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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的心,怎么喂也喂不暖。
钱莫莫还在自顾自的哭泣,说的越发凄惨,越发伤心,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哗啦啦的往下淌。
要不是早前听招财对这位二小姐的评价,恐怕今日她就要对她心软了。
黄泉默默拿了帕子递给钱莫莫。
钱莫莫收了哭脸,僵硬地接过手帕。心中奇怪为何黄泉竟然一点也不动容?钱不尽教育下人也太有一手了吧!
黄泉见她安静下来,才道:“二小姐,老夫人派了我来保护你,今后我会为二小姐拼尽最后一滴血,请二小姐不必对我设心防。大当家对二小姐只有疼爱,并无恶意。黄泉看得出来。”
钱莫莫坐正了身子,把脸上的眼泪抹干净了。听了黄泉说了这么一通话,也觉得再演下去没什么意思。黄泉看上去又是个耿直不错的人,有她来保护自己,当然是件好事。反正往后日子还长,就算去书院念书,也比待在钱不尽眼皮底子强许多。
想通了这些,钱莫莫便对黄泉起了浓厚的兴趣,问道:“你会武功?”
黄泉点头。
“那你武功好不好?”
黄泉看了看她,道:“怎样才算好?”
钱莫莫想了想,说道:“比起崔护院如何?”
黄泉收回目光,恢复了坐的笔直的身子。
钱莫莫见她不语,更是好奇,“难不成他打不过你?”
黄泉开口:“崔元是明卫,我是暗卫。如果要比较,大概要十几个崔元才能阻的住我。”
钱莫莫心里一阵欢呼,不一会儿又萎靡下来。冬瓜再好有什么用?根本不是她养的,怎么可能跟她一条心?再厉害还不是给钱不尽打工的,别人打磨出来的,用着不称手。
不知何时能走到苏门山,跑又跑不了,眼前还蹲着座门神。钱莫莫越想越郁闷,干脆一头仰倒,睡一觉再说!
天微亮的时候,钱莫莫被黄泉喊醒。她迷糊了一句:“到了?”
黄泉回道:“并未。是大当家来看小姐了。”
钱莫莫“哦”了一声,随即浑身一激灵,彻底清醒了过来。
“你说什么?!”
黄泉表情平静,掀开了门帘。
钱莫莫的视线飘了出去,见对面横着一辆被众多家丁簇拥着的金闪闪的马车,车上的帘子已被打开,钱不尽坐于其中,一脸阴沉。
钱莫莫心中一突,想要立即下车逃跑,可身体却僵硬的连动一动都困难无比。
黄泉回头看着她,“二小姐,大当家要你过去坐。”
钱莫莫上前抱住她手臂,哀求道:“黄泉姐姐,我若是过去,二叔一定会劈了我!你不是说要保护我,为我拼尽最后一滴血吗?你现在带我逃跑怎么样?”
黄泉摇头,平静地抽出胳膊,劝道:“二小姐,大当家不会对你怎样。”
钱莫莫转手又抠住车窗,摆出一副死也不过去的模样。
黄泉叹气,伸手飞快地点在钱莫莫手腕上,她没看到黄泉如何动作,只觉得手臂突然酥麻无法用力。然后便被黄泉扛着丢上了钱不尽的马车。
车帘被放了下来,钱莫莫觉得自己瞬间被打入了地狱,周围空气凝固在一起,叫人无法呼吸。
钱不尽就端坐在一旁,看着她吓的缩着脖子的样子,心里的怒火一窝一窝地往头上冲,他要极力的忍着,才不会将她一把掐死。
钱莫莫不敢抬头看他,时间过的极慢,简直度秒如年!若是狂风暴雨倒还罢了,偏偏这么安静,气氛压抑的人难受,难受的心都要炸开了。
就在她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头顶才飘来钱不尽的声音。
“现在知道怕了?给我下药的时候怎么不怕?演了那么久的戏,就为了往我床上送一个女人?你还真是孝顺的让我感动!”
