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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鲁·卡内基自传-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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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欠一分,无须承担任何责任。其他人都应该如此。德克希尔先生希望我能解释我是如何避开这些不幸的纷扰的。我回答说:严格遵守我信奉的原则,对于那些我很清楚没有把握的事情,决不轻易涉足。或者,引用一下西部一位朋友说过的话,不要到那些你无法趟过的河流中去。这条河对我来说是太深了。正是遵守这一原则,我不仅使得自己,还有我的家人远离了麻烦和困顿。事实上,在我们的合作协议中规定除非为了公司的利益,不得以任何方式使用数额较大的款项,这也是我这次坚决拒绝借钱的原因之一。在此期间,我不断地到欧洲上他各类债券的事情,我总共售出了3百万美元。这一时期,纽约还没有因为大西洋电缆的开通成为像伦敦那样的金融中心,而伦敦的银行家们宁愿把钱借到巴黎、维也纳或是柏林,获取少得可怜的利息收益。欧洲大陆被认为是比合众国更加安全的投资场所。我的弟弟和菲浦斯先生运营钢铁业务十分成功,即便是我离开好几个礼拜的时间,我也不拥有任何的担心。他们担心我将由制造工业而转入金融和银行业。我的成功给我带来了广泛的机会,但是我对制造业更情有独钟。我希望能够做些切实的事情,因此,我继续投资扩到我在匹兹堡的业务。最初为吉斯通桥梁公司建立的小车间已经挪作他用。我们在劳伦斯威尔买下了10英亩的土地,新建了规模庞大的工厂。不断的投入使得我们的联合钢铁公司成为了美国此行业中的领导者,可以生产各种各样的型材。我们的事业前途远大,我在其他领域所获得的利润,都被拿来扩大我们的钢铁产业。我本打算于宾夕法尼亚铁路公司的朋友一起,在西部投资铁路建设,但渐渐地我把资金撤出,决定彻底“不要把所有的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这句谚语对着干。我认为正确的是:“将所有的好鸡蛋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然后保持特别的审慎。”我相信在任何一个行业中,要想干得出色,那么你就必须成为这一行业中的大行家。我不赞成到处撒网的做法,在我的经验中,我也很少看到一个人涉足许多行业而能赚到大钱的——在钢铁制造业一个也没有。那些成功的人是那些选择了一个特定的行业,然后盯住不放的那些人。奇怪的是,很多人并不看重投资于自己的企业而获得的丰厚收益。世界上的每一家工厂都需要更新设备。然而厂主们却舍不得花钱添置机器,更新设备,反而越过自己的领域进行投资,以便赚取红利。我所认识的大多数的实业人士都投资于银行、证券以及那些和他们风马牛不相及的行业,而不去发掘自己工厂中的金矿。我一直在坚持这种思想,事实上,这一最基本的理论是我能比别人更好地管理我的资金。一个商人一生遭遇的最大挫折往往并不是因为投资于他的本业,而是因为对它并不在行的领域进行投资。我要奉劝年轻的朋友们,不光要把你们所有的时间和精力集中到你们的事业中,而且还要把你们的每一分钱都投进去。如果有的企业已经扩张到了极限,而又找不到其他有成长性的行业,那么就把剩余的资金投向一流的证券,这样就能获得稳定可靠的收入。对于我来说,我很早就拿定了主意,我要全力投入到钢铁制造业,并要成其为龙头。我的英国之行给了我很好的机会去结识钢铁工业中的著名人物——贝西默是其中的佼佼者,还有罗西安?