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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起兵,并因此得到了天子的纵容,现在却与世家豪强达成了默契,这才是最可怕的,比起在安平、甘陵屯田要危险多了。
这可不仅是挂羊头、卖狗肉那么简单,这是统一战线,张角名为铲除豪强,实际上却与豪强们达成了心照不宣的默契。
冀州如此,其他地方是不是也如何?
怪不得黄巾起事之后,天下看似大乱,却没有乱成一锅粥。
刘修想起了张角在旋门关和他说过的话,当时张角极力抨击他和并州世家签订契约的做法,一副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迈,可是现在呢?他也在与世家豪强们进行合作,只是暗中合作,左右逢源,朝堂上得到了天子的纵容,地方上得到了豪强们的支持,他才可以稳稳的立住脚跟与官军周旋。有了天子的示意,骠骑将军董重控制住了几路官军的进度,官军不是在进攻黄巾,而是在做陪练,帮黄巾军迅速的成长。
这才叫高明啊,谁说张角只是一个冲动的理想主义者?其实说起来也情有可原,诸子百家,不论是治国还是道术,权谋还是用兵,源头都在黄老,太平道就是黄老道,张角作为能开创太平道,忽悠了几十万、上百万人的大贤良师,对黄老学术的真谛岂能一无所知?他这么一个半吊子都知道“治大国如烹小鲜”,张角能不知道以柔克,以弱胜强,不争而无不争?
“这厮才是大奸大恶,可是历史上为什么他却败了呢?难道他本来的确是个笨蛋,又是因为我刺激了他,他才爆发了小宇宙?”刘修哭笑不得,这历史的车轮是被他扳动了,可是他现在也控制不住走向了,这才是最悲剧的事。
刘修有些头疼,伸出手指捏着眉心:“奉孝,你觉得应该怎么办?”
郭嘉笑笑:“趁其羽翼未丰,扑杀之。”他看看刘修,又补充了一句:“如果天子下令朝廷大军全力攻击,张角又怎么可能如何从容施为?”
刘修呵呵的笑了两声,不知是天子太自以是,还是郭嘉的确是个鬼才,这种事连郭嘉都看出来了,天子还沉醉在自己借力打力的美梦中呢。
那么我是该让他醒醒,还是让他再睡一会儿?
第四卷 黄巾乱第396章 谣言(第三更,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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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修轻轻的推开了房门;一股混合了奶香味和尿骚味的热气迎面扑来。//虽说已经回家几天;可是刘修对这味儿还是不太习惯;当初王楚生刘和的时候;他一直在北疆;等回到家;丫头都已经会走路了。这次可不一样;风雪刚给他生了个蓝眼睛;黑色卷发的混血儿子;还没满百日;正是味儿最重的时候。
“唉呀;快把门关上;别把风雪和孩子冻着了。”王楚迎了上来;把刘修拉进屋;顺手掩上了门。之前这房子是曹节的;曹节可下了功夫整治;这屋里都铺了地板;地板下面是空心砖。这个时代的空心砖可不是后世那么一小块;而是根据需要烧造;铺在地板下面的这种空心砖又长又大;互相联接起来之后;与外面的炭房相通;冬天在炭房生上火;这些空心砖就是地暖;而且暖气从地板里透出来;空气中带着淡淡的松脂香。
刘修搓搓手;一溜小跑的走到摇篮前;挤眉弄眼的说道:“我儿子睡着没?”
“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还能不睡着?”王楚瞥了他一眼;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事;一去就是老半天。阿协和阿和等你讲故事;总也不见你回来;只好先去睡了;明天看你怎么解释。”
刘修嘿嘿一笑;伸手拨了一下儿子肉乎乎的小脸蛋;那幸伙儿咂了咂嘴;趴了个身;以一种高难度的姿势继续呼呼大睡;露出半片晃悠悠的小屁股。
“有一件重要的事儿。”刘修看了一会儿子;这才坐到床沿上说:“找到英子的消息了。”
“是吗?”王楚吃了一惊;连忙走了过来;正在啃苹果的风雪也停住了;瞪着一双蓝眼睛看着刘修:“英子在哪儿?什么时候能回来?”
