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豁达人生-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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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都愿听李副校长的话。

李副校长将这个意思给其他人都说了,但却没给汪国贞说,因为他知道薛廷臣和汪国贞都是来自农副公司的。但他却不知道刘维觉和薛廷臣在盐务局的时候就在一块工作过,并且两个人都是晋南老乡。李副校长是一九五八年从河南移民来的帶队干部,对这些不太清楚。其实,所有的人都知道薛廷臣是“四清”运动中犯过错误的下台干部,他的这个动作完全就是多余的,世界上就没有不透风风的墙,李校长在下面做的工作很快就传到了薛廷臣的耳朵里。翁全福和刘维觉都把李校长给他们说的话全都给薛廷臣说了。薛廷臣觉得很不舒服,也有些反感。

在评定工资的时候,汪国贞提的是两个副校长和薛廷臣的名子。看来汪国贞的脑袋的确转的非常快,他也真的会看形势,也会走上层路线。薛廷臣虽然不是领导干部,但汪国贞却是直接在他的安排下进行工作的,算是顶头上司。

  
 调到车队 '本章字数:25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08:02:12。0'
046 调到车队

大通县社会上的喝酒之风比较厉害。不管是单位也好,朋友也好,红白喜事总离不开宴请。朋友之间闲来无事,聚在一起聊天时总是要喝上一瓶才算是正经事情。

喝酒总要划拳的,不然的话总觉得没有热闹的气氛,划拳也是一种斗志斗勇的游戏,更是下酒的最好一种方式,所以,在喝酒的场合广为流传。

薛廷臣是性情中人,感情丰富,随其本性,情感外露,率性而为,虽说他在板上学校教书时第一次喝酒喝得酩酊大醉,酒醒后发誓:从此以后,坚决不再喝酒了!但到了青海,踏入社会以后,朋友越来越多,朋友之间往来应酬也越来越多,率性而为的性格使他慢慢地又开始喝酒了。特别是恢复工作以后,朋友越来越多,应酬也越来越多。仅在城关供销社的生产资料门市部只干了二十三天,他先后就喝过二十二场酒。在供销社时白天要上班,没有时间去应酬,一般都是晚上喝酒。几乎每个晚上都会有酒场,有时候这个酒场还没有结束,另一个喝酒场合又把他叫去了。不去是不行的,这样,就形成了有时一天喝两场酒的情况。

到了党校以后,党校喝酒的人不多。但由于他过去在城关供销社工作过,熟人比较多,经常有一些老熟人来叫他喝酒。党校和商业上工作不太一样,党校在不办学习班的时候,闲着没事,有时白天也可以出去喝酒。在党校的二年多时间里,薛廷臣在城关又增加了许多新的酒朋友。

公安局治安股股长何林嚅是城关人也爱喝酒,过去休息回家时经常叫薛廷臣在一块喝酒。一天,他又来叫薛廷臣去喝酒。薛廷臣问他:“都有谁?” 何林儒说:“我先来叫你,出去再找上几个人。”

薛廷臣觉得过去总是在他家喝酒,不能老喝人家的。于是就说:“你等一下,我叫叶培生再找几个人来就在这里喝。”说罢,薛廷臣便到党校对面巷里让叶培生再找了几个酒友来党校喝酒。

因为党校要办学习班,灶上牛羊肉和各种菜都有,薛廷臣便给管理员交了钱,让灶上给炒了两个菜。

叶培生出去叫人回来了,他叫来了西关大队的支部书记陶显龙和西关生产队社员刘跃。几个人便在薛廷臣的房间里开始喝酒。

副校长李遵玉听到了划拳喝酒的声音,便到薛廷臣的房里看了一下。李遵玉是回民,他不喝酒,但这个人有一个缺点,就是小心眼,他不喝酒也反对别人喝酒。当他看到因为有历史问题被清洗出教师队伍刘跃也在那里喝酒时,心里就很不高兴。按说,他是专管后勤的副校长,是薛廷臣的直接领导,完全可以直接找他谈话,指出,不应把有历史问题的刘跃叫到党校来喝酒。但由于性格使然,他往往以个人的想法去衡量别人,甚至把自已的观点、想象和猜测强加在别人头上。李遵玉不直接给薛廷臣谈话,却把他喝酒的事给汪峻基副校长说了,说他不应该把有历史问题的刘跃叫到党校来和公安局的治安股长一块喝酒,让汪副校长给薛廷臣谈话指出,进行批评。

