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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真挑了几本书,小无相功和天山折梅手有异曲同工之妙。但小无相功是一门内功,算得上是逍遥派各类武学的基础。特别是这些年代代逍遥派掌门人改良之后,小无相功成了入门必学。再不是李秋水无崖子师傅所创的那般,为模仿别人绝学。
天山折梅手是虽然只有三路掌法,三路擒拿法,一共六路武功,但却包含了逍遥派武学的所有精义。六路武功中,有剑法、刀法、鞭法、枪法、抓法、斧法等等诸般兵刃的绝招,变法繁复。每一路口诀虽然只有十二句共八十四个字,但非常拗口。口诀的字句与声韵呼吸之理全然相反,因此,这天山折梅手的口诀,实际上是调匀真气的法门。加上一部分小无相功被化在天山折梅手中,因此,此时的天山折梅手,威力比之以往,更甚一招。
不眠不休,不停施针,九真用了五天时间,记下了各个门派的的精妙招数。逍遥派的书籍众多,各门各派的绝学大都记录在案,哪些是最厉害的,都一一标记出来,九真翻阅起来,倒也还算方便。
五天后,当九真走出无量玉璧的时候,见到了在外候着的一个中年女子。
“属下参见新宫主。”见到九真,来人当即跪下向九真行了大礼。
“你是……”
“属下是灵鹫宫的总管。梅兰和竹菊已经在山下候着。属下奉老宫主之名,将此物交给您。”来人从怀中掏出一物,赫然是一个指环。只是这指环之上,却留下一个凹槽,像是之前指环上的宝石或是其他装饰被拿了下来。
“属下斗胆,请宫主借玉簪一用。”
“玉簪?”九真疑惑地皱眉,“什么玉簪?”
来人细细为朱九真解惑:“老宫主有否留过玉簪给您,或者,是其他物件?”
细细回忆,九真这才记起,当初死老头曾经拿走她的玉佩,后来将玉佩还给她时,那玉佩上似乎多了什么。只是当时匆忙,她并未仔细看过。想到这,九真将玉佩拿出:“可是此物?”
来人一眼看到了流苏上那颗其貌不扬的丑石头:“正是此物。”说着将指环递给九真,示意她自己比对。
接过来人递上的指环,九真发现石头的缺口和指环上的那处凹槽贴合:“死老头……哦,不对,我是说老宫主呢?”
“宫主是第二个称老宫主为死老头的人。老宫主已经仙逝了。是老宫主指引我来此处,护送您去武当的。”
“有没有好好安葬他?”说完了,九真才想起,“他是你们的宫主,此事,你们一定会好好办的吧!对了,我还不知道,这宫,是什么宫?如今,又是什么情况?”
见九真问起,来人一一为九真解释。
灵鹫宫依旧叫做灵鹫宫,只是天山苦寒,灵鹫宫只剩下梅兰和竹菊两人,以及一些只有微末武功的下人。来人是灵鹫宫的主管,是死老头救下的一个孤女,习武天分不高,所以没有收为徒弟,只是教了一些简单的功夫。虽说是简单的功夫,但这么多年逍遥派的武功练下来,在江湖上也能算得上小有名气了。
死老头给她取名离笑,后来,灵鹫宫的人都称她离婆。
灵鹫宫早就没有了当年的规模,自从虚竹遣散了大部分女婢之后,剩下的,也都下山嫁人,各自有了生活,只是若灵鹫宫有事,都会赶来。世世代代,虽然世殊时异,但这份忠心却不曾变过。
离婆?殷离?这两者,有什么关系吗?还是——只是自己多心了?
“离婆,你陪我去武当。至于梅兰和竹菊两人,如果可以,让她们联系各处灵鹫宫的人,我要你们帮我找两个人。不,三个。”
朱九真原本想让灵鹫宫的人帮忙找寻张无忌和朱长龄的下落,但转念一想,吃一堑长一智,怕是张无忌也不会用本名了。至于曾阿牛这个名字,是自己给的,也不知张无忌,会不会因为自己而不用此名。
“请宫主吩咐。”
“以后,离婆你叫我九真就是。你让梅兰和竹菊去打听武烈父女和朱长龄的下落。你陪我终南山。”
“终南山?”离婆有些诧异,“不是武当山?”
