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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一个梨花带雨。”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搡了搡他,嗔道:“没正经的,还不是你闹腾的,既是冤枉了,却又不解释什么,偏偏让这些人跟着心里头难受。那王斌也是白白的挨了打。”
他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只把那双手全然覆盖了去,“那你让我怎么办?有气没处撒,总不能发泄在你身上吧。那王斌可是带你受过。”
她莞尔一笑,“你这人,左不过是发发牢骚的事情,却偏偏把人往死里打,要是打出个好歹,我可担不起这罪名。”
他拿手往她那小鼻子上一刮,“担不起就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我可是会发疯的,你忘了?”
听这话,便又想起那天在玻璃花房之事,他那不管不顾的性子当真让人难为情。
说罢,便又来解她旗袍上的暗扣,她惶然抓住那扣子,“青天白日的,也不看看时候。再说,不是快打仗了吗?你这个全军的参谋长却在这里消遣我,让那些小报的记者找出什么蛛丝马迹,我可不就成祸国殃民的人?这段公案我可担不起。”
他拊掌一笑,“你怎么就和别人不一样?她们那些人可都巴不得我去呢。”
她打趣他,“她们是指的那个她们?”
“好你个促狭鬼,敢来取笑我。”说罢,便又去挠她的腋下痒痒肉。
一番折腾,已经是娇喘吁吁,香汗淋漓,“好了,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饶了我吧。”欢声笑语融化在这件屋子里。她平生第一回知道,原来,爱情也可以这样甜蜜。
纷杂尘世,烽火硝烟。乱世中求生存已是不易,那端锐虽然平日跋扈嚣张,横征暴敛,一遇上打仗,便像是疯了一般,留着小胡子,穿一身大帅级别的戎装,戴上武装带和枪支策马亲自上战场督战,纳兰宇毕业于德国军校,更是用兵如鬼步战如风,一老一少便能令那江左之敌在沙场上闻风丧胆,江左本以为端锐最是昏聩无能,手握军权却被纳兰敬德控制,没成想,这家伙倒是个乱世枭雄。又有心腹爱将纳兰宇帮衬,只打的那江左五省份连连求和。端锐一鼓作气,伸入敌军腹地,所占之地便由三省扩大到了五个省,加上本就占领的五个省份便一共是十个省。
北洲百姓竞相奔走,说是又打了胜仗,都来城门口看那凯旋归来的大军气派。一时间,竟是万人空巷,大路两旁横上了铁痢疾,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只等大军凯旋。
城门大开,浩瀚队伍踏步行走着,中间那部汽车上坐着的是端锐和纳兰宇。人们张望着里头的大人物,只是人挤人,那车子被圈在侍从中央,就算是极目远视也难看见什么。车子绕过街道,停在百乐门门口。
“三公子,这次你这个参谋长的头衔可是实至名归了。怎么样?晚上去百乐门,咱们乐呵乐呵。”
纳兰宇笑道:“大帅真是抬举我,若是没有您的英明,只怕这一仗是凶多吉少了。我已经跟凤姐姐打了招呼,今晚上有大乐子等着您那!”
纳兰宇素来知道这端锐好色成性,便也乐得投其所好,只跟凤姐姐说找最漂亮的好生侍候着。
“那老弟你去哪?不跟我进去?”
“家里头的人还等着呢。”
端锐一听顿时大笑,指了指纳兰宇说:“老弟呀,你什么时候变成‘只取一瓢’的圣人了?这繁花似锦,你心里就不痒痒?”
纳兰宇认蹬一跃上马,那马立时嘶吼了一声,“大帅,我先回了。”
端锐抹了抹八字胡子,对周身立着的副官说:“怪哉,怪哉,这三公子都不逛窑子了不成?改吃素了?”
