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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欣慰,并再一次确认他不适合复杂的官场。
就在封家全部认同封绍泓可以在家做米虫,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封绍泓以为自己终於解脱时,赐婚的圣旨颁下。
命运真是弄人不倦。
3驸马进宫
早上八点要晋见新帝,五点二十分封绍泓从就从相府出发,他还觉得奇怪为什麽要提前这麽多,当载着他和父母的车开出相府大门,封绍泓终於明白原因。
早上寒风不断,却来了那麽多民众,有的还拿着小国旗摇个不停,有的甚至穿着羽绒服来,交警开路,还要负责道路两旁的秩序。
车子的速度始终不快,保持匀速,可以看到两旁激动的民众,还有被家长带来的小孩子,冻的鼻头红红的,还一个劲的伸着头往这里看。
封绍泓转头问母亲,“是不是要打开车窗和他们挥挥手?”
封夫人笑了笑,“早上风大,等会你要面见陛下,需要仪容庄重。”
“可是他们等了那麽久,为了就是见未来驸马一面吧。”封绍泓转过头继续看车外的人,还有年轻人大声叫着“新驸马”,“新驸马”。
虽然不喜欢太隆重的场合,但是既然已经赶鸭子上架,那就不如大方点。
封绍泓擅自摇下了车窗,把头探出去,朝着车外的人摆手。
当他一出现,人群立刻出现一阵骚动,还有女孩子的尖叫。
扈京的民众比起伽蓝其他地方更容易见到王族成员,所以围观民众虽然激动,但也不会太过火。
封相和夫人早知道管不住封绍泓,当他打开右边的车窗时,他们也打开左边,朝民众挥手示意,夫人脸上的微笑无懈可击,她毕竟也是出身贵族,这种事从小就被教育得体。
封绍泓很高兴,头越来越向外,整个人几乎都要从车子里钻出去。
当夫人不小心瞥了一眼封绍泓几乎要探出车窗的身子,吓的轻叫一声把封绍泓拽了回来。
封绍泓也不觉得自己失礼,被母亲拽的摔到後坐上,还笑着继续挥手,逗的那一小片的民众又叫又笑。
车窗还是在到达禁龙城之前就被关上,封相已经可以想象媒体会如何报道新驸马的失仪,想到不懂厉害的封绍泓自己一个人要禁龙城里待满七天,封相和夫人就头疼不已,连教训封绍泓的兴致也没有了。
一个小时之後,封绍泓跟父母亲终於到了禁龙城的外城。
伽蓝的皇族生活学习在内城,外城是皇帝陛下与大臣处理公务和接待外宾的地方,自然金碧辉煌,值钱的美术工艺品使钱堆起来的宫殿更高雅。
不过封绍泓对皇帝陛下每天会见大臣的朝殿更有兴趣,上百号大臣每天在那里向皇帝汇报国内大小事务,却没有多少会抬起头欣赏殿内顶上的彩色高浮雕,那才是伽蓝真正的国宝。
三百年前禁龙城当时的主人,下令将自己父皇毕生雕刻在朝殿之上,当时召集伽蓝所有能工巧匠,历时十五年将上一代皇帝登後的攘外平内,注重发展水利,农业,将伽蓝发展成亚细亚洲最强盛的国家的故事,刻在代表伽蓝政治和统治的禁龙城朝殿上。
直到三百年後的今天,那些浮雕依旧栩栩如生,颜色鲜艳,不知多少艺术家心向往之,可是这里又哪是随便谁都能进入的。
封绍泓还在伤脑筋,等下进大殿之後按规矩是不能抬头的,但是他实在很想看屋顶上的浮雕怎麽办,错过这次的话有没有下次就不知道了。
正在走神的封绍泓不仅没有听到父亲最後的叮嘱,连听到喧众大臣进殿的号令也没回神,茫然的跟着父亲後面走着,边走边看周围其他人。
这才发现其他人都低下目光,表情严肃,步调整齐,原本交给秘书的公文也自己拿在手里。
要上朝了。
平时吊儿郎当的封绍泓也被众大臣严肃的表情和气氛影响,终於开始紧张,甚至手心发凉。
新帝登基前经常到封家做客,封绍泓是见过他几次的,印象不深,只知道是位英俊的皇子殿下,有时候打照面行个礼就闪人了。
封绍泓不喜欢和身份尊贵的人打交道,他们自视甚高,经常觉得自己以外的人都是笨蛋。
封绍泓心里的新帝其实还保留在他登基之前模样,白皙,瘦弱,一双桃花眼,目光却冷的刺人,嘴唇总是抿紧,一行一语都透露出皇家应有的风范。
封绍泓甚至有种错觉,觉得新帝还是皇子的时候很讨厌他的,或者是瞧不起他,为什麽又突然把秦诗公主嫁给他?
