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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儿,你咋来了?”萧瑀出乎意料的望着跑来的萧慕儿,当他看到随后进来的房遗爱后,就知道是咋回事了,估计这女儿把房俊给搬来了。
“贤婿,你不好好养伤,乱跑个啥子?”一瞧见房遗爱,程咬金就有点不乐意了,“你们几个,还傻站着干嘛,还不弄张椅子来!”
“是,老将军!”尉迟宝庆屁都不敢放,赶紧搬了张椅子过来,房遗爱还是第一次被尉迟宝庆伺候呢,不禁有些美滋滋的拍了拍尉迟宝庆的肩膀,“宝庆,辛苦你了,一边站着去吧!”
我戳,尉迟宝庆那个恨啊,等着吧,过了今天非把清风楼吃穷了不可,尉迟宝林这会儿也管不上啥兄弟情深了,一个劲儿的嘿嘿笑,惹得尉迟宝庆上去就是一巴掌,“混蛋,笑个啥?”
懒得那俩活宝,房遗爱坐椅子上抖抖精神,上来先说了几句马屁话,等程咬金高兴了,房遗爱才劝解道,“岳父,小婿查过了,这刺客跟萧尚书应该没啥关系,要不先把萧尚书放回去如何?”
“不成,陛下可是下了严旨的,令我金吾卫彻查刺客之事,怎能让萧老头如此离开呢?”
“你…程老货,你这是公报私仇!”萧瑀这话一蹦出来,院里的一群小年轻可就来兴趣了,一个个面色怪异的望着俩老汉,就连程灵儿也忍不住狐疑的转了转眼珠子。
程咬金有点小脸红,也亏得他脸皮厚,瞪瞪牛眼,很不服气的骂道,“萧老头,你说啥呢,谁公报私仇了,你哪只眼看到老夫公报私仇了?”
“呸,你敢说不是么,是个人都知道老夫不可能派人去刺杀房俊,偏你扯着古来园的事情不放,你这不是公报私仇是什么?哼,趁早放老夫出去,否则闹到朝堂上,对你没啥好处!”
“胡说八道,俺老程会是那样的人么,你总说跟你没关系,那你倒是解释下刺客为何会出现在古来园啊!”程咬金仿佛咬定古来园了,连房遗爱都有些纳闷了,这程咬金和萧瑀到底有啥过节啊?萧慕儿实在听不下去了,忍不住嘟哝道,“程公,这刺客为何出现在古来园,应该由你们金吾卫去查才对啊,为何偏缠着我父亲不放呢?”
“嗯?这这娃子就是不懂事,大人说话,你一边玩去!”程咬金张口就把萧慕儿顶了回去,想她萧慕儿也算是文采出众的奇女子,可是碰到这个程老货,总有种有劲使不上的感觉。程灵儿也觉得这局面有点诡异了,居然说人家萧慕儿是小屁孩,程灵儿不想搀合进去了,悄悄的站到了房遗爱旁边,“珞儿,房俊的伤真没事了?”
“灵儿,你就放心吧,伤没什么大碍的,估计养上几天就可以痊愈了。”
“灵儿,你想法劝劝岳父,这样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啊!”房遗爱拽拽程灵儿衣袖,看来要说服程老货,只能从程灵儿身上下手了。好歹,程灵儿还算听房遗爱的,点点头就走到了程咬金身旁,“父亲,莫不如先让萧老头回家吧,也省的这老家伙说咱们公报私仇,再说了,这萧老头就在长安城里,你还怕没机会整他么?”
程灵儿说的还真管用,程咬金转念一想,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呢,就算按照年龄算,也是这萧老头先去见阎王,他程咬金何必执着于一时呢?想通了这点,程咬金站起身像个弥勒佛似的,笑得那个和蔼啊,“嗯,萧老头,听好了,老夫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要是以后你再跟什么谋杀案牵扯在一起,就别怪老夫不给面子了。”
程咬金迈着八字步,无比潇洒的离开了班房,萧瑀俩眼都快瞪出来了,“程老货,老夫不需要你装好人,有本事,你就继续关着啊?”
