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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不二正式成为正选的那天正好是2月29日,一起晋升的还有同样优秀的手冢,菊丸,大石,乾还有河村。
天蓝的像是要从头顶倾泻的碧海,仿佛伸出手就可以搅动那片辽远的平静,云卷云舒,缠绵不断。难得的好天气。
阳光晴好,喧嚣的尘世脉络清晰,一切都像是鲜活的生命般,带着规律的心跳。
为了庆祝,大家决定去河村家的寿司店热闹一番,一方面也是为了给不二过生日,他们彼此熟稔的笑容如同已经认识了很久一样,谁也不会想到今后的岁月彼此的梦想又会牵扯出多少共同的悲喜。
这一切只有时光看得见,可是它沉默不语。
我没有在店里呆太久,毕竟是男孩子们的聚会,我自觉不合适,于是随便找了一个借口便离开了。
临走前把仙人掌交给不二,只是一瞬间我又看见了不二眼睛里涌动的蓝色,“我会好好照顾它的,谢谢你。”
说完,好意将芥末寿司递给我,问:“要尝尝么?”
不二吃的很自然,我也鼓起勇气拿过一个放进嘴里。
“唔~~好辣!水!给我水!!”我眼泪哗哗到处找水的模样一定白痴到了极点,要不然为什么一群人都笑的好像随时都要背过气去一样?
逃也似的离开了寿司店,跑了一半也能隐约听到里面传来的爽朗笑声,嘴里芥末的余味消失干净以后,我也微微笑起来,嘛~大家开心才是最重要的,不是么?
这样想想,心情自然大好起来。
五。樱花春日
随着樱花的抽芽,国一已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我的成绩还是老样子,是老师眼中老实肯学的学生,只不过与优秀学生的典范不二相比,到底还是有那么一段不小的差距。
不二是全年级第二,当然了,他若是第二,第一也只能是手冢了,尽管两人差距不大,但我对与手冢的印象始终是又敬又怕。
春假再遇到裕太时,他明显比之前礼貌了许多,甚至极其别扭的叫了一声“笠原前辈”,不过,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因为连裕太他自己都接受不了这样的“剧变”,于是这个的怪异举动就在三人惊异的目光里宣告完结。
樱花开遍大街小巷,花团锦簇,大片大片的粉云遮蔽了前方,抬头仰望了很久,可惜不论怎么样寻找,天空也只剩下了一条窄小的不规则的蓝,掩藏于惊心的花海中央。视线两侧的边缘处那些簇然的娇美花瓣,分割了现实与虚幻,一切竟美到不真实。
裕太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俨然是一副小大人样,清风随意吹过,在这样的樱花雨中他日渐锋利的轮廓也柔和了许多,同他哥哥竟有了一些神似的感觉。
拍了拍脑袋,笑话自己,他们本来就是兄弟嘛。
一切都很好,上学的路上多了裕太,三个人走在一起经常嬉笑打闹,值得注意的是,嬉笑是不二,打闹是我和裕太,彼此之间的关系已经熟络到非常要好的地步,但是第一次去不二家登门拜访时,心悸却仍然少不了。
因为网球队出外集训,所以老师发下来的复习资料不二和菊丸没有领到,那么厚的一摞,菊丸这家伙居然对我说:“呐,笠原你人最好了,这些东西就麻烦你送到不二家,我有时间再去取。”
“喂……”
“反正你也知道不二家的地址,那么拜托你喽~~”说完就转身跑上了训练的车,完全不给我机会说不。
赶上周末,我只能把两摞资料送到不二家门口,虽然无数次的经过这栋青色的三层西式公寓,但是正式敲开门还是第一次。
站在门口玄关处面对眼前这个相当美丽的女人时,我笨拙地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相当夸张地鞠躬说了一声“不好意思!打扰您真是对不起!”