见九真若有所思的眼神,离婆忙跪下请罪:“属下失言。老宫主当初说的是武当,是以属下听闻您要去终南山才这般吃惊。”
去武当山?
想到死老头留给自己的信,九真想,离婆应该是可以相信的人吧!不然,死老头不会把他给自己安排的路都透露给离婆。
“我们以姑侄的身份上路。你要怎么做,需要我多说吗?”
离婆一下子懂了九真的意思,当即改口:“我明白。”
“那还请姑姑在山下等我三天。三天后,我会下山和姑姑汇合,去武当。只是这马匹干粮,还得请姑姑准备了。”
“好。”
九真在无量玉璧外摘了些野果,去死老头的屋子里找了些之前她腌渍好的食物,饱餐一顿之后又回到了无量玉璧。
“丐帮、少林、昆仑……”九真看着一列列书,有些犯愁:这寒玉床是对练武之人极好,也不知当年死老头是怎么从杨过手里“骗”到此物,既然死老头说他心中有愧,无颜面见古墓派的人,想必不是什么光明正大的方法。自己此行去终南山,要代死老头道歉,那就拿本武功秘籍表示下歉意吧!
这古墓派的武功要清心寡欲,又有九阴真经在,说来,这天下武功,她也未必看在眼里,那就——
九真的视线在一个个门派上扫过,久久没下定主意。
古墓。
杨过和黄蓉郭靖一家素有渊源,也算得上是和丐帮有渊源。若以丐帮的武功表达歉意,这心意,倒是甚过武功本身。
九真花了一天的时间,又抄了一本,将原书放在了书架上,却在这时,发现了一本蒙灰的琴谱。
九真不精于音律,也不知这琴谱如何,不过逍遥派所藏,应该不会是泛泛之物。念及此,九真又将琴谱誊写了一遍,决心将此琴谱,和丐帮的武功,一起作为赔礼,给古墓派送去。也不知这份心意,古墓派的传人,能否接受。
☆、19Chapter 19
“姑姑,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路上,九真再三考虑,还是不愿将疑惑放在心里。
“我一定知无不言。”离婆不习惯直呼九真的名字,但称呼“宫主”又不妥,只得干脆尽量避免。
“你可知道千蛛万毒手?”
听了九真的话,离婆微微一笑:“你是想问,这千蛛万毒手的主人吧?她按理应该是你的师姐,是老宫主的大弟子。”
“我不是他的徒弟。”见离婆讶异的表情,九真苦笑了一下,向离婆解释道,“他不愿我称他师父,也不承认我是他弟子。虽然我的武功医术都算得上是他教的,可他坚持,他的弟子,只有一个。”
“这千蛛万毒手的主人,确实是老宫主的弟子。我还记得,那一年老宫主带回来一个小女孩。她对武功没有兴趣,却独独对毒术极有天赋。医毒本就是一家,她的医术,也是极好的。我记得,她尤其喜欢蜘蛛,尤其是那五彩斑斓的毒蜘蛛。也是一次偶然,她被毒蜘蛛咬伤,蛛毒被带入她自己血液中。反倒能借蛛毒伤人,此后,她便开始练这门功夫。只可惜,这蛛毒进入血液,也伤了她的容貌。”说到这里,离婆也不禁感慨,“她本来挺漂亮的,可是后来,脸开始浮肿,这容貌也不复从前。”
“她怎么没找找不伤容貌又能继续练功的法子?”
“只要不再继续练功,这容貌就可以恢复。老宫主原本想为她找寻法子,可她倔强,不愿接受。”
“她——叫什么?”