贝尔爵士、伯纳德?萨穆尔森爵士、温莎?理查兹爵士、爱德华?马丁,以及宾格力、埃文斯等,他们都是这个行业中的领袖。我被选入理事会,很快我又成为了大不列颠钢铁行业协会的主席,我是第一个非英国公民主席。对这个荣誉,我高度重视,尽管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推辞,因为我住在美国,再加上自己的商业,我害怕会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履行主席的职责。当年,我们因为建造桥梁而不得不介入钢铁制造,生产熟铁,而现在,我们觉得该生产生铁了。这便导致了1870年露西高炉的建立(如果我们当时能充分意识到这一项目的重大意义,我们一定会推迟实行)。我不止一次听到钢铁业的老前辈对我们这个快速成长和膨胀的新企业做出的不吉利的预言,但我们并没有因此而止步。我们觉得我们有足够的资金和信用来建造一座高炉。预计的成本还不够实际开支的一半,这对我们是个考验。克罗门先生对于高炉的运转一窍不通。即便如此,也没有出现什么严重的问题。露西高炉(我以弟媳的名字为它命名)的产量远远超过了我们最乐观的估计,当时一座高炉每天100吨的产量可谓空前,我们创造了纪录,许多参观者啧啧称奇。我们的钢铁产业并非一帆风顺。几年中时有危机出现。战时,钢铁的价格由每磅九美分降到了每磅三美分,我们安全地经受了这一挑战。在此期间,许多公司破产,为了调集资金应付紧急状况中,我们的财务经理忙得焦头烂额。在多次事故中,我们公司的信用都未受到损害。在公司的各个部门中,生铁制造厂还是让我们操了不少心。英国著名的惠特威尔兄弟公司生产的高炉当时被广泛使用,而惠特威尔先生在参观我们的露西高炉时给了我们极大的帮助。我把我们当时的难题抖了出来,他立即指出:“那是因为料钟的角度不对。”他解释应该怎样进行调整。克鲁曼先生不太相信。我力主制造一个玻璃的高炉模型,另外再做两个料钟,一个还是按露西高炉上的式样,一个按惠特威尔先生建议的那样。这很快就做好了,然后我们做了试验,结果正如惠特威尔先生所预料的那样。我们的钟将材料分流到高炉的两边,中间气流只能部分地透过去,依然密集着很大一部分。而惠特威尔让材料从中间通过,其余的留在周围。两者的效果完全不一样,露西高炉的麻烦解决了。惠特威尔先生是一个多么善良、大度的人啊,他没有狭隘的嫉妒之心,对他拥有的知识毫不藏私!作为回报,我们在有些部门学到了一些新东西,也跟他互通有无,以便能对他的公司有所帮助。(今天,在我写下这段文字时,为这兄弟俩中的一人依然健在感到无比欣慰。我们的友谊历久弥坚。他是我的前辈,曾在我之前出任大不列颠钢铁协会主席)

钢铁时代(图)(1)

回头往前看,四十年以前,在生铁的制造业中,化学的作用竟然不为人知,这实在令人难以置信。而这本应该时时最为重要的一环。那时候,高炉经理一般是一个粗鲁的家伙,通常是外国人,他的本事还包括能将他手下那些桀骜不驯之辈打倒在地,以示教训。他还被认为本能地可以诊断高炉情况,具有预言的超能力,就像在这个国家中的其他一些人,据说他们仅凭借一根榛树枝就可知道哪里是油井和水源。对手中的病人,他们只是胡乱地开些药方,他们是真正的庸医。菲普斯先生特别关照我们的露西高炉,他每天都要去探视一番,这使得我们免去了不少麻烦。并不是说我们的高炉运行的不如西方其他的高炉良好,不能产生较好的效益。而是因为,以其他的高炉比起来,他更加庞大,一点小小的异常都可能产生非常严重的后果。周日早晨当他的父亲和妹妹走向教堂做礼拜,我的合伙人还是雷打不动地去看看露西高炉。不过,即使他去了教堂,他最虔诚的祈祷也只会与露西高炉有关,他时刻都在想着高炉的种种情况。下一步我们要找一个化学家来做科里先生的助手和顾问。