胡思乱想的封绍泓早把之前偷看浮雕的事情忘了干净,恭敬的随着大臣们低下头,站在空旷宽敞的大殿里。
伽蓝早废除了早朝时大臣必须战立的规矩,平时都会有桌椅供大臣们休息,不过今天因为特意迎接准驸马入朝,刻意把桌椅撤了。
尖细仿佛女人一样的声音高唱起,皇帝陛下上朝了。
封绍泓低着头只能看到自己和其他人的鞋,心里有些忐忑,毕竟他是今天的主角。
新任皇帝陛下在独一无二的龙椅上坐下後,仿佛女人一样的声音继续唱起,大臣们微微动作,抬起了头。
封绍泓也跟着抬起头,目光落在正对面,高台阶之上的皇帝陛下,没想到皇帝也在看他。
那冷的象冰锥一样的目光仿佛扎进封绍泓的心里,又惊又冷,封绍泓第一次在一个人面前僵硬的不知如何是好。
以前,也没觉得他是这麽有气势的人吧……
4阴谋暗动
伽蓝国姓是秦,新帝名讳於隐,没人知道旧帝出於什麽原因给他取这个名字,隐,不就是藏?联合新帝的私生子身份,不禁让人产生联想,旧帝恐怕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承认私生子皇族身份的吧……
可多年之後为什麽反悔,不仅如此还把王位传给秦於隐,这其中又有如何秘辛?
秦於隐能登上王位的本身就已经是个传说了。
封绍泓无聊的翻着胡乱翻着手里精装书本,另一只手还拿着精致的小点心,咬上一口,外酥里嫩,清甜不腻,还掉下不少碎屑,全落在那被翻过的书页里。
如果是个爱书的人看到封绍泓如此糟蹋天价的精装绝本,不知道要如何心疼的,封绍泓本身却全无所觉,翻了几页就摆到一边,然後抬起头对天空叹气。
无聊,跟公主举行婚礼之前,驸马要进宫的规矩根本不合理嘛。
封绍泓的官职要等结婚典礼之後,才能受封,这种靠关系的内臣只是个象征,不会分派实权,可即使这样也是可以随意出入外城,不象现在,外城去不了,内城不让逛。
内城是皇族未婚男女生活的地方,封绍泓身份暧昧不能随意走动,只被圈在一栋独立的小别墅里。
花园景色是不错,空气也不错,东西也好吃,要啥有啥……但是,屋子里随时都有人跟着,几双眼睛盯着你,这对封绍泓来说简直是种惩罚。
坐在院子里是轻松很多,那些人会站的远远的,可是!
封绍泓看着不远处转动的监视摄相头就觉得浑身无力,实在搞不清楚为什麽那麽多人想住到禁龙城来。
做皇帝有什麽好的,皇子之间争的你死我活,最後为的就是在这个漂亮的牢笼里被人监视?
