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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早餐吃完,翊姗觉得自己已经熟了一层皮了。
可惜某个罪魁祸首还不肯放过她——
珩胥把转生殿的公务委托给毕池,把翊姗拎出了转生殿。
“这阵子旁的事情折腾得多了些,也该把要紧的事处理掉了。”
奈河边,驱望台。
翊姗之前一直打算要向孟婆道谢,但这阵子一事接着一事,一直抽不出时间去拜访孟婆。
不过珩胥并不打算只是带着翊姗来找孟婆闲话家常的。
一番见面寒暄之后,珩胥对翊姗道:“虽然那天孟庸已经认罪画押,不过如何处置她还是你自己来决定。”
翊姗想了想,问孟婆:“孟庸现在在哪里?”
孟婆道:“暂时关押在叫唤大地狱里……她错上加错,没必要再饶她,一直留着她也只是想着给你留个作证的人。”
孟婆边说着边疼惜的抚着翊姗的脸,神色歉然:“无论是进了紫金红葫芦还是掉下奈河,那都是要置你于死地啊,都是我管教不严让你受苦了,孟庸虽然是被指使,但也已罪不可恕,幸亏两次你都被救了回来,不然我怎么对得起你母亲的嘱托……”
翊姗急忙摇头:“孟婆娘娘说的什么话,我在六道中多亏了您处处照应,不然还不知道要多久才能重回天庭,这两百年给您添了不少麻烦,我该跟您道谢才是。”
孟婆拉着翊姗,笑得欣慰:“如今倒是越发懂事了,不是以前那个喜欢胡搅蛮缠的小丫头了。”
翊姗也不好意思的笑,笑过之后想了想:“既然还要留证据,孟庸就先留着她,等我跟扶宣的事有了结果之后,再按规矩处置她。”
从驱望台下来,翊姗想起昨天天空战神说的话,问珩胥:“我们要现在就去找扶宣吗?要不要缓一缓再去?”
虽说她是个急脾气,可扶宣刚刚没了孩子他们便又找上门去,结合昨天天空战神对她的“指控”,可想而知肯定容易落下什么话柄。
珩胥自然也想到这一点,但难说扶宣和天空战神会不会借机又先下手为强折腾出些什么幺蛾子,比如一口咬定是翊姗害得扶宣早产之类的。
“先去看看情况再。”
乐拓的府邸这天显得格外的安静。
守门的侍从看到翊姗和珩胥,脸色一变,立刻跑进去通报。
没一会儿乐拓就出来了。
翊姗看着他并不太好的气色,一时不知该怎么开口。
不过乐拓却显然心知肚明,没说什么便把他们让了进去。
府邸里也是处处静悄悄的,而乐拓不知是因为那次跟翊姗谈话后决定保持距离,还是被孩子早夭的事情打击,冷淡疏离并不想多说话的样子,把他们带到扶宣的房门前,示意他们自己进去。
房间里窗户紧闭,还下了帐幔,显得有些沉闷阴暗。
扶宣显然是被孩子早产夭折的事打击得不轻,披头散发的靠在床榻上,双眼红肿面容憔悴,手里紧紧抓着什么布料,走近了看,是一件精致的婴儿衣服,大概是为那已经夭折的孩子准备的。
听到有人进来的动静,扶宣原本没什么反应,但等翊姗和珩胥走到床边,扶宣略略抬了抬眼,看到是翊姗,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原本颓然虚弱的模样被歇斯底里所取代:“你们来做什么!滚出去!都是因为你,都是你害的……我好不容易怀上乐拓的孩子,他却突然对我不闻不问,整日不回来,肯定是去了六道里看你……我忍着他对我的冷落,辛辛苦苦好不容易撑到现在,却被你那一闹,现今连孩子也没了……你如今有珩胥在身边,乐拓的心也还在你身上,你什么都赚到了,现在又来看我的笑话了是,你滚,给我滚!!……”
扶宣一边哭骂一边发疯似的扑过来要抓翊姗,珩胥上前挡开她,扶宣跌回床榻上,已经泣不成声,只拿恨恨的眼神瞪着翊姗和珩胥。
翊姗原本初初进来看到扶宣失魂落魄的样子还有些心软同情,可被她这么吼了一通,也被吼得肝火旺盛起来,不客气道:“对啊,我就是来看你热闹的,当年你看够了我的热闹,如今还不准我看回来啊?”
