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胩彀热俗橹氨倍沸茄纭保浴熬鲂慕�*进行到底的无产阶级革命派”自居,出版“扬子江评论”,发表对运动看法,这些书生意气的幼稚观点被曾思玉、刘丰抓住,指控为极左思潮,别有用心,妄图取无产阶级专政而代之,由理论家康生定性,打成反革命。然而,鲁礼安、冯天艾早于派性倾轧中让新派扭送警备司令部。这自然又教在场的人不服气。纪登奎看出这点,解释道:“伯达、永胜同志的意思是要大家从本质上深刻认识,思想上划清界限。”纪登奎这番话似乎事实求是,大伙比较听得进,于是,纷纷表态,斗私批修,人人过关,互相揭发,狠挖极左思想,克服派性,加强党性。于是,吴炎金批判胡厚民,潘洪斌指斥朱洪霞,朱洪霞揭露胡厚民……学习班开成一锅粥。
有了这个突破,事情好办了。张昭剑借鉴陈再道当年办法,用新派批钢派。至于个人,许诺谁先承认是5?16先解放谁。从党员开刀。党员毕竟读过《论共产党员的修养》,比较听话,好拿下。果然,钢工总发起人之一、武重革委会主任胡崇元很快承认是5?16。张昭剑做个样板,马上解放胡崇元。工造的王锦明、钢工总的刘万泰不服气,据理力争,便用王任重“枪打出头鸟”策略,当即押回武汉批斗。杀一儆百,再没人敢硬顶了。接着,吃柿子拣软的捏。软硬兼施,声明,是推一推,拉一拉的问题。结果,一个与雷正茂要好、出身不好的女人承认,她参加5?16为雷正茂介绍,并且,在张昭剑暗示下画出填写的5?16成员表格式样。有了这一凿凿铁证,雷麻子很快也缴了械。
尽管同是党员的胡厚民、杨道远,两人口供很硬。并不妨碍将他俩定成北决扬幕后操纵者。通过朱洪霞一干人回忆平常闲聊的话儿,整理出胡厚民三个长期斗争,即:新干部与老干部、革与保、钢与新的长期斗争。杨道远则是抢枪乱军等罪名。两人马上成为众矢之的,连上厕所也有人跟随监视。实际上,胡厚民、杨道远,包括任爱生、陈爱华等人命运早由远在武汉的曾思玉、刘丰、张体学商定了。部队里人对地方不熟悉,主要听地方干部的。就像陈再道依赖张体学一样,曾思玉、刘丰也听张体学的话。张体学曾对吴炎金评论胡厚民、杨道远:“这两人不简单,别看不说话,有野心啊!”劝吴炎金保持距离,少与他们接触。任爱生、陈爱华等,既为党内派系倾轧,亦属精英阶层叛逆,更招人痛恨,自不必说。学习班早标定要整什么人,找顶合适的帽子往头上戴罢了。承不承认都是一个样。在劫难逃。
同样,量身打造,湖北有北决扬,湖南有省无联,贵州有启蒙社……湖南利用唐忠富整叶卫东;河南利用唐歧山整申茂公;江西利用涂烈整万里浪……凡有造反派,必有反革命。很多人对此匪夷所思,大惑不解。其实道理很简单,造反如果造到既定方针之外,用刘少奇的“工具论”解释,超越工具功能,譬如一头猎犬,本用于打猎,现在反过来咬猎人,自然只有废弃,甚至消灭!虽说青年学生的言论不过幼稚地套用革命理论,乃至完全引用马列、毛泽东原文,但,其观点有意、无意触动政权本质,便引起警觉。共产党就是靠办报、结社搞成气候的,毛泽东说,凡是推翻一个政权,要先造舆论,革命的阶级是这样,反革命的阶级也是这样。受到冲击的精英阶层深知最高当局此等忌讳,不约而同地利用这点打小报告;同时,他们深谙团结绝大多数,打击一小撮策略。采用“革命好比割猪肉”,一刀刀割,先割最难缠、最头疼的激进派,其余部分留着慢慢处理。而毛泽东对刘少奇予以毁灭性打击后,也亟需安定下来,早已打过招呼:“现在有可能轮到小将们犯错误了”。不知进退、不知自保、一味冲锋的激进派其悲惨命运自然无可避免!