“暂时还回不来。她现在在张角的手里。”刘修一手拉着一个女人的手;慢慢的摩挲着;突然抬头道:“阿楚;辛苦你了。”
王楚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把自己已经有些粗糙的手抽回去;又有些舍不得。长公主不在家;风雪要生孩子;她生怕那些奴婢歧视风雪是个胡妾。故意怠慢;很多事都亲自动手;原本细嫩的手平添了不少老茧。
“夫君;姊姊对我真的很好。”风雪感激的拉过王楚的手;诚恳的对刘修说。
“我知道。”刘修笑了笑;探身在风雪额头亲了一下;又伸手揽过王楚的纤腰;“你们都辛苦了。”
王楚红了脸;打岔道:“别说这个了;你和长公主都不在家。我多做些事也是应该的。英子怎么会还在张角的手上;难道上次是张角在骗我们?”
“这倒不是。”刘修摇摇头。把骆曜错失的经过说了一遍;王楚和风雪不由得同声叹息;骆曜如果能机灵点;英子现在只怕已经回家了。
“没关系;张角一定会用英子来交换指环的。”刘修故作轻松的笑了笑;“在张角的手中;总比漫无头绪的要好。这丫头也真是。怎么混到沿街乞讨的境遇去了;这可不像她的脾气。”
“也是啊;英子聪明过人。这么久了;她怎么不来洛阳找我们?”王楚也大惑不解;“邯郸和洛阳也不算远啊;不管是报出夫君的名字还是司空的名字;找个人送她来洛阳应该很容易。”
“别乱猜了;等她回来;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刘修抚着王楚的发髻;又看看风雪:“夫君我今天睡哪儿?”
“那还不是由你自己做主;想睡哪儿睡哪儿呗。”王楚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风雪生了个儿子;虽说是个妾生子;可是毕竟是个儿子;她同样是个妾;何尝不想抓紧时间再生一个。可是这样的话她是说不出口的;只好把难题还推给刘修。
“我有些倦了;你还是去姊姊房里休息吧。”风雪戏谑的瞟了王楚一眼:“姊姊;你可抓紧机会;再过几个月;我可不让着你的。”
王楚咯咯一笑;她当然知道风雪刚生孩子没多久;还不能行房;刘修只能睡到她房里;所以才故作大方。刘修嘎嘎一笑;看了看墙角的漏壶;掩着嘴巴打了个哈欠:“天色真是不早了;有什么话明天再说吧。”他又亲了一下风雪;然后眨了眨眼睛;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大哥已经到河东了;快则明天;慢则后天;就能赶到洛阳。”
风雪惊讶的捂住了嘴巴:“真的?”