扶宣一怔,翊姗已经俯□直视她,冷冷道:“你说你现在这样是我害的?你当年若没有拿自己当靶子受我那一剑你的身子会这么虚弱?你若没有不知天高地厚的关了水墨我吃饱了撑的会来找你闹?乐拓突然冷落你,是因为听到你跟乌黛说了诬陷我的实情,他会频频下六道去看我,也是因为知道了真相内心愧疚。两百年前你害我身败名裂,两百年后你还想置我于死地,你自己种下了什么因,就该结什么果。你不但不知悔改,反而还想又怪到我头上来?”
扶宣一边听一边摇头,等翊姗说完,她看看一旁的珩胥和屋里的仙婢,头摇得更是如拨浪鼓一般:“什么真相,我没有,没有诬陷你,当年是你自己要刺我那一剑的,你,你被罚是罪有应得的,你不要污蔑我,有本事你就拿出证据来!”
眼看翊姗又要被刺激得发飙,珩胥把她拉回身后,上前对扶宣道:“夫人不用老抓着两百年前的事不放,我们今天不提两百年前,光是你指使孟庸推姗姗下奈河,还有私自关押水墨这两件事,已经是蓄意谋杀和以下犯上两条重罪。孟庸已经画押认罪,天空战神大概还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而水墨那事,当天在场的仙婢侍从也都是见证,所以证据的问题夫人不用替我们担心,夫人如果愿意可以自行到天君跟前认罪请罚,如果不愿,也可以先专心养好身体,之后我们再好好把事情清算一下。”
翊姗和珩胥从扶宣的房间里出来,就见乐拓站在院子里,似乎是在等他们。
明明是灿烂明亮的天色,乐拓却一副颓然黯淡的形态,看到翊姗和珩胥出来,便朝他们走了过来。
三人相对沉默片刻,乐拓看着翊姗被珩胥牵着的手,缓缓开口:“天空战神刚才来过,孟庸的画押我看过了,但扶宣她情绪不稳定,所以还没有告诉她。扶宣确实该为自己所做的事负责,有需要的地方我都会配合,但扶宣刚刚早产,孩子又夭折了,而且因为身子虚弱,以后……都不会再有孩子了,这事她不知道,希望你们不要告诉她,给她一些恢复的时间,然后再了结以前那些事,可以么?”
乐拓虽然早已对扶宣冷淡,但显然还是尽了为人夫的责任替她维护恳求了。
翊姗默默的听完了,又回头看了眼扶宣门窗紧闭的房间。
不能再有孩子,对一个女人来说意味着什么翊姗自然是清楚的。这么多事情接二连三的扑面而来,估计扶宣知道了真的会撑不过去。
虽然她恨扶宣的所作所为恨得咬牙切齿,但就今天所见,扶宣也不过是一个为情铤而走险,而且自作自受吃尽苦头的可怜女人而已。该讨回来的公道她既然都会讨回来,再额外做这落井下石刺激扶宣的事情,也实在是没必要了。
“乐拓君放心,这事我不会告诉扶宣的。”
乐拓微微点头:“多谢。”
三人走到大门口,一直没说话的珩胥看看乐拓的神色,淡淡道:“可恨之人虽有可怜之处,终究是可恨更多一些。”
乐拓目光遥遥的落在远处,没有说话。
“我们走。”
作者有话要说:在过节当天再来吼一句~~祝童鞋们月饼节快乐~~
表示这两天看步步惊心看得嗨了,无心码字啊滚来滚去……回到地府,走在回转生殿的路上,翊姗闷闷的一直没说话。
珩胥问道:“怎么闷闷不乐的样子?觉得扶宣可怜了?”
