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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阳-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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鄢麓雪摆摆手,“陪本郡主聊聊吧,现下本郡主身边的贴心人就只有你了。”话才说完,鄢麓雪只觉鼻子一酸,说哭便哭了出来。
“郡主不可!”水月急忙拿把子拭掉鄢麓雪的眼泪,苦口婆心劝解道:“郡主此行虽说是来和亲的,可有道是女儿有泪不轻弹,被别人瞧去就不好了。”
鄢麓雪气得将那把子往地上一摔,“去他MD女儿有泪不轻弹!你可知道本郡主将要和亲的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水月急得舌头打结:“奴,奴不知。”
“你不是不知道,你是不敢告诉本郡主罢了!”鄢麓雪气得将水月狠狠往地上一掼,抬脚便要往外走,水月一把拖住她的脚:“郡主不可,伊大人有交代,静国此行凶险,郡主还是呆在驿馆里的好。”
鄢麓雪抬起一脚踩在水月手上,只听到嘎啦几声骨头碎裂的声音,水月吃痛的缩回手,再次抬起头来时已不见了鄢麓雪的踪影。
郡主,水月也知道你心里苦啊,这次和亲的对象据传是静国皇帝的皇兄澜王柳昶。虽说澜王曾出嫁过,但听闻他与皇帝皇太后都极为亲密,是个在皇帝皇太后跟前说得起话的人。郡主虽说娶了个成过亲的男子,但下半生的荣华富贵一样都不会缺。

鄢麓雪满腔怒气的走在苾城大街上,此时已是夜深,街道上冷冷清清的,偶有几个吃醉酒的人跌跌撞撞的路过。
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往前走,鄢麓雪眼神空洞而迷茫,空有抱负无法施展,却要随了使团来做这和亲的筹码,心中懊悔不已,冷不防抬头撞上一人,那人身子单薄,被她一撞登时摔倒在地,头上戴着的斗篷也被撞歪到一旁。
“啊。”鄢麓雪惊呼出声,那人端的是一副绝色容姿,难怪要用斗篷掩去面容。
绯冰轻轻蹙眉拾起斗篷重新戴上系好带子,慌张的往回来时的路上走,不理会鄢麓雪在后边叫:“敢问公子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怎么会碰上她?绯冰走到家门口时还担心她会跟上来,几番确认没人跟踪后才叩响了自家的门。
小姜应声开门,见是他开口便说:“大人可算回来了,客人还在厅里等大人呢。”
“客人?什么客人?”绯冰进到客厅一侧的耳房脱下斗篷更换成女装,小姜只管听着未曾作答,一脸好笑的看着绯冰。
绯冰也不疑有他,踏进客厅时见到来人蓦地一愣,脱口便问:“你怎么来了?”