“不知道。她的名字是老宫主取的,不过两人都是以‘喂’和‘哎’称呼。要是她心情特别好或者是心情特别糟糕的时候,就会喊老宫主‘死老头’。”
原来,连称呼都有意义。想来,他们师徒两人的感情一定很好。
“后来呢?为何我没有见到她?”九真明知故问。
离婆陷入了回忆:“后来,她说要嫁人,为了那个男人,她废了自己的武功。这千蛛万毒手,练过一百只花蛛,仅是小成,若要功夫深,便须练过成千上万只。每一只花蛛毒液尽入练功者体内,蛛即死去,那时才能换新蛛。她好不容易练了几百只,却都放弃了。我记得那个时候,老宫主很生气,可最后还是被她说服。她成亲的时候,老宫主替她备了极重的嫁妆。只可惜,因为一直无所出,那个男人就另娶了一个妾侍。老宫主知道这事的时候,下山过一次,但没过多久就回来了。我记得,老宫主把自己关在房里三天,再后来,老宫主便不准人再提她。大概三年前,我们才听说了她的死讯。”
“她——是怎么死的?我听何星汉的意思,和她嫁的那个男人有关?”既然“死老头”三个字是那两人的约定,九真便不屑再喊。
“大概吧!老宫主并没有详说过这事。”离婆对此,也知之不详。
九真记得,殷离一直说要杀了她爹,似乎因为她娘的死和她爹殷野王脱不了干系,只是杀了她爹是不是为娘报仇,九真倒是不记得了。
只是,想到殷离,九真不禁想到了离婆和殷离的名字里都有一个“离”字,也不知是不是巧合。
九真总隐隐有种感觉,这师徒俩之间的感情不简单,只是,她又说不出到底哪里奇怪。师父为徒弟报仇,为唯一的徒弟报仇,这说起来无可厚非。
不对啊,既然是三年前就知道殷离母亲的死讯,那为什么何星汉不自己替自己的徒弟报仇呢?
“姑姑,我记得你说,你的名字是何星汉取的,这个名字,有什么含义吗?”
“也许有吧!‘离’是老宫主最喜欢的字。”
最喜欢的字吗?
那为什么那么巧,殷野王的女儿,以离为名?
一直以来,九真都相信自己的直觉。直觉告诉她死老头会救她,她赢了;直觉告诉她,莫声谷值得相信,她赢了;直觉告诉她,只有离开朱家,她才能有自己的人生,她赢了……而这一次,直觉告诉她,这其中,大有蹊跷,这一次,她觉得,她应该相信自己的直觉。
终南山后,活死人墓,神雕侠侣,绝迹江湖。
黄衫女的剧情九真的印象很深,当时她没懂黄衫女留下的那十六个字,直到再读神雕的时候,她才明白过来,也是因此,这十六个字,她记得很清楚。
九真不认识终南山,还好有离婆,一路也是靠着离婆带路,若是让九真自己找路,只怕只会靠太阳勉强辨别方向的九真定会迷路。
不过在去终南山之前,九真先回了一趟西域。她找到了将军,还去了王伯所说的当铺。巧的是,这个当铺的掌柜,竟也是灵鹫宫门人的后代。
在当铺里,九真见到了一幅画像,画像上的人,和红梅山庄书房里的那幅画的画中人很像,却又比那个画中人成熟了一些。眉眼虽像,而眼神,却截然是两个人。
“这是——”九真等着当铺掌柜的解释。
“是你娘。”掌柜向九真解惑,“我和你娘是因画相识,因画结缘,这是你娘去世前我最后一次见她之后画的。”
“可这画,却和红梅山庄书房里的……”
“不像对吗?”掌柜接过九真的话,“你是不是想说,你家中的那幅画,画中人更年轻美丽?眼神也多些灵动?”
“你……”掌柜说的,句句是九真想说的。
看着九真疑惑的眼神,掌柜叹了一口气:“等你见到她的时候,你就懂了。”
“她?她是谁?”九真敏感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什么叫见到她?你是说我娘?她不是已经……怎么还会见到?难道,你是说,我娘没死吗?那她在哪里?”
掌柜却不愿多说:“即便你以宫主的身份要求,我也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