周身的副官齐声大笑。一圈美艳女子拖着逶迤长裙将端锐等团团包住,如众星捧月一般涌了进去。
端锐这边正玩色子在兴头上,却见一穿了西装革履的男子端了酒杯子朝他这边走来,这男子生的着实俊俏,还透着一种书生的味道。不时引得周围的名伶侧目巧笑。
两侧侍从见有陌生人近身,便早已伸手挡住,那男子却依旧淡然笑着,并无一丝惊慌的神色。
“ 大帅,恭喜您凯旋归来。”
端锐素来眼高,他根本不知道北洲还有这号人物,看看穿着打扮倒像是有点公干的人,便眼皮子也不抬的问:“你是谁呀?”
“哦,忘了自我介绍,鄙人是新任总理秘书处处长陈成昱。很高兴能在这个地方得见大帅,真是三生有幸。”
这连毛都没长全的小赤佬竟是秘书处处长!端锐深思,这一职位不是纳兰敬德家的老二的吗?这自己的儿子不用了,偏偏换上了这个小赤佬上来?纳兰敬德这只老狐狸断不会胡乱认命这样一个重要的职位给一个不信任的人。难不成这小子还有两下子?不然,那只老狐狸也断断不会重用他!
想到这一层,便立即起身笑道:“ 来,陈老弟是吧,坐,坐。”
又向周围的莺莺燕燕说:“好生陪着。这陈老弟可是北洲最年轻的处长,青年才俊。”
陈成昱坐在两个女子中间,端的是倚红偎翠。欢声笑语,香氛阵阵。
“来,陈老弟,我们共饮此杯。”
‘砰’一声杯子碰触,一饮而尽。
陈成昱双腿交叠,笑道:“大帅此次建功立业,保卫一方家国,便是咱北洲功勋最为卓著的大人物,能和您这样的人交朋友,是陈某的荣幸。”
端锐自是武将出身,沙场建功手到擒来,只是胸无点墨,这几句话倒是听得极为顺耳。
便笑道:“陈老弟如此年轻便能得纳兰总理器重,不知令尊大人在哪块宝地高就?”
“实不相瞒,我父亲只是江南一介商贾,并无政治背景可言。多亏总理赏识,陈某才能跻身政坛。也算是缘分使然。”
端锐大笑,“陈老弟,真是谦虚的很,谁不知道那江南徽商各个是腰缠万贯,便是我们这些政客也是望尘莫及呀。”
“大帅胸怀足以装进整个北洲十省,现在为何总是仰一人鼻息?”
端锐听出话中机锋,便令包厢内左右屏退,“陈老弟,有什么就说吧,我这个人一向听不懂那些文绉绉的劳什子。”
陈成昱笑道:“大帅果真英雄,真人面前,我就不说敷衍的话了,我们联手打掉您最为忌惮的政敌。”
端锐一向枭雄做派,这会子这个陌生的小子竟然跑过来说了这些,难不成是纳兰敬德那老狐狸派来探口风的?这些年,他和纳兰敬德,一个紧握军政大权,一个掌管行政要务。他早有心思干掉那老匹夫把那军权政权合一,坐这北洲真正的老大。
“哦,陈老弟,你这话我可是觉着云里雾里的,听不明白。”
陈成昱放下酒杯,正色跪地道:“我和纳兰宇有不共戴天之仇,大帅不信可以去查。”
端锐猛的一想,陈成昱这个名字倒是熟悉的很,就是不知在哪里见过,想了半晌,一拍大腿,笑道:“你的释放令还是出自我手,咦,你不是纳兰宇的好友吗?”
陈成昱细说事情原委,“端锐道:“那是夺妻之恨?”
清婉格格那小女子端的是一代美人,清雅如兰,明目皓齿,尤其是那皮肤白的跟个细瓷白瓶似的,只看了看就让人心里痒痒,要不是她说自己即将成了纳兰宇的夫人,便是怎样也要与她共度一宿销魂曲呀,便是牡丹花下死也值了。如此美丽的女人,他还真是从未见过,可惜,那女人太过聪明,愣是把他这个游走花丛的好色将军给骗了,哎,想想还真是觉得可恶。纳兰宇能得如此女人红袖添香常伴左右,真是羡煞世间男子!没成想,这女子还有这么个老情人。
端锐将那陈成昱扶起,“老弟,你放心,这口气,老哥哥我记下了,逮住机会,定会为你报这夺妻之恨!”
