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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宽宏大量既往不咎,将我重新扶上皇位,让我再端坐在朝堂上做一个傀儡皇帝,这样的结果……我一点也不想要,况且怀素也不乐意见到这样的情形。”绯冰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迷蒙的光仿佛折射出过去的影子,“怀素从小便嫉恨我,他总认为我一人独得了母皇父后全部的宠爱,他事事跟我争处处与我作对,他想要超过我,如果我忽然间回去,岂不是坏了他的好事,占去他一直想要得到的东西?你猜他到时候会怎么做?”
小姜未曾亲见过怀素郡主,但对他的刁横跋扈早有耳闻。以前郡主府里的下人们受罚是家常便饭,就算大冬天里也有惹恼了郡主的下人被罚剥光衣服站在雪地里,用水往身上浇,被活活折磨死的不下百人。
如此,他会使手段对付绯冰是很自然的事。可是……他举世无双如同天神般殊丽的陛下怎么能够和那只登徒女在一起?
小姜甩甩头:“就算陛下不打算再回邹国去,也不能随随便便找个人跟了。”
绯冰又是一抹轻笑,动手解开衣带,光洁的胸口如无瑕白玉。“我已非完璧,还能如何呢?”
绯冰似是解嘲又是讽刺的言语落入小姜之耳不啻晴天霹雳,劈得小姜血色尽褪,外焦内嫩,口里喃喃问:“是刚才那人?”
绯冰合上衣服,颔首称是。
“怎么可以?一定是她使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或是强迫陛下的吧?”
“也不尽然,我对她……说不清的,说是你情我愿也不足为过,还有,”绯冰潋滟双目直视小姜:“以后切勿称呼我为陛下了,你我既然决定留在静国,远离那些纷扰是非,就得忘了我原先的身份,切记,以后再无什么陛下,有的只是绯冰。”
小姜虽不情愿,但还是应了声“是”。
绯冰眼神扑朔,心思似乎飘向不知名的地方。
柳旭蹲在河边,擦擦洗洗弄了半天才把脸上的油污洗净,只是一身衣服早已湿漉脏乱不堪,“欸,我怎生如此倒霉啊?”柳旭自言自语道。旁的忽传来一个声音:“这位小姐,缘何在此哀声叹气啊?”
这声音怎么有点耳熟啊?不过听声音一定是位美人不假。柳旭旋即扬起笑转身道:“让公子见笑了,在下只是——咦?怎么是你?”
苏苏见是他,立刻翻了下白眼冷冰冰道:“原来是你啊。我还当是谁在我家门口要投河自尽呢?”
“你,你,你……”柳旭被气得语无伦次,苏苏继续冷嘲热讽道:“是不是一天到晚只知花天酒地,欠下一屁股债还不出,被债主逼上门无家可归啊?”
桃花债算不算?柳旭气结的撇了撇嘴:“要你管?”忽又想起前阵子烟花阁失火,据说阮舒公子男颜薄命,香消玉殒了……不对啊,那站在眼前的这位是谁?难道是,那玩意儿?柳旭斜眯着眼偷瞄他身后的影子。
苏苏气得当场跺脚:“你把我当什么了?”