她愣了一会儿,缓缓笑开了。皮肤白皙风姿绰约,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成熟的美感,说她是一个美人一点也不过分。
“啊啦,”她笑着摆手,“我是周助的姐姐,不二由美子。”
我把来意简单的叙述了一遍,由美子点头道谢,并且说:“我知道你呢,”她笑得纯正善意,“裕太那小鬼很令人伤脑筋吧。”
“呃…还好。”我笑着,但是内心叹了口气,的确是伤脑筋呢~
“他啊,就是那副倔脾气。但是也怪不得他,周助太优秀了,裕太总会有压力的。”话是这样说,由美子脸上却呈现出了复杂的神色。
当时我并没有认识到这有什么不妥,但是身为最了解不二兄弟的由美子似乎已经预感到了不久以后,两兄弟之间终将爆发的矛盾,无可避免。
准备离开的时候由美子问我下周有没有空。
她望着街道旁纷繁的樱花树,凝神说:“今年樱花开的最好,再过一段时间就要败了。之前一直没有时间和周助还有裕太出去,下周刚好有空,怎么样,要不要一起去公园看花?人多,热闹点也好。”
“我可以吗?”去看一场真正的樱花祭一直是我的愿望,但是无奈却总是错过。
“当然了,”由美子点头,“那就这么定了。”
是不是因为有了期待,所以一周的时间才会溜得那么快。
放学离开时,不二和裕太一起去网球场,像是想起什么,他转头对我说:“明早八点,我家门口。别睡过头了呦。”
翌日,天还没有蒙蒙亮我便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坐起来,飞快的洗漱吃饭,饭桌上,父母满脸惊异:“玖纪,今天起得这么早?”
此刻我正在拼命地咬面包,往喉咙里灌牛奶,想回话却不小心呛到,一阵猛烈的咳嗽,母亲赶忙给我拍背,“你这孩子,怎么总是冒冒失失的。”
待气息平稳,嗓子里却总是哽的难受,勉强回应:“咳…樱花祭…咳咳,要赶早。”
“樱花祭?”母亲略有责怪的目光倏然温和下去,眼睛里流转的是水波样美丽的光彩,陷入了回忆一般,声线渐渐平缓温柔,“那还真是很不错啊。”
“当年我就是在樱花树下向你妈妈求的婚呢。”父亲摇摇头,声音也柔和许多,“一晃,都十多年了;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脑海里浮现出了甚为美好的画面,漫天飘落的樱花雨下,年轻的父亲对母亲做出了一生不悔的承诺,软绵绵的情话随着时光被冲淡,却也留下了不可抹去的印刻。
我不相信爱情会被千古传唱,但我坚信那份感动会渊远流长。
当我赶到不二家的时候,就看见了这么一幅画面,不二坐在沙发上对我微笑,而裕太则在浴室里大叫:“哎呀!晚了,起来晚了!”
“等一会儿吧,裕太贪睡,忘记时间了。”由美子将鲜榨的果汁递给我,馥郁甜蜜的清香气顿时漫溢开来。
阳光刚刚冒头,细长的金光丝绒一样照射在不二的脸颊上,细碎的栗发搭在耳畔,眯起来的狭长双眼让他看上去有一种深不可测的完美。这样好看的男孩子在阳光下对我微笑,心里面总有种说不清的紧张和悸动。
我捧着果汁喝,酸酸甜甜的味道十分可口,也渐渐缓解了内心的不安与拘束。
“目的地是上野公园,等他忙活完,我们就出发。”由美子的下巴扬向裕太,“而且,我特意做了料理哦,一般人尝不到的。”
不二也称赞地点点头,说:“姐姐做的传统料理和西式料理都很棒,笠原你很有口福呢。”
我惊喜的看向由美子,她真的是非常贤惠的一个人啊,会做菜,又漂亮,贤良淑德,样样具备。
“真好啊。“不由自主的赞叹。
“玖纪,你不会做菜吗?”由美子问,指腹摩挲着光滑剔透的玻璃杯,饶有兴趣的看着我。
有些发窘,低下头,吐了吐舌头,“没办法,我手很笨,做不太好。不过洗碗刷筷子什么的,我倒是可以。”
“呵呵,那也不错呢。”她拍了拍我的肩膀,算是鼓励。
当我们终于坐上了由美子的车时,距离我到达已经过了一个小时,始作俑者裕太扁着嘴辩解,说是因为昨天打球太累了的缘故。
“那周助怎么起来这么早?”由美子反驳,顺便一个右转弯,裕太的头就嘭的撞上了玻璃。
“哎呦!姐,你是故意的!”他哀嚎,一边用手揉着脑袋,样子特别憋屈。
“这样,有没有清醒一点?”由美子抿唇笑,但是依然关切地问:“没有那么痛吧?”