陈成昱躬身谢道:“多谢大帅!”
陈成昱嘴角泛起一丝得意不屑的笑,于不经意间流出来,夺妻之恨,由广州来北洲之前,他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对策,此生他已经失去了最爱,那些曾经羞辱过他的人,早已在心里默念了千万遍,那些人都应该受到应有的惩罚,尤其是他纳兰宇!这种恨是侵入骨髓的,每每想起,便是疼不欲生。如今,既然和端锐结盟,便是真的没了退路,只能拼劲全力以报万一。如此,才能不负当日立下的誓言,恨意已然令他变成了鬼魅。
却说,纳兰宇回到宅子,纵身一跃下马,那马弁早牵了马缰绳去马厩喂马去了,家里人都出门迎接,只因纳兰敬德说,此次小三子出去便是为了家国舍生忘死,纳兰氏亲率众女眷盛装出迎。叶婷云和凤至自是皮笑肉不笑的立在那里,这次,老三算是露了脸,三房涨了志气便是他们大房和二房矮了几分一般。
纳兰氏将纳兰宇搂在怀里一声‘儿’‘心肝肉’的爱的不行,这次出征,她本就劝纳兰敬德换人去,只因这个孩子是他们两口子爱如至宝的,又是老幺,战场上自是刀剑无眼,一个不注意便要丢了性命,纳兰敬德却骂她妇人之仁,将来这家业便是要给这孩子打理的,没上过战场,便也不知道世道艰难,怎可担当重任?纳兰氏知道这话有理却又忍不住担惊受怕,晚间睡觉,一听到巨响,便要起床问下人,可是打到家门口了?殊不知,那主战场离了北洲十万八千里,简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地界。如此下来足足有一个月的时日不曾安寝。眼圈也有些深深陷了下去。扑了脂粉也不能全然遮掩住。
如此宠溺的情形看在老大和老二眼里却像是一粒粒砂子一般刺得心痛。本是同根,待遇却有如此不同。
岂不知,这人却丝毫没有什么疲累之色,还是越发的丰姿俊逸了,只是面皮比以前黑了些。其余的倒是看不出什么变化。母亲面前,他也是懂得收敛,只是一味好生吃饭历数战场上的奇闻。众人皆没有去过那硝烟弥漫,血色氤氲之地,都瞪了铜铃般大小的眼睛细细听着。那血腥的场面到了他口中却如此云淡风轻。席间,倒是大嫂再也听不得那血肉横飞的场面,只说让三弟别说了,这都吃不下饭去了。大哥纳兰姡刺媒蚪蛴形叮凰担埽惚鸸芩绦迪氯ィ�
这会子,他们三兄弟看起来倒是亲密无间。只是,背地里却不是这般。
纳兰氏亲自为儿子设宴吸洗尘,又命人好生照顾着休息去。
回去房里,他便一把圈住清婉腰际,近的连呼吸之声也能听见。手心一紧,便又贴在他身上去了。
他眉目竟是如此好看,不觉得多看了几眼,“想我了没有?”
清婉这才回过神,垂目笑道:“有什么好想的。一回来便没什么正经话说。”
他手指轻轻碰触她那下巴,托在掌心,慢慢的覆上她的唇,贪婪的吸吮。她竟是连喘气的机会也没有,满面绯红。娇喘阵阵。
她不自觉的往后退,他便楼了她的腰际贴上来,一直把她逼到床上,压在身子底下。手指由脖颈处慢慢的往下探寻,熟稔的开了那墨色云锦的盘扣。那股幽幽冷香又饶世界的袭来迎上那灼热的气息,他快速的解开那戎装的衣领扣子,俯身下去。
忽闻落地窗外一阵秋风吹过来,将那写字台上的片片宣纸扫在地上去。还落在床底下不少。她人躺在床上任他肆意夺取,手指尖却往床底下极力碰触那纸。刚刚触到,却怎也抓不起来。
缠绵喘息间,他问:“是什么?”
“哦是些抄写的佛经。你等一等,我得捡起来。”
这女子不安分的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