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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就算如此,她今天一定要见到他,无论生或是死。
殿内站满了很多人,认识的,陌生的,她只觉得很刺眼,她想忽略,她只想找到他。
殿内的人,各种目光看向她,每种情绪,她了解分明。
身子微晃,她抬手轻轻的按住心口,那里的血还在流个不停。
李智忙上前扶住她,关切的问道:“主子,你没事吧?”
雪柔看了李智一眼,轻轻的摇头。
对面有人走了过来,那人脚步匆忙,那人的声音也淡淡传来。
“你怎么了?怎么流血了?”
雪柔抬头看去,勉强勾起嘴角,轻声道:“王爷,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慕容逸蹙眉看着雪柔,他不解道:“都流血了,还说没事?”
面对他伸来的手,雪柔轻轻的避开,她努力的想跟他划清界线,虽然知道这样会伤害到他,可是她必须这样做。
“真没事,我现在只想见慕容云,求王爷帮帮我。”
果然,痛苦从他的脸上出现,他眸光深暗,他牢牢的审视着雪柔。
“你……”
“对不起……”
雪柔避开他灼热的目光,不忍再与他周旋,抬脚就走入殿内。
只是双脚刚踏入殿内,身子就被藏在门后的人用力的推倒,她重重的摔在地板上。
李智反应不及,也早已被侍卫制住手脚,早已动弹不得,更无法去救雪柔。
雪柔抬头,入目的就是她所看到的离黎,凤冠霞帔,凤冠高贵的带在发髻上,一身白衣凤袍,她雍容华贵,她更加的倾国倾城。
离黎蹲下身,蹙眉看着雪柔,勾唇而笑:“雪柔,你也有今天?本宫是怎么也不会想到?”
本就大病初愈,雪柔的身子本就虚弱,先是被阿乔刺了一剑,现在又重重摔在地上,她根本无力起身。
她只是抬头看着离黎,目光浅浅的,淡淡的:“是啊,我也不曾想到,你竟会成为雪国的皇后。”
离黎得意的挑眉,嗤笑道:“还不是拜你所赐,不然本宫还真没有这个机会,你不是随白亦如走了吗?如今又回来干什么?”
雪柔敛下眼眸,轻声道:“我从来都没想过要跟亦如走,以后也不再会……”
离黎不解道:“为什么?你不爱白亦如了?”
雪柔低着头,没有说话,她的沉默似乎证实了离黎的话。
离黎嘴角的笑,瞬间冷却,她伸手箍住雪柔的下巴,手腕用力,迫使雪柔面对着她。
她咬牙切齿道:“说啊?他不顾危险,抛下所有来找你,你为什么不跟他走?为什么?”
雪柔目光幽深,望着离黎。
“因为我有不能跟他走的理由,因为我发现我错的太离谱了。”
离黎诧异的看着雪柔,眸光有点怯意。
她问道:“你错了?你怎么错了?有什么理由能让你不跟白亦如走。”
面对离黎的咄咄逼人,面对离黎的逼视,雪柔反而弯唇一笑。
“因为我发现我爱慕容云,所以我错了,我错以为我爱的是白亦如。”
离黎愣愣的看着雪柔,不敢相信她说的话。
51。爱不恨逢时
她松开雪柔的下巴,轻轻的摇头。
“胡说,你说谎,你怎么可能爱他?你怎么能爱上他?你不是一直都讨厌他吗?”
面对离黎的情绪激动,雪柔有些诧异,似乎她的承认,会让离黎失去一些东西。
还未开口质问,有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带着慢慢的痛恨。
“离黎,身为一国之母你该拿出你身上的魄力出来,今天哀家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这个贱女人。”
没错,说话的人就是太后,一直恨雪柔入骨的女人。
如今慕容云昏迷不醒,而大权恰恰又被这两个女人掌握,雪柔想要全身而退,也绝不可能。
她抬眸望去,只见正位上雍容华贵的女人,正牢牢的看着她,眼神犀利的似一把剑,恨不能千刀万剐了她。
“太后,你想如何处置我都没关系,我只求再见慕容云一面,就一面而已,求求你了。”
太后凤眸微眯,牢牢的凝视着雪柔。
“休想……”
冰冷的两个字,深深的打在雪柔的心底,她的身子猛地一颤。
“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恨我?”