此时章台街上热闹非凡,好些人因为酒肆打烊都相约到章台街来喝酒,鄢麓雪也在这灯红酒绿中迷失了方向,忽然一个个子小巧的小侍跑到她跟前抓起她的手说:“可找到你了,我家公子都等你好些个时辰了。”鄢麓雪一愣,想她初来静国,哪会有旧识?不过见那小侍急切的样子,心知他定是弄错人了,正当无聊,陪他玩会儿也罢。
那小侍拉着他七拐八拐进了一处后院,这后院与前院相比冷清了不止一点点,半个人影不见不说,还时不时的透着深夜的寒气来,鄢麓雪缩了缩手道:“你认错人了吧,我不认识你家公子什么的,快放我回去!”话到最后已隐隐有了怒意。
那小侍指着后院池中的亭子道:“我家公子就在那儿,认识不认识,你去会会便知。”
话说到了这份上,鄢麓雪推也不是,只得悻悻的往池中亭走去。
池中的花早已开败,升起一簇腐靡的气味来,就在这一片诡异的气氛中,一声琴声像是滴落在池水表面打破平静的一滴露珠,泛起层层涟漪,一波一波扑散开来,铺天盖地,越来越密将她吸了进去……
鄢麓雪只感觉自己做了一个极美的梦,梦中她似乎与那个在街上只见过一面的绝色男子再次相遇,他欠欠的说:“请恕上次无状,在下……”后面的话听不清。
你说你叫什么?鄢麓雪急着问,一张口顿觉带着腐臭味的水朝鼻子嘴巴满灌进来,她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沉在池子里去,极目望去,皆是黑沉沉的池水和外面看不清的天光,她想要拼命挣扎却觉手脚不受控制,身体越陷越深,最终意识一片空白……
池中亭,悠扬的琴声伴随着她的呼吸停止忽地收音,弹琴的人收手站了起来,小侍赶紧从池边跑上去扶住他担忧的说:“公子小心,弹这波光绿影琴曲极为耗费心神,若不是那人出了五百两的价,公子也不必亲自出马。”
那人推开小侍的手,满面动人的笑道:“芳晖你过虑了,这不算什么的,等下回去好好睡一觉第二日便可养足精神。明日你遣人去通知事主,剩下的钱也劳烦他尽快交齐。”
芳晖点头称是,还是将那人小心翼翼的扶出亭子,银灰月色映在那人略微苍白的脸上,原本红润的唇此刻也苍白得可怕,一副病态西子之姿。此人正是烟花阁阮舒。
芳晖将阮舒扶回前院歇处,正帮阮舒去除鞋袜之时,忽听得门外的老鸨与人争执声:“小姐,今日我们阮舒公子不接客的!小姐!阮舒今日身子不适早已歇下了,不若小姐明日请早吧!”
阮舒与芳晖互递了一个眼神,阮舒以最快的速度去除外衣,芳晖忙用被子将他盖上,快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小心翼翼的走出去掩上门对来人道:“公子被病痛折腾了一天一夜这才刚睡下,还请小姐心有怜惜,今夜就请放过阮舒公子吧。”
君不发一语,径直将芳晖推到一旁,迈进屋内关门落锁,芳晖在外面捶了几下门无果,只得悻悻的同老鸨离去了。
君瞟了眼床帐中假寐的阮舒,兀自给自己斟了杯酒走到阑干前啜饮,“我劝阮舒公子还是自个儿起来陪酒罢,后院池子里那人的尸身还未腐败,如若这时告官说肴国长乐郡主死在烟花阁后院的池子里,这烟花阁上上下下免不了都要受牵连的。”
阮舒闻言倏地坐起身来,警惕的问道:“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单名一个君字,随公子称呼。”
“原来是君小姐。”阮舒将床旁架子上的外衣披上,走下床将酒壶拎到君身旁替她给已空的酒杯斟满酒道:“不知君小姐来找阮舒所为何事?”说话间不动声色的扭转酒壶上的机括,这酒壶经过专人设计,一旦启动机括,倒出来的自是毒酒咯。
“哎呀,别提了,刚刚和人打了一场架,谁知竟输了半招,才落到大半夜跑来找阮舒公子的地步。”说着将脸转向阮舒,似笑非笑道:“说来说去都是公子的错,不若公子替君饮下这杯酒罢。”
阮舒倩笑盈盈的接过毒酒,嘴上说着:“那阮舒却之不恭咯。”手掌却暗自发力攻向君,他的武功底子本是不差,但刚刚才动用过波光魅影琴曲,这一掌的功力至少减了五成以上,而君经过刚才的热身战,这会儿正是斗志十足,轻轻一挡便将他的掌力化解,阮舒不敌被余下的内力推到墙上,重重的挨了一下,当场牙齿发力想要咬破口里的毒药自尽。
君早就料到他这招,当场如迅雷闪电般捏住他的颌关节,取出口中所藏毒药丢掉,叫他不能服毒自尽。
阮舒被她捏得面颊发麻,心想这下必是生不如死。
君手里力劲陡然一收,阮舒软软的靠着墙瘫坐在地。
“极影阁的杀手也不过如此,你既任务失败又泄露了身份,横竖不过一死,不若跟了我家主人,说不定日后还有活命的机会。”
身份泄露是不假,这任务失败从何谈起?肴国长乐郡主鄢麓雪分明中了波光魅影葬身池底了,何来的任务失败?难道说……
君此刻心情没来由的好,翘起嘴角笑说:“别看我,你杀死的的确是肴国长乐郡主鄢麓雪没错,但是,谁规定她就必定是鄢麓雪?顶包这样的小伎俩爱使多少便能使多少,莫说肴国女子可以顶替鄢麓雪,即便是静国女子又何尝不能冒名顶替?静肴两国结盟,并不会因为死了一个鄢麓雪而改变,反而若是有人出钱雇杀手杀鄢麓雪,才会暴露自己身份。”
君这席话说得很明白,肴国长乐郡主鄢麓雪分明是设好的一个陷阱,引诱想要破坏静肴结盟的人从暗处走到明处。好一招引蛇出洞!
“原来阁下主人连这都算计进去了,想必此时正有另一位人寻那位出钱的事主去了。”
“阮舒公子果然机敏过人,我家主人果然不曾看错公子。公子既已答应襄助我家主人,君也不怕据实相告,去寻那位事主的人不巧与君正是旧识。”
阮舒沉眉凝思:“是那位与你打架赢了你半招的人罢。”
君含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这时忽然有一个黑影扛着东西从阑外飞过,手中的东西猛地丢进屋内。阮舒定睛一瞧,那东西竟然是一具尸身,但奇怪的是那尸身不仅身高与他相仿,就连衣着也是一模一样,心中才刚升起疑惑,便见君腾的一下打燃火折子,将火折子丢向那尸身,嘴里絮絮念:“就知道打输了没好事,不单要收复一个杀手,还要再次放火烧楼,这样下去我会不会成纵火狂人啊……”说罢将阮舒将肩上一扛,飞身出了烟花阁,阮舒离烟花阁越来越远,只见那火光越烧越明,不时有尖叫声传来,阮舒明白自此一夜之后再无烟花阁阮舒,心下不免有些黯然,但一时又心生疑窦问:“狡兔三窟,极影阁不会因为烧了一座烟花阁而覆灭,阁下主人所为……”
“威慑而已,我家主人暂时没兴趣将极影阁收入麾下。”君顿了一会儿又说,“主人有交代,你以后便叫苏苏吧。”
“是。”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去见绯冰的是谁哦?^_^
苏苏,偶果然恶趣味;囧
伊尹的性格已经完全和最初设定扭转了~~~(≧▽≦)/~