有影子的啊,看来是虚惊一场。柳旭堆起满脸笑:“美人何必发那么大脾气?”这笑还未尽便眼睁睁的看着苏苏抬起脚朝她踹来,下意识的往后退缩,早忘了自己原本就站在堤岸边上,一脚踩空,掉进河里去。
“哈哈哈哈……”苏苏站在岸边大笑不止,眼见着柳旭在水上扑腾几下后沉了下去,一下子没了音。
不会是真的不会水吧?苏苏想,脚抬起来往前迈到一半又想:不对,搞不好是诈我的,对,一定是诈我的。来回在岸边踱了十来步,终是不忍心,跳下水去寻她。
这天万里无云,阳光斜斜的透入水里,澄清的水下视野还算过得去,苏苏只消潜了一小会便发现被水草绊住脚的柳旭,面色发青,身体正缓缓的往下沉……赶忙抓起她,朝岸边游去。一开始在水里,有浮力衬着还不算吃力,上了岸后真要把她拖走很是得费些力气。
先让她醒过来吧。
苏苏将发顺到后面,跪在柳旭身旁,弯下腰用手按压她的肚子,想把肚子里的水压出来。
一下,没水出来。
两下,没水出来。
三下……
接连按了二十多下,没一口水出来。
苏苏开始纳闷:不会是死透了吧?伸手抚上她的鼻息,很微弱,可是还算有气。脉搏呢?也是微弱……这到底是怎么了?苏苏郁结,抬起眼撇了撇四周,君给他安排的这处宅子极为僻静,正是杀人越货毁尸灭迹的好地方。
不如……不如我把她扔回去吧。不要怪我狠心,我实在是无力将你扛回家,况且我现在也不好出去请大夫过来看你,所以,你就当被逼无路,投河自尽了吧,去了阎王那里千万别来找我麻烦,阿门。
苏苏朝柳旭磕了一个头,抡起脚正要把她再次踹下去,忽地一双手抱住他的脚,伴随着一个气若游丝的声音:“老娘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苏苏惊得停住脚,弯下腰审视柳旭:“你醒了?”
柳旭眼皮眨了下,头一歪又晕过去了。
……我还是把她踹下去吧。苏苏下定决心,抬脚的时候发现脚被东西绊住了,低头一看,是柳旭的双手牢牢的抱住他的脚,叫他动弹不得。
ND,做鬼都不放过老子!
柳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青纱帐内,已是夜深人静之时,暗色的树影透过窗棂将斑驳的碎片印在帐子上。
这是哪儿?柳旭眨巴着眼,坐了起来,身旁响起一阵轻哼,苏苏揉着眼爬起来,见柳旭满是诧异的望着自己,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来。
“这是你家?”柳旭问。
“嗯。”
“是你救了我?”
“嗯。”
“在下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望公子笑纳。”柳旭立刻狼相毕现扑了上去,苏苏下意识的抬腿一脚把她踹飞了下去。
不用这么狠吧。
这下换柳旭七荤八素不知所谓了,苏苏走到她跟前,昂起下巴问:“你醒了?”
“嗯。”
“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吧。”
“嗯。”
苏苏打了个呵欠,转回床上继续睡。
如果她就此打道回府她就不是柳旭了。所谓色向胆边生,柳旭摸索着爬上床,才刚把头抬起,一记飞腿迎面袭来,只听砰一声,柳旭一个抛物线飞出去。
不死心,慢慢爬回来,又是一记飞腿扫来……
这次换走的总行吧。谁知苏苏身边像是按了雷达装置,一旦她接近某个区域,必然会有一记飞腿把她踹飞出去。
如此往复了十来次,柳旭童鞋终于在一片头昏脑胀中昏沉沉中靠着墙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天已大亮。柳旭撑着墙慢慢爬起来,周身僵痛不已,而苏苏早已不在床上。柳旭索性推门走了出去,院子里稀稀落落的栽着几棵梧桐,几株不知名的花草随意沿着树干墙角自由生长。
柳旭唇边不由浮出一抹笑,拾步朝前厅走去,才刚绕过一个小拱门,便听得大门口那边有人在说话。
“苏苏公子做的针线活,我家主人很是满意呢,不知公子还有新做的花式不?今日我家主人得空,公子若能亲自带些花样上门拜谒我家主人,我家主人一定欣喜过望,公子的意思呢?”
“这……”苏苏迟疑了下,终究还是满口答应:“好吧,你且在门外等我片刻,我这就去取。”
两人交谈完,苏苏虚掩上门,朝后院走来,迎面碰上柳旭,复又摆出那副冷嘲热讽的样子:“睡醒了?对了,你是不是不敢回家啊?”
柳旭点点头煞有其事道:“是,你也知道,那边逼得紧。”
苏苏似是很同情她:“你怕是借了高利贷吧,得得得,摊上你算我倒霉,不过我这儿可没有余钱养你,你要想继续在我这儿吃住,得干些活才是。”
“是是,公子尽管吩咐。”
苏苏将她领到后院一间小屋前,临进屋前对她郑重其事道:“我现在叫苏苏,听明白了?”