“父亲,你别这样啊!”萧瑀一叫嚣,可把萧慕儿吓得不轻,这程咬金真再反身回来,那可就有热闹了。
擦擦额头上的冷汗,房遗爱将程灵儿拉到一边悄悄的问道,“灵儿,跟为夫说说,这岳父和萧尚书到底有啥事?”
“不知道啊,没听父亲说起过!”程灵儿耸耸肩,她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萧瑀被放出来后,房遗爱赶紧上去行了个礼,“萧尚书,对不住了,这事全都因晚辈而起,万望你能海涵一下。”
“好了,房俊,老夫可没程老货那么小气,对了,刺客的事情,老夫确实不知情,你若想去古来园,便让慕儿陪你去便是了,老夫就不陪着了!”萧瑀也不糊涂,无论如何,那古来园总是要调查一番的,要是不查一下的话,萧瑀也还有些不放心呢。
“那就谢萧尚书体谅了,对了,房某能不能问一下,萧老和我岳父到底是怎么回事?”房遗爱俩眼直冒精光,他可是非常想听听程咬金的八卦消息的。
萧瑀有点尴尬的挑了挑眉毛,看了看周遭的侍卫后,萧瑀压低声音道,“莫问了,也就是些年少风流,争风吃醋的事情罢了!”
“…”萧瑀走了,一对小年轻却涌起了一股八卦火焰,这萧瑀说的模模糊糊的,房遗爱可心痒得很呢,见尉迟双胞胎还在斗嘴,房遗爱一把将尉迟宝林拽了过来,“兄台,说说,这萧尚书和程公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瞧瞧旁边的程灵儿和肖慕儿,尉迟宝林有点惧意的问道,“俊哥,真让我说?”
“废话,尉迟宝林,瞧你这点胆儿,本姑娘还能吞了你不成,说,要是不说,本姑娘就把你关班房里去!”见尉迟宝林畏畏缩缩的,程灵儿就有点不耐烦了。
“好,那俺就说了哦,话说武德年间的时候,程公还跟着李密呢,那时候有位河北美人名叫崔丽媛。也不知道咋回事,这崔丽媛的名字就传遍了中原,最后惹得程公领着一千人去提亲,本来程公自信满满的,结果半路上却碰上了从南而来的萧公,剩下的,不用俺说了!”
崔丽媛,那不是程处默的老娘么,靠,没想到这程咬金和萧瑀还有一段如此狗屎的经历!
第465章奇袭公主府
兴道里,房遗爱也不是第一次来了,但是却从没有去古来园,因为古来园位于兴道里最里边,而水云阁却兴道里中部,两个地方可差着两里地呢。
古来园,说白了就是一个小园子,园子里种了些奇花异草的,这也是萧瑀特意为萧后建的,其中一半的钱还是李世民出的呢。古来园的房子并不多,也就北边的正房还算大点,穿过园子,萧慕儿就敲了敲房门,“姑母,慕儿来看你了!”
“嗯,进来吧!”一个苍老的声音的传来,却是那么的慈善,房遗爱心中到有了些许盼望,就要见到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萧后了,这能不盼望么?
屋里轻烟袅袅,一张桌子,一份檀香,一个华服老妇人坐于桌前,看她那漫步皱纹的脸庞,居然与萧慕儿有三分的相像。就这个普通的老妇人,就是那个萧后么,一声辗转数个男人之间,却总是恩宠不衰。房遗爱不知道萧后年轻时到底美到了什么程度,但是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那就是她绝对有着杨贵妃般的魅惑,因为没有这种魅惑力,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
“晚辈房俊,见过萧婆婆!”随着房遗爱躬身行礼,程灵儿和闻珞也朝萧后福了一礼。
睁开有些浑浊的双目,萧后微微笑了起来,“房遗爱?呵呵,老身倒是听过几次,听慕儿说,你可是这少有的青年俊才呢。”
“呵呵,婆婆过奖了,晚辈愧不敢当!”
“嗯,你这小猴子,也莫谦虚了,老身这一生,别的不敢说,但是这看人的功夫还是很准的!”