太后嗤笑,似在呓语:“恨你?你配吗?如今云儿被你害得昏迷不醒,哀家可不想逸儿也是如此。”
太后环视着周围的人,目光定在门外,慕容逸站的位置。
雪柔愣愣的看着太后,随着太后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慕容逸。
是啊,她的确是祸水,她一直在伤害着每一个人。
“那太后打算如何处罚我?”
太后收回目光,淡淡的看着雪柔,悠悠的说道:“不如将你交给静妃吧,她可是想你的紧。”
其实静妃一直都在大殿内,她一直没有说话,她也一直在注视着雪柔。
听闻太后提及她,她连忙跪下。
“太后,臣妾已经遁入佛道,双手再也不能染指鲜血。”
听闻此,不只太后,雪柔也是一愣,她抬头望着静妃。
这时的静妃,发髻上已没有饰品,而衣着更是朴素。
静妃面无表情的回视着雪柔,以往怨恨的目光,此时却如大海般暗沉,看不到丝毫其余的情绪。
她淡漠的眼神,她平静的不似凡人,她经历过痛苦,她已经破茧成蝶,她已经看破红尘往事。
太后脸色苍白,不相信的审视着静妃。
“静妃,难道你不想替你的儿子报仇了吗?他那么小,还那么小就被这个妖女谋杀了。”
静妃平静的脸庞,终于起了一丝波澜,她慢慢的勾起嘴角。
“太后,我又如何不想替治儿报仇,可是这个仇人,你确定是雪柔吗?”
太后身子猛地一晃,不解的看向静妃,似乎还有那么一丝怯怕。
“你知道了些什么?你怎么知道不是雪柔杀了治儿?”
静妃不再是淡笑,而是变为大笑,那笑声令人听到有些寒意。
“太后,往事的恩怨,都放下吧,何必再执着。”
太后牢牢的审视着静妃,她总觉得静妃知道了些不该知道的事。
“快说,你到底知道了什么?”
笑容冷却,静妃幽怨的看着太后,神情有点奇怪。
“好,太后既然想听,那我就细细的和你说说。以前我一直以为治儿是雪柔谋杀的,可是现在我却知道,原来不是。太后你猜,这真正的凶手是谁?”
太后看着静妃的目光,有一丝怯怕,目光有些闪烁。
“哀家倒要看看,你能变出什么花样来,你定是受了这雪柔的蛊惑,才会如此善恶不分。”
静妃紧咬双唇,脸色渐渐的有些苍白,眼眶的泪水顺颊而下。
“太后,到这时你还是这么理直气壮,这世上怎会有如此狠毒的人,亲手杀死了自己的亲孙子竟然没有半丝悔意。还在处处诬陷别人,皇上是你的亲儿子,他现在生死未卜,你还要杀了他最心爱的人,你是他亲娘吗?”
太后的脸色霎那苍白,静妃的话字字珠玑,每个字都打在了她的心坎上。
她不相信的看着静妃,身子有些许的颤抖,她抬起手指着静妃。
“你,你胡说,来人哪,把静妃押起来,她竟然诬蔑哀家,她也该死。”
静妃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此时听闻,敛然站起身来。
她的脸庞早已是泪眼婆娑,她走到太后身前,看着太后,表情满满的是悲伤。
“臣妾早就不想活了,正好借由你的手,也杀了我,这样我就可以和我的儿相聚了。”
太后早已支撑不了自己的身子,她大概受不了这震惊吧。整个身子往后倒去,还好晴儿及时扶住了她。
侍卫及时赶到,押住了静妃,这时的静妃已无悲无喜。
而身在殿外的慕容逸,此时早已震惊的说不出话来,他推开押着他的侍卫,走入殿内。
脚步急促,来到太后的面前。
本来太后还以为慕容逸是来扶她的,却不想慕容逸只是愣愣的看着她,犹如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母后,静妃说的是真的吗?这一切真的都是你做的吗?”