薛廷臣的酒友比较多,刘跃和龙甲元、李院长、孙家骏、彭文明、叶培生、城关粮站主任毛松林、供销社牛羊肉门市部的马进昌都是他在城关的酒朋友。过去他经常在何林儒家和刘跃的家里一块喝酒,他知道刘跃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历史上曾经在马步芳的军队里开过汽车,听说是少校军衔,就是因为这个被开除出了教师队伍,也没有被戴上什么帽子,不当教员后便成了农业社社员。后来刘跃经过到北京上访,北京批到大通县,经教育部门报告县政府批准,按退职处理,每月领退职金。因为他们经常在一块喝酒,所以,他根本就没有把这当一回事,但李遵玉校长却当真了,因为,毛主席念念不忘阶级斗争的这根弦在他的脑子里一直还是绷得很紧很紧,他觉得薛廷臣不该把刘跃叫到党校和公安局治安股长一块喝酒。

但不管怎样,因为李遵玉校长不高兴,从此以后,薛廷臣再没有叫人到党校来喝酒,当然,他的那些酒友们喝酒的时候,还是少不了来叫他,朋友家里有什么事情时,都来叫他去帮忙当“东家”。

有一次,在办党训班的时候,县委副书记秦青荣到党校来讲话,他到党校以后,先在薛廷臣的房里闲坐了一会。闲谈中,薛廷臣对秦书记说:“从桥头到城关来,我骑自行车已经觉得有些吃力了,你们来的时候坐上北京吉普十几分钟就到了,我骑自行车最快也得一个半小时,每一次都得出一身大汗。”秦书记听了以后没有表态,也没有说什么,他们说了一些别的闲话,秦书记便去讲话了。

这件事说过就算了,薛廷臣根本就没有把这个当一回事。没有想到,过了两个多月,县政府下了通知,把薛廷臣调到了大通县汽车队去工作。

刚到汽车队的时候,党支部书记洪玉德让他搞调度,搞了半年调度以后又让他搞供销兼采购。当时,汽车队设有财务组、供销组、行车组、修理几个组,修理组包括机修、板金、电工车间。过了一段时间之后,洪玉德又宣布让薛廷臣担任供销组组长。

供销组有一个加油员和一个仓库保管员,连同薛廷臣一共三个人。薛廷臣这个组长兼汽车配件采购。

不论搞什么工作,薛廷臣对工作都是非常认真负责的,他把供销组的各项工作都搞的非常好。当时汽车配件比较紧缺,供销组的汽车配件可以向外出售,收取差价,供销组每年卖出汽车配件的差价收入,相当于一辆汽车的年产值,因而他多次被评为汽车队的优秀工作者,得过一些奖状和自来水笔、笔记本等奖品。

在汽车队工作期间,上边又下来了一次提工资的指标。这次提工资比在党校时的比例还要小点,提工资仍是以前的那些条件。汽车队人比较多,老职工就有三、四十个人,加上刚招收的一些些学徒,一共有五、六十个人。评资时全队分了三个组,修理工一个组、司机一个组、管理干部一个组。评资的程序是:先由小组提出候选人名子,然后再由全体职工大会评比通过。薛廷臣是干部小组的,小组提名时有他,经过全体职工大会评比,也被大会通过了,最后经党支部研究上报的时候,又因为他是犯过错误的“四清”下台干部没有上报,这次提工资又没有他的份。