30

30、第30章 夜林杀机 。。。 
 
 
“你怎么来了?你不是早几日已回邹国去了吗?”绯冰眼如寒冰,直直盯着眼前这位面如冠玉丰神俊秀的男子。
景澄失笑:“半路遇上肴国使者团,这便跟了过来。如今静肴两国旨在结盟,不知陛下意欲何为?”
邹国地处静肴两国中间,如若静肴两国结盟,合而攻之,后果必不堪设想。
绯冰早晨刚接到线报,这便趁夜动身去烟花阁找到极影阁的接头人,花重金聘下杀手狙击长乐郡主鄢麓雪。
极影阁约定,不出十日,鄢麓雪必会身首异处。
这时忽听得景澄如此问,便多了个心眼回道:“朕的事不劳景将军费心,还请景将军早日回去,免得耽误了归期,商太后又会心生猜忌。”
邹国商太后专权乱政由来已久,绯冰看不过去,索性丢下皇帝不做,连日逃到静国苾城来安居。因早年祖辈曾与静国御医绯浅有交情,这便借着绯浅的名号进了药正司,当个乐得逍遥自在的御医来。
对于邹国之事他本是不愿放在心上的,但听景澄提起商太后寻他未果后便让他的胞弟怀素乔装成他端坐朝堂,这次如若静肴联盟达成,邹国被灭他也不会心疼,只是怀素又何其无辜?顶了他的身份国破之时便会落得死路一条。于情于理他自是心有不忍的。
听了他一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之词,景澄非但不气,反而面带温和的笑伸手将他拥入怀中,呢语细声道:“自然是舍不得你了,每次来见你,你都爱理不理的,要知道当初若不是有我出手相助,你又怎会安然逃出邹国?”说毕便要吻上来。
绯冰奋力挣脱,一时用力过大,胸口顿感闷痛不已,只得捂住胸口忿恨的望向景澄:“当初我许给你的高官厚禄都早已兑了现,你还死死纠缠我作甚?且不说我本是男儿身,就算我是女儿身,也不会是任你玩弄的宠物!”说罢拿出随身带着的小刀比在脖子上说:“你若靠近一步,我立刻自刎!”
景澄立在原地吐了口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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