“真的。”刘修伸手抹去风雪眼角涌出的泪水:“别哭;哭皴了脸;大哥会怪我的。”
“是啊;阿雪;别哭了;这是好事啊。你不是天天想着草原;想着牛头部落嘛;大哥来看你;你应该。才是。”
“夫君;姊姊;我就是。啊。”风雪伸手搂住刘修和王楚;喜不自胜:“我真是太。了;我真是太。了。”
刘修欣慰的笑了。他早在风雪怀孕不久就派人通知了风裂;当时不知道风雪能否正常生育;这年头因为难产而死的女人太多了;所以他没敢说风雪怀孕了;只是提醒风裂你们这终北国也该来大汉献点贡物了。如今风雪母子平安;裂狂风的到来自然是喜上加喜。
好容易安抚住了风雪;刘修和王楚回到房里;洗漱之后;上床休息。虽说忙了一天有些累了;可是总不能无视王楚眼中的情焰;刘修鼓起余勇;纵横驰骋了一番;直到王楚气喘吁吁;软若无骨;这才一泄如注。
王楚撑着乏力的身子;起来帮刘修擦了身子;又自己洗了;这才钻回被子里;伏在刘修的胸前;手指漫无目的的游动着;眼睛痴痴的看着别外;忽然说道:“风雪的孩子真漂亮;特别是那双眼睛。”
刘修无声的笑了笑;混血儿一般都漂亮;他长得一表人材;风雪又是草原上罕见的美女;这孩子不漂亮才怪呢。不过现在大汉人看不起胡人;这个混子儿子以后难免会被人歧视;王楚夸他漂亮;虽说不至于是故意骗他;但未尝没有自己想生一个儿子的想法;这才借题发挥。
“阿和也好看啊;以后也是个美人坯子。”刘修抚着王楚光滑的背;笑道:“咱家没有长得差的;每个孩子都漂亮。”
“可阿和终究是个女儿;哪有儿子好。”
“这可不然;女儿才贴心呢。”
“什么贴心;女生外相。”王楚翻了个身;伏在刘修胸口;一对淑乳被压得变了形;她抬起上半身;伸出一根手指想来抚摸刘修的嘴唇;忽然又想起刘修刚才说她手指粗糙的事;又连忙想缩回去;刘修见了;把她的手拉到嘴边;轻轻一吻:“谁说的;我就觉得女儿好;将来要是做了皇后什么的;我也能混个大将军当当。”
“等她真做了皇后;恐怕心里就只有她的夫君了。”王楚瞟了他一眼;“你看前朝的孝元皇后;本朝的明德马皇后;哪个不是如此?”
刘修心中一动;明德马皇后那就罢了;可是她提到孝元皇后是什么意思?孝元皇后就是汉元帝的皇后王政君;王莽的亲姑姑;正是因为她信任王莽;才将大汉江山一步步的送到王莽的手中。
“你听谁说过什么了?”
王楚抿嘴一笑:“我虽然不够聪明;可是有些迹像还是看得出来的。夫君为朝庭立下了汗马功劳;陛下却不肯完全信任夫君;将夫君放逐西北。夫君不作任何反抗;就将洛阳的实力抽空;还要经营西域;难道仅仅是君命不可违?”
刘修吓了一跳;坐了起来;急问道:“还有呢?”
“西北虽然穷苦;可是兵马强劲;只要经营得好;将来未尝不能凭以割据一方。隗嚣不就是据河西自立?如果不是当时不识时务;不肯归随光武皇帝;又怎么会一败涂地。夫君;天子自作聪明;大汉火德只怕长久不了了;你难道不想早些做准备吗?”
刘修的眉头紧锁;迟疑了片刻:“这是你自己的想法;还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还要听什么风声吗?”王楚不解的看着刘修;伸手扯过被角遮住身子:“‘瞻乌爰止;不知于谁之屋?’;‘代汉者;当涂高’;这样的话在洛阳已经传虽很久了;你一点都不知道。”
刘修这次是真的吓着了;前一句话是郭林宗讲的;说得比较隐晦;后一句可就太明显了;不管“当涂高”指的是谁;这“代汉者”三个字可是指明了大汉将亡;新朝将立啊。
奇怪的是;专门负责收集情报的戏志才为什么没提到这些?刘修眼珠一转:“这些话洛阳都在传吗?”
王楚见刘修面色凝重;倒不敢大意;她细想了想:“也不是;我是在太极道馆里听到了;说这些的;都是一些太学生。嗯;还有些游侠、方士。怎么了;夫君;这些是谣言?”
“也不完全是。”刘修重新躺了下来;他细想了想;这大概并不是针对他;因为他在太学生的印象中可不太好;但也谈不上什么仇;而且这两句话指向他的可能性也太小;王楚大概只是觉得天下将乱;希望他有一个立足之地;却(《 》屋最快更新)未必有争天下的想法。“无风不起浪;这后面自然是有人推波助澜。”
刘修又笑了笑;伸手将王楚揽到自己胸前:“这些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落到有心人的耳朵里;只怕会遭人忌。至于我;嘿嘿;可不想那么傻。”书网
第四卷 黄巾乱第397章 天下大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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