封绍泓又想起那天在朝殿见到秦於隐情景了。
他的气势完全不同以往,精致宽大的朝服穿在他身上,漂亮的象布娃娃,可是布娃娃又不会有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当秦於隐问他话时,封绍泓照着父母亲教导回答了,只有他自己知道,只是和秦於隐对话,狂跳心脏几乎要负荷不了。
准备了半天,和备受期待的面前皇帝陛下的见面,在半个小时之内就结束了,按规矩封绍泓被迎进内城,与父母亲分别时,母亲还是担心不已,封绍泓却没办法象之前那样逗她发笑。
见到秦於隐之後,封绍泓莫名的开始担心自己在禁龙城里的七天生活,可是到现在已经过去五天了,封绍泓一直待在这小别墅里,被人好生伺候,再没有见过秦於隐一面,甚至连秦诗公主都没见过。
为什麽他要进禁龙城啊,这没生产性的规矩到底是谁定下的,封绍泓烦躁在躺椅上翻来翻去。
摄相头另一边,一双美丽冷澈的眼睛一直盯着屏幕里象只大虫子动个不停的封绍泓。
直到封绍泓终於无聊的打起瞌睡,这人才有动作。
他伸出修长美丽的手指,轻轻触摸屏幕上的封绍泓,又仿佛被烫似的颤了一下收回,一双桃花眼终於离开监视屏幕,却着迷盯着自己的指尖,然後轻轻的,仿佛虔诚的信徒一样,陶醉的吻上。
5落入陷阱
封绍泓正在房间里上网,他是户外派很少上网,这几天在这小别墅里憋的够戗,玩起了网络游戏,现在他正在杀小怪,突然被通知皇帝陛下邀请他吃晚餐。
封绍泓正杀怪杀的专心,随口答应并叫传话的等着,等终於把那小怪灭掉,呼口气时才发现传话人还站在他身後。
已经不是尴尬的问题了,封绍泓立刻扣上笔记本电脑,去翻自己带来的行李,母亲说过他结束七天的皇宫生活之前,一定会跟陛下有一次单独的谈话,如果是一起吃饭的话就更正式了,所以给他准备了另一套传统长袍,绿白渐变,嫩绿色收边,腰带上嵌着一块翡翠。
封绍泓手忙脚乱从衣柜里翻出那件伽蓝的传统长袍,设计宽松,布料很多,封绍泓转身时一不注意踩住袍子的一角,接着整个人都摔了下去。
痛到是不痛,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可是袍子的一角被封绍泓在摔倒的时候扯烂了。
封绍泓简直想说脏话,传话的人在封绍泓进入卧室後就站在外面,此时他一个人在卧室,看着手里扯下来的布料,真希望自己其实是个缝纫的天才。
赐婚的圣旨下的太快,封绍泓正式场合着装本来就不多,进禁龙城当然也不能穿旧衣服,封绍泓一共就带了两件来,一件是手里“死”掉这件,另一件就是来禁龙城时穿的那件大红色。
封绍泓一咬牙,把红色那件拿出来,三两下穿上,还不忘对着镜子照照镜子,才打开门,对等候的人露齿一笑。
传话的人有点吃惊,没想到封绍泓会穿之前穿过的衣服,不过下一秒就恢复面无表情,恭敬道,“请随我来。”
封绍泓自我安慰着:船到桥头自然直,白色那件不能穿了,就只好穿这个了,也是没办法的,再说我本来也不是自愿来当驸马的,最好皇帝陛下看我不顺眼,把赐婚的圣旨撤了才好。
封绍泓以为自己会被带到一个很大的宴会厅,等踏进最後一道门後,封绍泓有些吃惊,好小的餐厅。
封绍泓对禁龙城的了解仅是皮毛,内城中还有内殿,是专门供皇帝陛下休息和工作的,当然也有吃饭,现在封绍泓所在地就是皇帝和皇帝准许的人才能进的内殿中的餐厅。
小小的圆桌……呃,其实也不小,但是给皇帝陛下用就显得小了吧。
“陛下吩咐,请封先生先入座。”
封绍泓点头,自己拉开椅子坐下,得承认以为进来就能看到秦於隐时,他小小的紧张了一下,现在手心里都是汗呢。
真是奇怪,秦於隐还是皇子时,身份也很尊贵,封绍泓也不会这样,难道做了皇帝真的会让人连骨子里都变了?
封绍泓撇嘴,这怎麽可能,看来自己也不能免俗,在知道别人身份不同时,心里也会有所顾忌,封绍泓还一直当自己一视同仁呢。
门再次打开,封绍泓放松的脊背立刻挺直,下一秒才想起自己要站起来。
“坐吧。”秦於隐穿着跟那天朝殿上截然不同,封绍泓从没见过他这麽穿,蛮休闲的。
秦於隐的长发没有束起,柔顺的披散在身後,自然的按着封绍泓的肩膀,然後在他身边的椅子坐下。
伺候的人先是倒水,接着取热毛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