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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我犯下事了!”臣子看着妈妈怯懦地说道。
“犯下什么事了?”妈妈平静地问道。
“星期二轮我端饭,因为下雨路滑,我滑倒了,把学校灶上的米汤瓦盆打了,要给人家赔的。”从来不会说谎的臣子如实向母亲说道。韩三倩听了后,心里很不高兴,但却没有责备他儿子,脸露不悦地对儿子说道:“打了灶上的米汤盆,就得赔人家的。”
臣子没有说话,韩三倩便接着问儿子:“你知道那米汤瓦盆值多少钱吗?”臣子赶紧回答道:“管理员说了,两毛六分钱。”
知子莫若母,自己的儿子自己最了解,臣子从来不乱花钱,也不会说谎,这一点韩三倩是非常放心的,只是口袋里实在没钱,又平添了这个不算小的负担,心里才有点不高兴。韩三倩没有责备小儿子,更没有动手打他,随手将口袋里的所有钱全部掏了出来,数了两遍。一共两毛一分钱,还差五分钱。韩三倩无奈地去找了大儿媳,向大儿媳要了五分钱。
韩三倩把两毛六分钱放到儿子手上的时候脸上挂上了疼爱的微笑说了一句话:“以后做啥事一定要小心一些,不要毛手毛脚的,像个急猴子一样。”
看到妈妈脸上的笑容臣子如释重负,提在喉咙口的那颗心总算放下了,当他接到母亲给的两毛六分钱的时侯,手颤抖了,是自己的不小心给妈妈平添了这么一个负担,懊悔的心情让他自责不已
婚事 '本章字数:53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3 23:09:44。0'
009 婚 事
一九四二年冬天,臣子还在学校里上学,家里却发生了一件事情。
这天,和臣子他们家住一条巷的老汉薛绪才来到臣子家里,韩三倩有礼貌地给这位老人倒了一杯水。绪才坐下以后笑着对韩三倩说道:“我想给你家臣子保举个媳妇”。韩三倩脸上露出了笑容,高兴地赶紧说道:“那我得先谢你这个大媒了!”
“长旺村(首阳村)郑林和有一个女子叫郑四聪没有订婚,郑林和在西安警察局里干公事不在家,林和的妻子曾向我女儿打听过你们家的臣子,想把女儿嫁到你家。”薛绪才说道。
听了薛绪才的话,韩三倩心里明白了。前不久,东侯度村的姚占元来到西侯度,在韩三倩家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些家常话,闲聊期间了解到韩三倩的小儿子臣子还没有定婚,姚占元是郑林和的小舅子,是郑四聪的大舅,估计就是姚占元在中间撮合此事。
想到这些,韩三倩很高兴地对薛绪才说道:“好呀!那就拜托您老人家给我家臣子当个大媒!”
“好说!好说!这事好办,女方家已经有意,婚事肯定一说就成。我来就是这个意思,就想给你们家臣子把这件事凑成。”薛绪才当仁不让,慷慨应允。
薛绪才走了以后,韩三倩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去了长旺村。她想到妹夫家向妹妹、妹夫了解郑林和家里的情况,了解郑四聪的情况。郑安富如实地对韩三倩说道:“郑林和在西安警察局干事,她的婆娘也去了西安,四聪和她奶奶在屋里。那个老太太是个老思想,人也很好。四聪那孩子很本分,也很勤快,我看能行。”听了郑妥富的话后,韩三倩心里踏实了。家长里短的闲聊中,郑妥富两口子比较详细地向三倩介绍了郑林和的家庭情况。