翊姗斜眼看看他,翻了个白眼:“她自己自作自受,我可怜她做什么,我又不是大慈大悲的菩萨……我是郁闷她刚刚没了孩子,不能直接拖了她去找天君把事情了结,省得别人说我们神霄玉府冷血无情……天晓得要拖到什么时候,想到就心烦。”
“……”
好像,有点高估她的胸襟了……
珩胥看了看周围空旷的环境:“之前说要跟你比试剑术,却一直没机会,既然觉得心烦,那咱们就比比剑术消消气。”
气闷的时候砍砍人倒确实是个好主意。
反正也不用担心珩胥会被她砍到,翊姗便爽快的答应了。
不过比剑么,当然要有剑才能比。
翊姗是随身带着自己的佩剑的,不过珩胥则从来两袖清风两手空空,没有现成的兵器。
珩胥环顾了一下四周,从路旁的树上掰了截枝叶,捋掉树叶和细枝,只剩光秃秃的一截树枝。
翊姗看他把树枝拿在手里,眨了眨眼,又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剑,再抬头:“我觉得,你是在明目张胆的鄙视我。”
珩胥毫不在意的淡淡一笑:“又不是第一次了。”
翊姗抡起剑就砍了过去。
……
片刻之后。
翊姗悲愤交加的决定,以后再也不跟珩胥比剑了——
实力差真可怕,连比个剑都能被各种N次和N+N次啊啊啊!!
而且这是在外面,随时都可能有路人甲乙丙出现的啊……
就在翊姗抓狂分心的时候,珩胥再一次躲开她的剑锋闪到她身后,树枝往翊姗脖子前一横,另一手制住她拿剑的手,顺势就把她整个人都抱到了怀里,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低声道:“好了,今天先到这,昨晚想必也累着你了,今天就不要太过劳顿了。”
“!!!!”
翊姗被珩胥亲密的姿势弄得手足无措,一提到昨晚更是炸毛脸红,立刻手脚乱蹬的挣扎起来:“什么什么啊,谁累着谁劳顿了,我才没有……你放开我啦……”
“哦?原来没有累着啊。”珩胥当然没让她挣脱开,反而抱得更紧,暧昧一笑,“原来姗姗你体力这么好,那我就放心了。”
“……”
放心你妹啊放心!!
翊姗泫然欲泣,几欲仰天长叹。
他娘的!谁能来告诉她这个不是她以前认识的那个珩胥!!
还好前面有几个押解鬼魂的阴吏走过来,珩胥便放开了翊姗。
而仰天长叹完的翊姗这会儿眼珠子一转,对珩胥道 :“你教我练剑。”
“嗯?”
珩胥一怔,而翊姗则在心里欢快的打着算盘——就珩胥和她之间的实力差距来说,青出于蓝胜于蓝这种事呢,虽然可能性很小,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既然存在可能性,那要让她不反抗不挣扎就直接认了,她一定会被憋屈死的。
“我们现在这么比试太不公平了,你把我的剑术教好了再重新比过!”
翊姗边在心里盘算着边在脸上则摆出一副柳式厚脸皮的死皮赖脸架势,珩胥瞧了会儿她的神色,挑起眉头:“教你练剑是没问题,不过我收的学费很贵。”
翊姗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你还要收学费?!”
他被太上老君带了这么多年到底是从哪学得这么抠门的啊……
珩胥笑笑,大言不惭的点头:“当然,不能教会了徒弟,饿死师父啊。”
你能饿得死那才见鬼了……
“……那你要怎么收费?”
“晚上再告诉你。”
“干嘛要等晚上啊?”
“现在白天不方便。”
“说学费有什么不方便的啊。”
“不着急,晚上你就知道了。”
“卖什么关子啊喂!!”
……
神经大条得能跑四轮马车的翊姗全然没有钻进套子里的自觉,不依不饶的一路追问到转生殿。
直到快到大门的时候翊姗的注意力才被转移开——转生殿门口似乎是一片电闪雷鸣的光景。
她停下脚步,原地抬头看了看头顶风和日丽的晴朗天色:“地府也劈局部雷电?”
珩胥遥遥看了一眼:“过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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