我们找到了一个很有学问的德国人,弗里克博士。他向我们揭开了许多秘密。那些有着高等声誉的矿山开采出来的铁矿石,其铁含量要比原先估计的低10%15%,有时甚至是20%,而那些原来劣质铁矿却出产着优质的矿石。先前好的现在却变差了,差的反而成了好的。一切都被颠倒了过来,先得乱七八糟的。可是在化学知识之光的照耀下,关于生铁冶炼的90%的疑团都被驱散了。那一时期,竞争十分激烈,要求公司生产出最好的产品。然而我们的高炉却在此时停产了,因为我们使用一种含量很高很纯的铁矿石代替一种次等的铁矿石,这种铁矿石的出铁量比其他的矿石要高出2/3。但是,这种高纯矿石需要太多的石灰来溶解,如此一来,我们的高炉遭到了很大的破坏。优质的原料反而使得我们陷入了严重的亏损。我们真是大傻瓜!但我么依然可以引以自慰:与我们的竞争对手相比,他们是更大的傻瓜。几年后,我们开始用化学来指导我们的生产,而其他高炉的经营者则说他们无法承受雇佣一个化学家。不知道他们那时是否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但他们本应该知道,没有化学家的指引,他们才真正无法承受。回首过去,我们的这一行为被指责为过于奢侈,无怪乎我们是第一家雇佣化学家的企业。露西高炉成为了我们盈利最丰的部门,因为在科学管理上,我们几乎处于绝对的垄断地位。认识到这一点,不久(1872年),我们就决定再建一座这样的高炉。这一次的成本节省了许多。那些没人要的矿石在我们这儿找到了销路,而那些高价的所谓优质矿石则再也进步了我们的厂门了。对此,我么可以举一个比较新奇的有意思的例子。密苏里州有一家著名的铁矿——“飞行员旋钮”矿,它的产品不受欢迎,据说只有一少部分可以用,不会阻塞高炉。化学家告诉我们说这里的矿石含磷太少,但是富含硅,如果正确地加以提炼的话,它的铁含量也相当高,极少有其他矿石可与之匹敌。于是,我们大量购入这种矿石,而矿山老板还对我们千恩万谢。令人难以置信的是,有好多年我们将自己富含磷矿的煤渣高价卖掉,然后从对手那里买入铁含量高但较少含磷的炉渣。有时候,高炉要尝试着冶炼烟道炉渣,它们的纯度已经很低,高炉很难再使之提高纯度。因此,有很多年,我们的竞争对手都认为它们缺乏价值而扔在河堤上。有时候,我们还能用贫矿换到好矿,并从中获利。但是,还有一种同样毫无根据的偏见,更不可思议,那就是人们认为氧化皮无法利用,而事实上,这是一种铁的纯氧化物。这使我想起了我的朋友,同是丹佛姆林的老乡,克利夫兰的奇泽姆先生。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玩笑打闹,有一天,我去参观他在克利夫兰的工厂,我看到有人正将这极有价值的氧化皮装车运走,我问奇泽姆先生,他们要将这运到哪里去?他回答说:“把他们扔到河边,当要把它们放进熔炉的时候,我们的经理总是抱怨他的坏运气。”我什么也没说,但回到匹兹堡后,我决定跟他开个玩笑。当时我们公司有个年轻人叫杜?普维,他的父亲正在匹兹堡试验自己发明的一种炼铁程序,并因此而闻名。我派杜?普维去克利夫兰与我的朋友洽谈购买所有的氧化皮。他以每吨50美分的价格顺利完成了任务,并且直接装船运走。这样的收购持续了一段时期,我一直希望我们的这个玩笑能被发现,但在我还没能告诉她之前,奇姆泽先生便去世了。他的继任者上来之后,我们照例进行。我从未停止过对贝西默炼钢法进行密切关注,如果这被证明成功,那么铁的重要性毫无疑问将让位于钢。铁的时代将会消逝,我们将迎来钢的时代。我的朋友,约翰?A。怀特,是列维斯顿自由铁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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