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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落日唤出了那一声姐姐,乐韵就保持着近乎压抑的沉默,直到我们走回宾馆。坦率的说,要是之前对于乐韵莫须有的指着我还存有些不快的话,那现在就基本上烟消云散了。自己的血亲搞到这么僵的关系,她一定非常难受吧。而且有这么漂亮成熟的妹妹存在,不就是等于在时刻提醒着乐韵一个事实,她是个无法继续成长的女孩儿,一个永远只能作为少女存在的女人。
韩萧要和大家商量事情,除了摔门回了自己房间的乐韵,我们一起聚在了韩萧和东临的房间里。进了房间,韩萧就对我说道:“我想让落日看看斩月,可以么?”
我点点头,不过刀得图腾附在背上,我只能去洗手间把刀幻化出来。原本临走前韩萧特意打电话让我带上斩月,还以为是又有了持有法器的吸血鬼需要我对付呢,现在看来竟是和斩月本身有关系的事情。说起来,落日如果也是吸血鬼猎人的话应该也有猎刀吧。
我把化形出来的刀放到了床上,斩月没有刀鞘,刀柄上刻的图案也挺简单的。
落日看了看我的刀,先是闭着眼睛用一根食指从刀见缓慢的划至刀柄的末端。然后她的眼睛猝然张开,食指正要再次放到刀刃上,奚赫突然站起来,冲了出去。
落日继续刚才的动作,手在刃上轻轻一划,鲜血从指间冒了出来,她把手指放在唇边添了一下,看着奚赫离开的方向,嘴角微微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道:“都这么久了,他还是见不得这个?”
韩萧笑容不改,声音里却已经透了几分不耐的道:“你也适可而止吧,你明知道你对他是特别的。”
“是,是。”落日点头答应着,接着就把染血的指尖往刀身中间的一部分一按,嘴里喝道:“开!”
刀身突然微微亮了一下,然后落日就被飞弹了出去,狠狠的砸在了身后的电视机上。
“落日!”我惊呼一声和东临还有韩萧围了过去,我扶起了电视柜上的她,还好电视虽然砸扁了,但是屏幕的碎片没有扎到她。
“你伤到哪了?”我问道。
她没有回答,而是皱着眉头死死的盯着我,好像刚才是她飞出去的不是刀而是我本人一样。
我想她一定很疼,脸都有些白了,一手捂着胃一手拉着韩萧的袖子问道:“你确定这女孩儿什么也不知道?”
韩萧还没回答,我在一旁连忙解释道:“虽然很抱歉,但是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刀不在我的手里我是控制不了的。而且我不知道它原来还有这么大的力量。”
“你最好是真的不知道—”她说着,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落日,你,你怎么样,赶紧去医院吧。”我看着她的样子彻底慌了,急得都要哭了,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碰了我的东西才伤成这样的。
韩萧边扶着落日往床上坐下,一边说道:“她肯定没问题,什么也不知道。”
落日沉思了一下,虚弱的抬头看着我道:“可以看一下你的图腾么?”
我连忙点头,她现在就是让我给她献血我也会答应的。
我穿的是半袖的T恤,直接就把刀附在了手臂上,然后抬到她的眼前,她就那么死死的看着斩月的图腾,半响没有说话,知道我的胳膊都酸了才抬起头来,苦笑着对这韩萧道:“是有加护,可是除此之外我什么也看不出来。“
连落日被弹飞都没什么表情的韩萧吃惊地道:“你说什么?”
落日颓然倚在床头,给自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道:“也就是说,它看起来就是轩辕门下辰宇一支的传承物,可能是镇门之宝吧。”接着转过来看着我,眼里已经没了刚才看我是强烈的目光,平和的问道:“你师父是瀚海先生吧?”
我点点头,那确是师父的名号。
落日无奈的耸了一下肩,对着依旧紧锁眉头的韩萧道:“看来瀚海先生重新开启了轩辕斩月的事情是真的了,只是没想到会给这么个小丫头。拿到这样的刀,至少也应该想着振兴一下本门吧!”
