后面，蝶儿满是着急地看着那个人的背影。这要怎么办，这次的出逃并不在她和殊尘的计划之中，那些小妖毫不知情，一定会把楚陌当做真的入侵者杀掉的。殊尘现在又不在妖界，她根本无计可施……如果楚陌死了她该怎么办？！
看着眼前的楚陌，蝶儿心里微微一紧。他在人群中明显处下风，几次都险象迭生。
脑中一片混乱，蝶儿想也不想地朝着人群冲了过去。伸手，她划出了一道火焰，那道火焰冲着人群直飞而出，袭倒了一片的守卫。
“我们打不过他们，先在妖界找地方躲起来再说！”拉住楚陌的手，蝶儿急急地对他说，“不能继续打下去了，再这样你可能会死的！”
安静了片刻，楚陌点了一下头，转身跟着蝶儿立刻向妖界内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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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冬日寂寂（7）
“真该死……我居然会打不过那些杂碎。”喘息，楚陌忍不住冷笑了一声，“我的力量衰弱了太多了，哈……如果是从前的我，就算多十倍也挡不住我！”
没有讲话，蝶儿心中微微一颤。
曾经的他那么威风凛凛的他，怎么可能会敌不过这些小妖？重生的他力量削弱了太多，居然连这些人都无法打败……这样的他还是要拼命帮着醉冥，这让她怎么能不担心？！
“走这边！”拉着出神的蝶儿转到了一条小道里，楚陌抱着她躲了进去，“在想什么？这里敌人这么多，不要分神！”
“嗯”了一声，蝶儿四周看着，心中心乱如麻。
殊尘呢？天都亮了，他究竟去哪儿了……为什么还不回来！
只有殊尘知道他们两人之间秘密定下的约定，如果殊尘再不回来，楚陌就真的危险了！
正自想着，蝶儿突然听见对方轻轻地呻吟了一声。惊惧地回头，蝶儿急忙扶住他，低声询问：“楚陌，你怎么样？”
“刚刚受了点伤，没有大碍。”捂着胸口，楚陌佯装无事朝她笑了笑。
看出对方是在劝慰自己，蝶儿只能装作不知低下头，然而内心却混乱无比。
“你哥哥呢，你知道他在哪儿么？”摸了摸她的头，楚陌低声，“我们如果找到他，三个人也许能够逃离这里……你哥哥他通晓各种法术，这些小妖拦不住他。”
心中一冷，蝶儿的手心微微渗出冷汗。
“被殊尘杀了。”沉默了很久，蝶儿的脸上没有表情，“他被殊尘杀了，尸骨烧的一干二净。楚陌，我亲眼看见他死去的……你不要再提起他了，你提起我会很难过。”
大惊，楚陌抓紧了蝶儿的手：“你说什么，尚息已经死了？！”
“是的，他已经被殊尘杀死了。”眼前浮起了尚息死前的面貌，蝶儿心中有些发渗，“不要再提起他了好么？我……我不想再记起来这件事。”
怔了一下，楚陌安静了很久，伸手把蝶儿抱进了怀里：“我明白，你不要太难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