“怎么不疼?你试试!”裕太嚷嚷,没大没小的模样特别较真。
“小时候,裕太你看见蛋糕店,头撞在了玻璃门前都不知道喊疼呢。”不二补充道,“这点痛对裕太你来说,应该不算……。”
“呀!你们不要说啦!”裕太作势要捂住不二的嘴,显然不愿意当着我的面被“家丑外扬”
由美子接过话茬,“这么说来,裕太,你头上的疤,好像也是因为吃……”
“不!姐你别说!”裕太一副濒临崩溃的小衰样,惹得我们哈哈大笑。
沿途的风景流云一般闪过眼前,繁茂的树木快速后退,前方是看不见尽头的笔直公路,植物新鲜的清香被风带入了车子内部,呼吸之间轻快了许多。阳光正是明丽,苍翠的风景,染绿了夏天的前奏。
“看,富士山。”由美子伸手指给我们看。
从不二家去上野公园的路上能看到富士山的北麓,隐约还可以望见富士五湖,天空晴朗的一望无际,湖面也蔚蓝如洗,水波不兴。而富士山就安静的沉睡在樱花枝桠交错的平面内,露出的山腰被楼房与缭乱的枝柯遮住了一些,却又多了一股朦胧不清的美感。
山顶上终年不化的积雪洁白闪耀,离远看富士山雪线以下的部分竟然呈现出了水蓝色,与五湖水融为一体,倒映着天空的色泽。这种蓝色,与不二眼中的蓝颇为相似。
纯净到了极致
如画一般的美景
一直陶醉在富士山的美丽中不得自拔,直到不二提醒我到公园了,才如梦初醒一般,匆忙下了车。
抬起头却如同撞进了另一个仙境一样,美丽纷繁。
第一次来这里是很小很小的时候,对它的了解仅限于知道这是全日本最大的公园,也只能从一张年代久远的家庭合照中窥视它的美丽,而今,当我踏入这个地方看见它的第一眼,我便被这里精致华美的景色所震撼,折服。
一进门,游人络绎不绝,许多女孩子都穿着漂亮的和服,脚踩木屐,嗒嗒的走在石板路上,有规律的敲击声在这样的美景里如同一首自然的乐曲,平添一丝趣味。
我们几个在门口的铜像旁照了一张相片作为留念,不二告诉我和裕太,这是幕府末期的大将军西乡隆盛,是明治维新的领导者。虽然出身并不高贵,但却是一个相当有志向的人,与木户孝允,大久保利通并成为“维新三杰
我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钦佩不二在历史方面的博学。
一路向深处走,由美子看着那些高耸的樱花树不住的称赞,不二则几乎充当起了介绍的工作。
一路上那些开的正艳的花树大多都是染井吉野,相当知名的品种,头顶铺天盖地的樱粉色花团浓密得似乎已经长成了大大一片,占尽了全部的视野,像是烧云连结了天地,壮观的不得了。
“呐,三位游客,我们现在所在的景点是东照宫。”一时兴起,在我们三人面前不二甚至有模有样地模仿起了导游。
抄手游走,尽管那些雕廊画柱许多都已经色彩黯淡,但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有些东西,旧了,反而会更美。积淀在时光底部的,往往是让人感动的单纯与质朴。
宫阁下的石灯笼和青铜灯笼默立两旁,多年的风雨将它们冲刷得光滑圆润,少了一份世俗多了一份素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