“你确定?会不会是伪装过的?”韩萧还是不死心的问道。
“你不应该质疑我的专业水准啊,虽然先前被刀弹开我也怀疑了,可是图腾绝对没得差,轩辕斩月可是名刀!我三岁起就见过它的图腾了,而且上面的符号也没有问题。你要是实在不放心,要不把我的图腾拿出来对比一下?”
韩萧的依旧一副沉思的模样,心不在焉的轻轻摇了摇头。
落日扑哧一下笑了出来,道:“你一面肯定这小丫头没问题,一面又强烈怀疑她的猎刀,还真不是一般的矛盾啊。”
韩萧坐进椅子里面上终于舒缓了一些,道:“没办法,你知道我一向信任自己的直觉。”
东临突然插话道:“那么虚无缥缈的东西能说的准?”
“就是啊”,落日一边点头附和道,一边又笑着对我说道:“抱歉啊,刚才怀疑你,不过你可以全怪韩萧这厮好了。他觉得你的刀有问题才叫我来查查的。”
“我的刀为什么会有问题?”我不解,它跟了我多年一直表现平平。
东临摊摊手,无奈的道:“现在是非常时期,所以谨慎点也不是坏事。”
“出什么事了?”
“恩,这么说吧,有一个挺危险的家伙正在寻找几把特殊的猎刀和能够使用这些猎刀的猎人,因为现在想要阻止他的人挺多,所以我们怀疑他用秘术将他想要的猎刀开变成普通的种类,等到时机成熟在将这些刀恢复到本来的面目。”
“他要是找齐这些猎刀会怎么样?”我很好奇,他一个人怎么这么大魅力弄得大家一起防范。
“找齐了,他就是老大了,基本上为所欲为不是大问题,理论上来说。”
chapter29
更新时间2011529 19:12:41 字数:1687
韩萧他们三人还在议论什么,只是我也听不明白,估计没我什么事了,我赶紧回屋里去看看乐韵。
不大的客房,我那眼睛扫了圈没发现乐韵,正想要下楼找找去。就看到微风拂起了窗帘,露出了粉红色的一角,我走过去,果然见乐韵蜷缩在窗台上,侧着脸呆呆的望着窗外的海景,脸上是和她稚嫩的模样不相称的哀愁。
我跪在窗台边上的一个椅子里,和她一起望着海面。
“喂,阿澈。”
我侧过脸看着她,她却是依然望着海的方向,接着道:“你知道么?我真的很喜欢奚赫的,比你看到的这副身子还要小的时候喜欢上他的。那么那么小开始喜欢的,喜欢了很久很久。”
说着乐韵仰起头长舒着一口气,苦涩的笑了起来,“可是啊,奚赫他喜欢妹妹呢。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有谁不喜欢妹妹?你不知道我妹妹现在看起来这么的成熟漂亮,她以前长的纯净极了,就像是最美的百合。而且性格也好,那个时候奶奶总是说落日比较像姐姐呢。你知道的,我当时怎么可能服气,但现在想起来好像每次闯祸,惹大人生气,给别人添麻烦的人都是我。我小时候的性子其实比现在还野,你就能想象吧,多麻烦的孩子,可是我不在乎,我只要自己快乐就好。直到—”
她停顿了一下,咬咬唇,忽地看向我,眼里盈盈的泪光闪动,灿然一笑,接着说:“直到我遇到奚赫,他也不能算我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孩,但是很奇怪,我一眼就在一堆人里看见了他。你知道的恋爱这事挺奇怪的,越是接触,越是觉得这家伙像个冰块,可是不但讨厌不起来,还想去融化掉他,现在想来,自己没那么灼热,终是给冻伤了呢。可是,你看奚赫那样的人,你根本想不到他对落日做过多么浪漫的事情,那时候,我做梦都想着要是,哪怕一件,就一件奚赫他对落日做的事情对我做我也就圆满了。可是,我从来都是他喜欢的女孩子的姐姐这么一个身份。我不甘心,要是落日也喜欢奚赫,我也不是不可以把这份感情一直留在心底珍藏。但没有,落日根本看不上奚赫,那时候的落日已经获得了吸血鬼猎人的资格,在她那个年纪,算得上是出类拔萃的了,她清雅的外表下是一颗孤傲的心灵,奚赫根本入不了他的眼。那之前,奚赫为了能够帮助落日她通过考核做了不少努力,牺牲了很多,几乎比落日本人还要重视考核的事情。结果呢,考核完了,落日连正眼都不再瞧一下奚赫。奚赫他那么冰冷的一个人,在落日面前都失了冷静,他是真的慌了,甚至求过落日,可是落日离开的毅然决然。那个时候,我以为我可以,就算不能替代落日在她心里的位置,陪在奚赫身边就好了,真的就好了。”