钱莫莫很想答一句“不用谢”,但她知道钱不尽非常不高兴,他一定不会感谢她的所作所为。原本她以为他追过来是为了抓她回去,但他竟然说起这件事,难道他就一点也不喜欢萱梧?男人难道不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吗?送上门的肉,都会欣然接受,有哪个男人还嫌老婆多?她实在想不出钱不尽为何这么生气,除非他真的是断袖!
他仿佛叹了口气,“你这样算计我,不是真的想让我娶妻,不过是为了制造一个逃跑的机会。你觉得在钱府,你做的任何一件事,会逃过我的眼睛?你与老夫人串通起来,我没有揭发你,是想让你自己收手,可你还是选择离开钱府。”
钱莫莫震惊地抬头,正撞上钱不尽的眼光。他显然是没有休息好,眼里全是血丝,疲惫的模样好像老了那么几岁似的。
第二十五章 她是你主子
她心里终于爬上了几丝愧疚,不由得喊了声:“二叔……”
钱不尽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平淡中带了几分疏离:“你如此花费心思,几次三番逃跑,我的耐心已被你用尽。你既然这样厌恶钱府的生活,那就走吧,我不会再抓你回去。”
钱莫莫的眼睛瞬间亮了几分,幸福来的太突然,险些砸晕了她。她忐忑地觑着钱不尽的脸色,生怕他是在唬她,不禁小心翼翼地确认:“真的?”
钱不尽猛地盯住她,眼睛里瞬间闪过的凌厉吓的钱莫莫一哆嗦。不过片刻,他便收回了目光,冷冷道:“马车会继续送你去苏门山书院,到了那里,你想进书院还是离开,随你的便。”说完,他吩咐了一声,黄泉便进车来把钱莫莫带下马车。
钱莫莫脚刚落地,身后的金色马车便如箭一便窜了出去,转眼间就远去了。钱莫莫这才感觉七魂六魄回归了身体。
黄泉扶着她回到马车上,钱莫莫道:“刚刚钱不尽说的话,你有没有听到?”
黄泉点头。
“那你怎么还跟着我?往后我与钱府没有半点关系了,你不用保护我。”
黄泉道:“小姐,先到达苏门山再说。”
钱莫莫了然,到了苏门山,黄泉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到时分道扬镳,她心里也不会觉得愧对自己。
不知为何,心里空落落的。可那感觉只存在了一瞬间,钱莫莫便恢复了精神,这不是她一直想要的结果吗?终于达成了愿望,还有些小激动呢!甩一甩头,把心里的空都甩了出去,她换上一副没心没肺的笑脸。
回洛水城的路上,一辆金色马车稳稳行驶着。
招财送一杯茶到钱不尽手中,脑袋不时瞧外望,却只见到路边不停后退的树。
“进宝呢?”
招财一愣,立即回神,老实回答:“小的将他捆在府中了。”
钱不尽道:“你捆他作甚?该带他同来,让他跟着莫莫一起去。”
招财大惊,“大当家息怒,进宝并没有犯什么错,您为何也要遣他出府?”
“谁说我要遣他出府?”
招财抬脸:“那您还让他跟着二小……那个丫头。”
钱不尽赏了招财一爆栗,“什么那个丫头,她是你主子!”
招财捧着头,委屈地道:“大当家刚刚不是赶走她了吗?招财才不认她是主子呢!”
钱不尽冷哼了声:“她想要离开钱府,这辈子都没可能。”这一次,他索性放开手,叫她去体会一下离开他的生活,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会跑回来抱着他的腿哭着要回家。想到这,他不禁露出一丝笑意。
招财不明白,明明大当家刚刚看上去那么心灰意冷的模样。二小姐做了这么多事,大当家却一点也不讨厌她,还处处维护她,大当家是吃了什么迷魂药了嘛!
“大当家,恕招财直言。二小姐值不得您为她如此!府里老夫人那边,还无法交待呢!要不是您提前服用了‘壮男迷情粉’的解药,不然就坏大事了!”
钱不尽看他一眼,“你也觉得我不能娶萱梧?”
招财低了头,“大当家又不喜欢她,何苦要娶她。”
钱不尽一笑,“你这样善解人意,当主子的,该好好奖励奖励你。”
招财莫名心中一突。
只听钱不尽道:“把进宝许给你,你可愿意?”