柳旭点头,苏苏让她在外边等着,自己一个人进屋捣腾了好一阵,陪着一堆绣品从里面走出来,吩咐柳旭去寝屋取了个箱子来装。柳旭打量着那堆绣品,不信的问:“你绣的?”
“也不尽是。”苏苏十指轻柔的抚上那批绣品,连眼神都变得柔软起来:“一部分是我爹生前绣的。”
“你爹……”柳旭有片刻的失神,苏苏一面将绣品叠好放进箱子里,一面问她:“怎么了?你想问什么?”
“不是,没有。”柳旭这样答反而让苏苏觉得很奇怪:“你有什么直说便是,又不是宝贝非要藏着掖着不让人知道。”
“我是说,你爹一定待你很好。”
“这话说得,好像你爹虐待你似的……”话未说完,一见柳旭流露出苦涩的笑,苏苏立刻改口道:“那地方我也是第一次去呢,说起来怕怕的,不如你陪我一同去吧。”
等了良久,柳旭才应了声好。
两人一同出门,苏苏见了那人便赔礼道:“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
“那倒没有。”葱儿还礼,抬起头时迎面对上柳旭的目光,若是换做常人定是一场大惊小怪人仰马翻,但澜王身边的贴身侍人岂会是个不懂事的小角色?葱儿扬起笑问苏苏道:“这位是?”陌生的眼神权当是第一次见到柳旭。
高,实在是高。柳旭暗自佩服不已。
苏苏回道:“帮忙拿东西的伙计而已。”
葱儿点头,邀两人上了候在门外的马车,自己徒步跟在车后,一路朝澜王府行去。
到了王府,葱儿将两人带到客室等候,自己先进去通报,不出一会儿葱儿回来说:“不好意思,我家主人正巧有客,还请二位稍候。来人啊,看茶。”待侍人端上了茶水,葱儿才告了个礼退下去。
柳旭端起茶吹吹气,一口喝了下去,只见苏苏还呆呆的望着四周的摆设不动。
“怎么?你来过这里?”柳旭不解的问。
苏苏听她出声才回过头来说:“不是,我是在想,大家都是男子,为何处境际遇会相差如此之多?”
作者有话要说:偶想说,其实偶一直都有在认真码字,码得两眼发黑,睡眠不足,素以,现在虽然保证一周二更到三更,但是每次更的份量都会比以前多,比如这一更就是4000字。
谢谢大家支持。
38
38、第38章 宫廷秘辛 。。。
“大家同是男子,为何处境际遇会相差如此之多?”这句话看似轻描淡写,于此时此刻说出却显得有些……沉重?
接下来柳旭很自然的问:“此话怎讲?”
苏苏手按在茶杯上,全然忘了烫人的温度:“我爹……诶,其实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我应该不会再如当初那般难过了。先才听你说话,应该是很想知道我以前的事,其实事情的经过说出来也就是一句话:我爹在我很小就过世了,我娘……无力养活我,便把我卖人了。”
见柳旭不说话,苏苏将杯中茶一口饮掉,继续道:“每当我回想过去,总是认为自己应该怨恨我娘狠心将我卖给别人,但是,我终究还是恨不了她。”茶水辛涩,将他两眼呛得通红。
“我娘将我卖到烟花阁的时候,将我爹生前做的绣品留给我,她说,权当留作念想吧。”
“其实,我爹去世前我家家境还过得去,后来……我娘消沉了,一天到晚只知喝酒,讨债的人快把门板子都快砸烂了,我娘不想拖累我……后来过了好几年当我去打听的时候才知道她……也早已到地下陪我爹去了。”
“这就是我的过去。”苏苏冲她举杯,自嘲道:“是不是很落魄?”
柳旭摇头,“我其实也和你差不了多少,我自打生下来就没见过我爹。”
“我一直以为是我爹的人其实正是当初逼走我爹,害我们骨肉分离一辈子都不得相见的仇人,算是仇人吧,可是他待我……也算极不错吧,虽然平时总是很严厉,虽是总是为他自己想很多,但他是把我当他亲女儿看的。这么多年来,他要护着我,要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