说着,乐韵眼眶里打转的泪水,再也停不住,纷纷滚落下来,可是她却依然在笑,莫名的悲凉,看得我心里一抽一抽的笑容。
“可是啊,阿澈,我太高看我自己了。我待在他身边之后,就想要更多了呢。我想要他的心,他冰冷的心也为我滚烫一次。于是我设了个局,在落日执行任务的时候,奚赫以为落日会有危险急急得赶过去了。”
乐韵说着突然死了笑容,捶着窗台有嚎啕大哭起来,“我真的没想伤害过奚赫,真的没想,我只是想让他对落日彻底死了心,我只是想让他知道他不过是落日的工具。可是那一天,我差点害死他,而且我没想到落日她竟然也会见死不救。”
我把乐韵搂紧了怀里,轻拍她的背安抚着,乐韵的哭声渐弱,抽泣着道:“然后,奚赫的心里终于有我的位置了,是一份内疚,一份责任,他的照顾我,我变成这样都是为了救他,他得照顾我!我被咬伤的地方刚好是猎刀所在,我成了不完全状态的吸血鬼,没有吸血鬼的强大的力量,也没有人类可以生长的能力。我只能使一些普通的法术而已。还得吃饭还得吸血,而且还喜欢不上血的气息,喝了就想吐,还必须喝。”
她推开我,笑容比屋外的阳光都要灿烂,眼底的绝望却比海洋还要深邃,她的手轻轻的拂过我的脸颊,贴近我问道:“阿澈,你说自作孽不可活是不是就这么回事呢?”
我感觉自己都要被她的笑容冻伤了,两忙紧紧握住她的双手,真挚的道:“乐韵,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你只是很爱他,所以才会这么做的,你并没有想要伤害任何人?”
乐韵却嗤笑一声,道:“阿澈啊,我是该说你年幼呢,还是该说你单纯呢?爱很自私的,因为自私才会想去伤害,不属于你的永远也不属于,不是所有事情都是努力了就会有结果的。而且,你看,你要是往不好的地方努力,是会有报应的呢。”
chapter30
更新时间2011531 23:11:24 字数:1844
乐韵的一番话搅得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苦涩的感觉在心里甚至连嘴里都有了似有似无好像吞过药片的样子。明知道其实不能怨韩萧,可是心里就像是打了节一样,死死的缠着要是韩萧不把落日请来,乐韵也不会这么伤心的问题。我就这么一个人坐在海边,看着夕阳慢慢的往海平线下面坠。
我不知道和血肉相连的姐妹反目成仇会是怎样的感觉,但是乐韵哀怨凄凉的样子,令我想起了儿时的不快。我依然记得我年幼时候四处寄居的生活,其实那个时候最想要的不是什么关爱和温暖,儿时希望他们直接把我送到孤儿院好了。不是我不渴望温情,但是寄居的日子里,我从来都只有看别人一家人其乐融融的份。他们本来温柔的表情,亲切的笑意,都在转身对上我的一刹那换成了冷漠和厌恶。所以我宁愿去一个大家都一样的地方,不愿意每天面对着那些人家里的温馨的亲情。就好像要一个饥寒交迫的人天天看着满汉全席不许吃一样。
“阿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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