薛廷臣又一次没有调资,但洪玉德比李遵玉讲究工作方法,他没有给任何人作过任何暗示,也没有搞小动作,只是在最后支部研究上报的时候没有上报。

就这样,薛廷臣的行政二十一级级别,每月七十六块钱的工资,一直就拿了十六年。从一九五七年到一九八一年,二十四年间,只有在一九八一年七月,他的问题得到平反以后才算给提了一级工资。由行政十九级提为行政十八级,给薛廷臣提的这一级工资,不是普遍提工资也没有给各单位下达提工资的指标,而是县政府专门下文给他提了一级工资。薛廷臣觉得组织上还没有真的把自己给忘掉,心里很感激。

  
 无尽遗憾 '本章字数:46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09:17:05。0'
47 无尽遗憾

一九七三年十二月,薛廷臣接到大哥廷相的来信。信中也没有别的事,只是说:“母亲身体有点不适,母亲经常念道着说,也没见过尕英和最小的尚平,希望你们全家能回去过个年。”

看到大哥的来信,勾起了薛廷臣的思乡之情,勾起了他对母亲的思念,他多么的想带着全家人一块回去过个困圆年。但这个家他却回不起,不说别的,七口人的来回路费他就拿不出来。没有办法,只好等等再看。

这个春节薛廷臣没有过好,因为没能带着全家一起回家过年,他的心里一直都不安宁,总觉得很内疚。这些天,母亲慈祥的面容一直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思念之情非常强烈,这种强烈的思念让他下定了决心,不管怎样,过了春节一定要回去看看母亲。

春节刚过,他就开始安排回家,为了少用路费,他和张秀英商量好,这次回家就带最小的儿子尚平一个人。商量好后,夫妻二人便带上尚平三个人登上了回家的火车。

下了火车,一家三口连饭也顾不上吃,一边走,一边啃着自带的馒头,一边急匆匆赶路,步行十多里山路之后,总算到了家门口。

进了家门,韩三倩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薛廷臣急忙上前问候,问了母亲的身体情况。

韩三倩看到儿子带着孙子回家了,非常高兴,精神一下子好了许多,她对儿子说道:“我的病不太要紧,年头里到风陵渡医院里检查过一回,医生说只是胃里有点毛病,消化不太好,我只是有些想你们,随便说了一句,你哥就给你写了信。”

“我们都十分想念您,抽出身子就赶紧带着尚平回来看您。”

“你请了几天假?”

“一个月。”

“一个月好,能在家里多呆些日子。”

韩三倩和儿子说话间,看到儿媳妇和孙子还在那里站着,赶紧说道:“秀英,赶快坐下,跑了一路赶紧歇歇。平娃,你过来,让奶奶看看!”

尚平有点生分,秀英将孩子赶紧领到婆婆身边。

韩三倩抚摸着孙子的头,脸上露出了快乐的笑容。然后将孙子搂在自己的怀里。

臣子一家三口的到来,确实给一家人带来了无尽的快乐,这些天,薛家一直洋溢着欢乐的笑声。

在家里呆了几天之后,韩三倩把儿子叫到跟前说:“我的病就是这么个样子了,也不是大病,把我也拿不倒,当下也好不了,殁也一时殁不了(农村一般都把人死了叫殁),你们回来看看就好,我见了你们也就放心了。你们还是早些回去为好,因为你们的事情和几个娃娃都在青海,想着几个娃娃都盼着你们早些回去哩。我的病你也见了,就是这么个样子,如果病能好了,我就再活上几年,好不了也没法子,人总是要殁的。我觉得我这一辈子也好着哩,和村里人比,不能算好,也差不到那里去。人和人不能比,你父亲三十三岁就殁了,你父亲殁的时候你还不到一岁,只有十个月,现在你最小的平娃都快十岁了。人应该知道个坏(ha)好,也要知道有个够,我觉得我这一辈子够着哩(意思是满足着哩)。”

薛廷臣坐在母亲的身边,侧耳细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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