韩三倩到长旺村去了一趟,也弄明白了此事的原委:因为是邻村,姚占元对薛廷臣家庭的情况比较了解,也知道韩三倩的为人处世。他知道韩三倩人缘好,妯娌之间、婆媳之间的团结和睦在周围邻村是出了名的,于是姚占元便和他姐姐商量,劝他姐姐把女儿郑四聪许给韩三倩家。当然,他是孩子的大舅,不可能出面来说这件事。郑林和两口子也早有风闻,知道韩三倩和蔼善良,勤劳贤德,教子有方,在周围邻村很有名气,就想把女儿嫁到韩三倩家。也正好西侯度村薛绪才的女儿就嫁到他们郑家,是郑四聪的婶子,于是四聪妈便向妯娌打听了韩三倩小儿子臣子的情况,并透露了托人说合的意思。薛绪才的女儿也很愿意凑成这件好事,便特此回了一趟娘家,将此事告知了父母,热心的薛绪才便登门给韩三倩透了信,并根据女儿的述说,向韩三倩介绍了郑林和家庭及郑四聪的情况。
从长旺回到家以后,韩三倩就决定了打发媒人给儿子说这个媳妇。
媒人当然就是薛绪才了。
在解放前,儿女的婚姻完全是由父母包办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自西周春秋时期确定的婚姻礼仪一直延续了两千多年。其实,这种婚姻制度有不好的一面,也有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是每个人的喜好和性格父母不一定了解,完全听从父母的话,按照父母的意愿去确定自己的婚姻,这样造成的婚姻可能会因为两人性格不合导致以后婚姻家庭的隐患。好的一面是因为父母有丰富的生活经验,对配偶一方的家庭情况、父母性格、品性打听和了解的比较多,对自己的儿女也是非常尽心。另外,自奴隶社会末期到封建社会,一直推崇的是儒家的仁义礼孝。父母是带子女来到世界上的人,所以子女的人生要听从父母的安排,才能体现孝道。这种习惯流传远久,也就变成了古代的一种婚约习惯。就这样,薛廷臣和郑四聪这个相互之间不认识的两个少年,在大人的包办下就确定成了夫妻。
臣子在学校的学习是刻苦的,成绩也是优秀的。生活上虽然比较艰苦,但他心里一直是高兴的。村里的那些儿时的伙伴们,多数都是因为家庭困难,没有能去吅由涎АK醯茫驼庑┗锇槊窍啾戎拢约阂阉闶呛苄以肆恕W约旱募依锷钜埠芾眩踔帘饶切┟荒艿絽河上高小的伙伴家里更困难一些,但自己有一个好妈妈,是妈妈通情达理,疼爱儿子,节衣缩食供养着自己。所以,在吅痈咝∩涎У慕锥嗡昂芸炭啵苡霉Α�
四年级学业结束了,臣子以优异的成绩升入了五年级,当时家里非常困难,实在供不起他念书了,深深体会到母亲辛劳和困难的臣子离开了难舍的学校,回到了自己的家乡。
臣子辍学的这一年冬天,也就是一九四三年十二月九日(农历十一月初二),在家人和媒人的撮合下,薛廷臣和郑四聪拜了天地。
小儿子要结婚了,韩三倩心里很高兴,但家里很穷,没有钱给儿子买件新衣服,总不能让孩子穿着平时穿的补丁叠补丁的旧衣服吧!为了孩子的颜面,韩三倩决定厚着脸皮到邻村的一户财东家去借衣服。因为韩三倩的善名远播,一般不给人张口的她一旦出面,不管是富人还是穷人,都会给她面子的。她顺利的给儿子借来了一套兰长袍、黑马褂和礼帽。
虽然已经到了民国,但山区农村人结婚还是按照封建社会遗留下来的那一套旧的风俗。
这一套旧的结婚风俗是很复杂的,这个复杂的程序从订婚就开始了。
订婚叫“敬盅”,订婚时男方要给女方纳彩,俗称过礼,敬盅那天,男方要经媒人手给女方一定的财物,如银元、银镯、银项圈、绸缎衣服、八副罗裙、鞋面、红绿手帕、裤带等。富裕人家一般要凑足十件,表示“十全十美”;贫寒人家也要凑够四样,叫“四色礼”。女方也回奉一些简单的礼物,如“莲生贵子”面人一个,面石榴十个,纸包麸、盐十包,其民俗象征意义是预祝婚后连生贵子,多子多福。麸撒在家人身上,预示全家老少有“福(麸)气”;盐撒在公婆和妯娌身上,表示婆媳、姑嫂之间有“缘(盐)法。”,盐与缘谐音,包含有缘份的意思,希冀婆媳、妯娌以后相处关系亲密。这些赠品礼轻意重,寄托着人民的善良愿望。