毛泽东说:“办学习班是个好方法,许多问题在那里可以得到解决。”真是至理名言。就这样,达官贵人、精英阶层,做个小动作,进道谗言,便名正言顺,兵不血刃,向危及他们既得利益的平民阶层中叛逆者再一次进行了清算和报复!
北京学习班办在皇城脚下,运用中央威信,施加政治压力,表面比较文明。在湖北就大不一样。湖北日报张世铭、刘长生,因涉嫌印刷厂书记沈逸群失踪案,刚从北京学习班回汉,即被公安局拘捕。四个身强力壮的警察抓起胖胖的张世铭甩麻袋般丢上警车,而后跳上去用皮靴狠狠在背上跺。带钉的皮靴踩得张世铭背上尽是血窟窿,背上的肉踩进脊梁骨缝里,骨头当时断了三根!刘长生被打得大便失禁,只好胡乱承认他们杀了沈逸群,匿尸郊区池塘。按照刘长生供词,人们在水里果真捞出许多骨头,并且开了追悼会,向遗体告别。然而,后来一化验,竟是付狗骨头,一时传为笑谈。两人毫无证据地关了五年,宣布无罪释放,已经形同枯槁,连话也不会讲了。
1969年5月25日呈递中央的汇报材料,湖北省革委会承认清队中对造反派“存在逼供信错误”,时至此刻对中央精神,心领神会,有了底气,毫无顾忌大打出手。省委学习班利用原保守派组成专案组,采取捆绑吊打、坐水牢、车轮战、疲劳战,肉体上进行摧残,精神上进行折磨,逼供、诱供、指供,无所不用其极。当事人不堪刑讯,但求速死,图个痛快。在小东门省学习班,一个晚上便自杀身亡三人。一个卧轨,一个投水,一个上吊。全省有六十余万造反派被投入集中营似的学习班,恩施专区有个偏僻小县打成5?16、北决扬竟达一百余人,武汉有单位七分之一的人成了北决扬分子,全市被*致死近五百人。全省逼死、逼疯据不完全统计达五万人之多!当事人罹罪,株连亲属,这是中国传统,自不必说。更有甚者,让两者痛苦交织起来。譬如,武钢九?一三造反派头头李湘玉身为市革委会副主任,专案组长乘李湘玉关在学习班里,用威胁手段多次*李妻,还强迫她用嘴含住生殖器。从人格和精神上进行侮辱摧残。致使李湘玉早早地忧愤悒郁而死!这类事绝非个案,譬如,枣阳公路站革委会主任刘某妻子同样在丈夫住学习班期间遭公路站书记强暴,刘某因此受剌激,神经失常……
杜玉章竟然在这场浩劫中得以善终,不能不算是奇迹。
中央7?23表态后,杜玉章向吴炎金表示要退下去。吴炎金劝道:“现在刚刚取得胜利,大局未稳,你这样抽跳,许多工作谁来做呢?总得找到人办交接吧?”杜玉章想想,勉强答应了,但是,声明决不进入市革委会,连工代会职务也不肯担任。私下里,杜玉章对刘立功讲:“立功,你知道‘无官一身轻’这句俗语吗?”立功回答:“知道。还有句,‘有子万事足’。”小蓉瞟世兄一眼:“立功哥,我爸是让你对对子吗?”自继红跳楼身亡,小蓉不知不觉与杨卫东冷淡起来。表面原因,小蓉倾向钢派观点,杨卫东属新派,实则,伊是对立功旧情复炽。受到世妹质问,立功难为情地一笑:“我懂,师父是要我莫迷恋当官。其实,我也不喜欢当官……”小蓉打断道:“不行,不行,这是你才想到的。刚才就没听懂。罚酒半斤!”杜师娘嗔怪女儿:“蓉蓉,我交待过,不许在你爸面前提酒!把他肚里酒虫逗动,又乘机端杯子了!”杜玉章最近感到鼻孔痒痒地,用手去搔,又隐隐作痛。尤其精神不振,吃什么都不香,常常犯晕。医生怀疑鼻咽癌复发,要他禁酒禁烟,减少剌激,连辣椒都禁。因而,杜师娘下了禁酒令。看见丈夫面上荡漾笑容,猜他酒瘾犯了,不等开口,杜师娘虎下脸:“谁动酒瓶,打谁的手!”