面对慕容逸的质问,太后开始慌乱了,她忙摇头。
“逸儿,不要听她胡说,哀家怎会做出那样的事来。”
慕容逸的眼中,有泪光隐现,他不再看太后,而是看向静妃。
“静妃,你是不是诬蔑我母后,如实招来,你说治儿是母后杀的,你有证据吗?”
静妃不怒反笑,她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目光看向太后身后的人。
“想必,这晴儿定知道其中的来龙去脉吧。”
几道目光投向太后身后的晴儿,大家眼中竟是不置信。
而一旁沉默的雪柔,冷眼观看着这一切。
她不关心这些人怎么样,她只想知道慕容云在哪里。
站起身,她趁着众人将目光聚集到太后的身上,想趁乱逃走。
岂止,她哪能逃离这里,因为一直有一个人,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雪柔。
“雪柔,你想去哪里?这件事情与你有着千丝万缕的关联,你怎会不关心?”
雪柔懊恼的看向说话的人,心里在想,你不说话会死啊。
“离黎,你究竟想怎么样?”
离黎走到雪柔的面前,抓着她的手腕,微笑道:“我不想怎么样,只是不想让你见他而已。”
雪柔气愤的闭上眼睛,嘴角露出苦笑道:“何必呢?有意义吗?”
离黎微微的笑着,犹如淡淡的春风,可是那眼睛里可藏着一支尖利的针。
“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究竟是不是太后为了嫁祸你,做出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吗?”
雪柔轻吐口气道:“这些已经不重要了,不重要了。”
“是吗?如果我说嫁祸给你的还有一个人,你会不会还无所谓呢?”
离黎说完话,轻轻的甩掉雪柔的手腕,抬脚走向太后。
对着太后身后的晴儿说道:“晴儿,把太后做的都说了吧,是时候公布天下了。”
原本神情慌乱的晴儿,听到这句话,一改之前的懦弱,突然变得镇定下来。
52。最后一面
她对着离黎行了一个礼,道:“是,离后,奴婢遵命。”
慕容逸似乎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他怎么觉得这晴儿是离黎的人呢。
于是,他忙从晴儿手中接过太后,招来别的宫婢,把太后扶到座位上。
晴儿跪倒在地,娓娓道来:“奴婢十五岁进宫,由于人有点小机灵,被太后看上,从此就在她手下做事。后来,皇上登了基,一心想要立雪柔为后,太后当然不同意。所以就联合朝中百位大臣,跪于殿前阻止皇上。”
这段历史,已被太后掩去,如今听晴儿重新回顾那遍过往。
雪柔的心中,有一把剑,在一剑一剑刺着她的心。
慕容云为了她,做了不少糊涂事,而她却只是一味的拒绝他,难怪,他会爱上别的女人。
也对,她不算太漂亮,脾气又差,又不会为他做任何为他好的事,也不会为他挡剑,更不会为他去死,活该他对别的女人动心。
突然,她就不怨了,也不再有所求了,她只想再见一面,好好的问问他,他现在还爱她吗?还如当初那样,爱的疯狂吗?
可能她有点太贪心了,可是她就是想知道,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这个代价是死,她也不怕。
她的一生不说轰轰烈烈,也算是痛痛快快的爱了吧。
其实,她一直都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不论当初她爱的是谁?她心中的信念从未改变,到死都不会再改,她就是一个那么倔强的女人。
所以,他的痛苦,他的无奈,他的爱恨情仇,她细细的听着有关于他们之间的爱情,她一个字也不愿意错过。
纵使心如刀割,她依然慢慢的陷入那段他为她做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