结婚更复杂,先“看日子”。由男家找阴阳先生根据男女双方的生辰八字选择一个婚嫁吉日,然后写好“课方(把婚期、禁忌等写在红贴上)”,请媒人送给女方征求意见。女方认为不犯忌讳,婚期即定。结婚前一、二日,一对新人要根据“课方”要求,由“全福人”开脸。男的简单一些,理发完了即可,女方则复杂一点,要用两条线在脸上反复绞合,把脸上及两鬓的汗毛拔除,新娘子愈加聪俊漂亮,表示处女生活已经结束,新生活即将开始。因为是战乱,又是贫寒人家,这些复杂的程序都简单化了。
大喜那天一早,韩三倩起了大早,让儿子洗脸梳头之后便亲自打扮新郎官。十五岁的小臣子身材瘦小,尽管里面穿着棉衣,那套兰长袍和黑马褂还是显得很大,很不合适,三倩给孩子穿好衣服之后,左看看,又看看,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只能是这样了!”然后把礼帽戴在了儿子 的头上。礼帽也大,戴上很松。凑合着吧。只有这样了!
吃过早饭,新郎官头上戴着礼帽,礼帽两边还插着两枝状元花,随着迎亲的队伍到首阳去迎亲。
按照乡俗,结婚那天,新郎的长辈要带着新郎、带着乐队和娶亲人马到女方家去迎娶新娘,谓之“亲迎”。有钱人家的婚礼颇为壮观:前面是彩旗招展的仪仗队,旗上绘有“飞虎”、“青龙”图象,接着是一群吹鼓手鸣锣开道,有的挑着灯笼,有的举着“迎避”、“肃静”的大牌,紧跟着的是为新娘准备的“花轿”和新郎乘坐的“官轿”,沿途鼓乐齐鸣,旌旗招展,浩浩荡荡,气势非凡。但自年馑过后,经济条件都不好,这一带的婚礼的声势已经简单化了。臣子的迎亲队伍更简单,没有鼓乐,只是主要亲属和一些必要的勤杂牵着骡子到长旺去迎亲。
长旺村很大,巷道里的人多,看热闹的也很多。迎亲的队伍穿过巷道两边的人群,鱼贯到了新娘的家门口。新娘家的小辈们看到迎亲的来了,急忙将大门关上。媒人薛绪才手里拿着一个红包上前叫门,里面传出了一句响亮的童音:“拿红包来!”薛绪才将红包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不行!太少!”又是另一个童音。薛绪才回答道:“不少啦!赶快开门吧!”“不行!”里面一群孩子异口同声地吼道。薛绪才无奈,只好从口袋里再掏出了一个红包,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不行!太少!”大门里面又传出童音。“行啦!已经不少啦!”薛绪才辩道。就这样,讨价还价了一会儿,在郑家长辈的干预下大门才算开开了。
进门关过了之后,迎亲队伍鱼贯而入,按照看客主事的安排,一行人八个人一桌开始入席。按照规矩,臣子在长辈的引导下,先叩拜神子,再叩拜岳父岳母和亲朋好友,然后便开始吃席喝喜酒。在新娘家的一切礼仪结束之后,新娘子身穿大红色的百折裙和大红的龙凤袍,头上戴着凤冠,脚上穿着绣花鞋,鞋底贴着红纸鞋样,进行上轿仪式。新娘上轿前,照例都要号啕大哭,谓之“哭嫁”。“哭嫁”有两层意思,一是新娘真情的表露,新娘自幼生长在父母身旁,骨肉情长,猛然分别,女儿将做**,出于对未来生活的担忧与恐惧,想到昔日父母的恩情,自然情意绵绵、难分难舍,不由得涕泪交流,痛哭一场。 二是乡俗要求。当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