听着萧后的话,房遗爱暗自撇了撇嘴,恐怕这萧后看人的本事也是被逼出来的吧,本是为天潢贵胄,却过着连普通女子都不如的生活,尤其是服侍两代突厥可汗,更成了萧后无法抹去的耻辱。
“姑母,你也莫夸房俊了!”萧慕儿淡淡一笑,便做主让房遗爱三人坐了下来,看萧慕儿张口想提刺客的事情,房遗爱却打了个眼神制止了她,“萧婆婆,晚辈来的时候,瞧这院子好像刚翻新过啊!”
“嗯,房俊,你倒是挺会看的,这园子上两天刚修整过,具体的老身也不太清楚,都是老家人萧煖安排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晚辈那新宅子也想翻修一下呢,正好向萧煖讨教下呢!”房遗爱呵呵笑了笑,不露声色的朝闻珞点了点头,“珞丫头,你去找找萧煖,一会儿也好找他讨教下这园艺之术!”
“好的,我这就去瞧瞧!”闻珞冲萧后笑着点了点头,便抽身离开了正房。这时萧后似是瞧出了什么,她苦笑着摇了摇头,那漫步皱纹的额头显得更加的凝重了,“房俊,老身想跟你单独聊聊,可以么?”
“当然,灵儿,你去外边逛逛吧!”房遗爱微微一笑,他倒想听听萧后能说些什么,也许还能给他房某人带来些好处呢,萧慕儿虽然不解,但还是听了萧后的话,等萧慕儿和程灵儿一起离开后,房遗爱恭敬地笑道,“萧婆婆,你有什么话想吩咐晚辈么?”
“吩咐不敢当,老身只想告诉房将军一声,无论这古来园出了何事,跟我那弟弟也没有关系的。房将军可以仔细想一想,似老身这等情景,除了家人之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呢,所以,老身就是死,也不会连累家人的。”
听着萧后的话,房遗爱轻轻的点了点头,萧后所说的,也是他不愿追究萧瑀的原因,南梁贵族,本就身份尴尬了,萧家人绝不会自讨苦吃的,更何况是一生坎坷的萧后呢。
“萧婆婆,请放心,晚辈若是要追究萧家的话,就不会来见你了!”
“见老身?房将军倒是说笑了,似老身这样子,还有什么能吸引你的呢?”萧后苦笑着摇了摇头,想来连她自己都不明白房遗爱为什么会想见她。美貌?她已将入土的人了,还有什么美貌呢?
“呵呵,萧婆婆不会懂的,在晚辈心中,你的人生就是一部传奇!”
“传奇?房将军真会说话,倒不如说是一段屈辱呢!”说着,萧后微微闭上了眼睛,那充满皱纹的脸庞上,也挂上两道浑浊的泪痕,“好多次,老身都想自杀,可总是没那个勇气,这被人抢来抢去的,最后还能回到我汉人的土地,也算是一件幸事了。”
“萧婆婆,你也莫伤心了,在晚辈看来,这些并非你的屈辱,应该是我汉人的屈辱才对,若是当年我华夏子民能够强盛些,又哪会有这么多乱子呢?”
萧后心下轻轻地点了点头,这果真是位奇特的男子,怪不得慕儿会如此推崇他呢,只是可惜了,这房俊已经成了皇家和程家的乘龙快婿。
沉静了良久,萧后终于还是开口了,“房将军,老身想问你句话,若是你将要身死,而四周又强敌环顾,你会如何做呢?”
“屠尽家人,然后战死或者自杀!”房遗爱知道萧后想问什么,他也将自己的心里话说了出来,说出这些话,倒不是他心狠,若是让自己的女人也饱受萧后这样的生活的话,那还不如一刀杀了她们的好呢。想当年纣王一把火烧了富丽堂皇的金宫,又何尝不是一种临死前的仁慈呢,恐怕当年他下手的时候心里也在滴血吧。
“可惜了,你没生在那个年代,那时候,那人已经只想着如何临死前多享受一下了,却任妻儿当了俘虏,去受尽那百般的羞辱!”萧后说话的时候,声音里还夹杂着一股刻骨铭心的痛恨,也许在萧后的心里,最认可的还是那个褒贬不一的隋炀帝吧,一代帝王,却保不住自己的女人。
和萧后聊了许久,临走的时候,萧后还将一块玉牌交给了房遗爱,那玉牌上刻着一只展翅的飞鹰,也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房遗爱问过了,但是萧后却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说道,“时候到了,自会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