招财脸色大窘,羞愤欲死,一头钻出马车去了。
金色马车停在钱府门前,钱不尽下了车,便见进财一路小跑过来。
“大当家,老夫人领着萱梧姐姐回京都了。”
钱不尽略一沉吟,嗯了声,又吩咐招财:“派人赶上老夫人的马车,一路护送。”
招财得令而去。
钱不尽掀袍往府中走,又问进财:“进宝在哪?”
“在二小姐院子里,哭了大半天了。”
“打发他去苏门山,务必赶在二小姐之前到达。”
“是。”
钱莫莫心情大好,一路哼着曲子,也不觉得途中无聊了。她翻了翻包裹,看到一沓“天下钱庄”字样的银票。心里盘算着,待到了苏门山之后,她便先找家钱庄兑换现银,然后再绕路去崔家堡,听说那里有很多江湖高手,她决定去碰碰运气!
她看了看一旁安静坐着的黄泉,好奇起来:“你武功这么好,为啥要给钱不尽打工?”
黄泉没言声。
钱莫莫不禁猜测起来:“若是因为钱,肯定还有比钱府工资更高的地方。难不成钱家对你有恩?你为了报恩才留在钱府的?你对钱不尽忠心耿耿,我想不出其他原因。”
黄泉依旧没言声。
钱莫莫叹气,“算了,反正到了苏门山,你就解放了。以后不用跟着我这个没有钱途的小姐混了。”
黄泉看了她一眼。
正午时分,钱莫莫的马车到达了苏门山脚下。下了马车,沿着石阶往上走,走不了多久就是苏门山书院的山门。
钱莫莫伸着脖子看着高高的山门,撇了撇嘴。门面倒是高大上,但再气势威严,还不就是个牢笼!她背了包袱,转过身就走,却见黄泉还守在马车旁。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豪气地拍拍她肩膀,学着电视里江湖人的口气道:“黄泉,我这便离开了,谢谢你一路相送。从此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黄泉沉默着回身坐上马车,车夫扬了扬鞭子,驱着马车走开了。
钱莫莫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出门走的急,连一两碎银子都没带,现下琢磨着哪里有钱庄好尽快兑换现银去。
正欲出发,却见路上迎面走过来一个青衫布褂的男子,身后还背着一捆柴。
钱莫莫惊的张大嘴巴,眼睁睁看着那人从自己面前走过,走上了石阶,走进了苏门山书院的大门。
半晌,她才无比激动地叫出声来:“恩公!”
第二十六章 烫手山芋
钱莫莫万万没想到,在苏门山书院的门前,被她遇到了半个月前在洛水城大街上撞到的那位帅哥!
当时她只看了他一眼,就觉得他和她前世暗恋的那个男生长的有七八分像!老天一定是怜悯她暗恋辛苦,所以才叫她在穿越后重新遇到他,她实在太幸运了!
前世,她连看一眼那个男生都会觉得心跳快的都要晕倒,更别说跟他搭讪聊天了。所以上次在街上相遇,她说话还是结巴的。
这次叫她看到他,她可不会放弃机会。心想反正闯荡江湖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还是留在苏门山先与帅哥培养一下感情重要。
因此,她现在已经站在了苏门山的山长面前。
山长是个中年老头,身旁两侧立着几位书院中的夫子,此时都在打量着钱莫莫。
钱莫莫看到帅哥进了山门后,就往书院西侧的一排房舍走去,便问山长道:“他是谁?”
山长早就接到了书信,说今日钱府大小姐会来书院入学,因此才叫了众位夫子前来迎接,谁料却等来了一个黄毛丫头。
若是钱府的小姐,少说也会带几十个侍从和府中护卫,万不可能只身前来的。思到此,山长和蔼一笑,口气歉然:“书院的报名时间已过,姑娘请回吧。”
钱莫莫道:“我并不想入学,我只是打听刚刚往西院走的那个公子,他是不是书院的学生?”
着黄袍的夫子看她一眼,回道:“士子们入学后不能随意走出书院。”
钱莫莫“哦”了一声,原来他不是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