小蓉噘起嘴:“不在家里喝就是了。立功哥,我们去大江楼喝酒!”立功被这大胆提议弄得目瞪口呆。杜师娘明白女儿心事,也很喜欢立功,没料到女儿会这般出格,嗔道:“哪有大姑娘同小伙子在酒馆里喝酒的事?想喝,明日去你刘伯伯家喝!”立功缓过神,接腔道:“对,对,那天叫我妈炒几个菜,专门接你去喝个痛快!这会我去工代会辞职……”说着,一溜烟出门而去。小蓉撵到门口骂道:“胆小鬼!”杜师娘撇撇嘴,笑话女儿:“你这样胆大泼皮,谁敢要啊!”小蓉脸红了:“妈——人家是说喝酒的事儿嘛——!”杜玉章瞅着娘俩打哑谜,直是笑。
隔不多久,胡厚民来到大兴隆巷做工作。他知道杜玉章是新派里钢派人物,舌战韩东山、坚守工造总司的传奇故事让胡厚民很是心仪,希望杜师傅不要搞什么急流勇退,参加省市革委会工作,将革命进行到底。
杜玉章听他侃侃而谈,讲了许多大道理,回答:“小胡,你不了解,我一张嘴蛮讨人嫌的。搞久了,只怕连你都会得罪。当初造反,我是看不惯一些当权派的做法。现在经过批判,他们会接受教训,只要改正了,体恤平民百姓甘苦,还是让他们干……再说,人家枪林弹雨,提着脑壳拼几十年,一下子抹光,由我们掌权,也不合情理呀!”
胡厚民听他这番话,心想,真是迂直,笑道:“杜师傅,我跟你一样,也因看不惯当权派有些做法,并不是想夺权才造反。哪知,只向他们提了几条意见就把人往死里整,打成反革命。后来迫于中央压力,不敢整人,就故意撂挑子,想把生产搞乱、社会搞乱。向中央和群众摆出一付‘死了张屠户,会吃混毛猪’的臭架子。妄图给中央施加压力,阻挠群众对他们倒行逆施的批判。这样,我们才不得已承担起管理责任。并非夺权。说到底,是他们逼的呀!谁不懂‘无官一身轻’?”说着,胡厚民回顾67年春节前夕的一段经历:那时,当权派装的装病,躺的躺下,百事不管。眼看春节到了,全市三百万人过节的计划物质:花生呀,麻油呀,糯米呀,糍粑呀,京果、杂糖呀,等等,全无着落。幸亏桥口区粮食局的候良正业务熟,四处发函调配,好歹让居民过上年。到了大年三十,又担心放鞭放炮发生火灾,胡厚民同姐姐胡秀娟从居仁门一直走到六度桥,看见一切正常,悬着的心方始放下。那个春节差点没把人累趴!说完,胡厚民笑道:“你说,官是蛮好当的?架上去了,没办法啊!”这个过程,杜玉章自然懂得,也深有同感;摇着头感慨:“有些当官的呀,好像没他们天都要塌下来。不明白是工人农民养活他们——这话也片面,分工不同,各司其责——至少老百姓不是吃他的呀,把人当成儿子,甚至奴隶,想怎样折腾就怎样折腾,这种人是不能掌权。小胡,我赞成像你这样年轻的群众代表进入省市班子,可以反映百姓疾苦嘛!不过,我不行,没文化,年纪大了,现在又有病……”话说到这地步,胡厚民认为达到一定效果,安慰杜玉章好好养病,身体恢复健康再说。又闲聊一阵方始告辞而去。
直到清队清到自已头上,杜玉章才明白胡厚民所说“架上去了”的深层含意。真是毛主席形容的:“树欲静而风不止”啊!面对血腥*,杜玉章拍案而起,重出江湖,同钢派付廉并肩作战,在前台一线领导了武汉的反复旧。
连日的劳累,极大地损害他的健康。五?二七指示下达当天,杜玉章与战友们研读文件。读着,读着,忽然感到鼻子一热,有鼻涕样东西流出来,濡得痒痒地,用手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