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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安笑了笑:“我只是不相信没有根据的事情,当年他落入山崖,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呢,难道还看错了不成?”
“你那日不是也在宫中,那晚的事情你可比谁都清楚。”
君安放下杯子:“九王爷,我当晚的确在场,但那个劫狱的贼人我也看见了,但没有证据证明那就是梓阳,梓阳若是还活着,他有什么理由不露面?”
九王爷拧了拧眉:“这倒也是。可是……”
君安笑道:“王爷,这件事多想无益,与其关心这种没有依据的事情,还不如多关心关心十王爷的明日的婚事。”
说到这里,九王爷的脸上突然露出促狭的笑意:“可怜了老十,他娶的可是李都统的女儿,那女子可是出了名的凶悍,脾气火爆,性情比男人还要粗矿,皇兄这次挑人可是费了好些功夫,就想找个能管得住老十的人。老十的好日子可算是过到头了。”
知道十王爷要娶亲的时候,我着实吓了一跳,一直都觉得这种祸害最不可能跳入围城,他可是习惯了不受约束的日子,虽然喜欢女人,但只要哪个女人一赖上他,他立刻跑了不见人影了,可谓是真真正正的百花丛中穿过,不带走一片树叶。
昔日好友的婚姻大事,我怎么可能缺场?我倒要想看看能让皇上看中的能管得住十王爷的女子长的什么样子。想想十王爷以后悲惨的生活,我不由感到欣喜万分。
“娘子,在傻笑什么?”一直被敲锣打鼓喜气洋洋的声音充斥的耳朵里传来君安显得沉着稳重的声音。我看过去,君安一脸好笑,抬起手在我嘴上擦了擦。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幸灾乐祸的太认真,咧着嘴笑,连嘴里的果酒流出来了都不知道。我连忙抬起手在自己嘴上胡乱抹了一把,君安看着我,无奈的笑了笑。
看到身边黄文瀚的一脸不敢苟同的表情,我这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不大家闺秀,简直太不符合我平素塑造的形象了。刚才太沉醉于幸灾乐祸中,竟然一点都没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我抬手,抓了抓头掩饰自己的尴尬。
新娘子还没到,十王爷站在前面招待客人,胸前戴了一朵大的吓人的大红花,把他衬的有些呆气。看着他脸上郁郁不解的神情,我又立刻开心起来,报应啊,谁让他欠了一屁股的风流债。
这时,远远的响起一个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
顿时所有人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跪在地上,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从眼角的余光划过,响彻云霄的“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在耳边响起。锦尘在万人的簇拥之下走到了最前面,坐了下来。抬手道:“众位请起,今日是朕十皇弟娶亲的好日子,朕万分欣慰,众位爱卿不用多礼了。”
得到他的应允,所有人这才都从地上站了起来,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锦尘又道:“朕今日来时想来恭喜十皇弟,众位切莫因为朕的到来而感到拘束,否则朕就来了不应当了,反倒坏了气氛。”
果然够气派,这就是为什么大家都打破头想坐上那个龙椅的原因了吧?可以把所有人踩在脚底下,可以居高临下的俯视天下,谁会不想呢?
我看了看身边的君安,他正端起手中的酒杯,送到唇边,一脸的淡然。似乎是感觉到我在看他一般,他低下头来,看着我道:“怎么了?”
我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在想,你放弃了让东离的皇位,心里不会觉得很可惜吗?”
他抬头看了看锦尘,微微点了点头,说道:“是很可惜。”
我立刻拉下脸来,不甘心的撇了撇嘴。君安凑到我耳边轻声道:“所以娘子你该好好补偿我才是。”
明明是正经的让人无法挑出一点刺来的声音,却说出调笑的话来,我不由拧了拧他的腿,君安笑着把一只手放到桌子下,握住我的手,另一只手里还拿着杯子,与上来敬酒的人寒暄两句。
我动了动,想把手抽出来,君安的手立刻收紧了一点,让我无法从他手里退出来。真是的,这样让我怎么吃东西啊,眼前放着这么多东西呢。平时好吃的都被嵘筝抢走了,作为一个娘,我自然要做一个高尚的娘,一个纯粹的娘,一个不跟自己儿子抢食吃的娘。
可是难得嵘筝不在,竟然也不让我好好的吃一顿!我充满哀怨的看着君安,君安故意忽略掉我的眼神,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
“君安,我敬你一杯,你回来这么久,我们到现在还连个好好喝酒的机会都没有。今天好不容易抓到你,你可别想再逃。”黄文瀚举起杯子,声音中带着笑意对君安说道。
君安对他笑了笑,举起酒杯示意一下,黄文瀚的目光突然落在君安的手上,略有些吃惊的说道:“咦,你的手怎么了?被谁伤着了?”
君安看了眼手上的伤口,又看了看我,那分明就是我昨天咬出来的,昨晚我还真是没口下留情。我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君安眼神波澜不惊的转了过去,用淡淡口吻说道:“没什么,被猫咬的。”
“猫?”黄文瀚诧异的说道,眼神在君安的手上纠结的回转了一圈,那么大的牙印,只要是个智商正常的人都不会相信君安的“猫咬论”。更何况,黄文瀚又是何等聪明的人,他眼神一片了然的在我脸上闪了下,笑了笑不说什么。
这时,被人围着的九王爷探出头来,笑嘻嘻的插话道:“这什么猫?连自家的主人都咬,君安,还是赶紧给扔了吧。”
“没关系,习惯了。”君安笑道,“更何况养时间长了,舍不得扔。”
心跳漏了一拍,但面上还是假装凶狠的瞪了他一眼。把另一只手也伸到下面,在他手背上狠狠的拧了一下。君安回过头来对我温和的笑了一下,我又立刻心虚了,原本拧他的动作立刻变成帮他揉揉。
黄文瀚笑了两声,说道:“二位还真是恩爱。”
我立刻装作没事人,君安也抬起头继续与黄文瀚寒暄,不明就里的九王爷探出个头,问道:“怎么谈个猫谈到人家恩爱上去了?文瀚你还真会说笑,难不成君安撒谎?他手上的伤不是猫咬的,是他夫人咬的?”
我立刻被呛了一下,君安抬起手,缓缓的帮我拍了拍背。九王爷顿时嘿嘿的笑了起来,看了我一眼说道:“若是老十的妻子也有此容貌,定然也像宝贝一样宠着。”
我哼了一声,嘀咕道:“肤浅,男人就这样,就知道看容貌。”
无意间的一转过头,这才发现锦尘其实坐的并不是很远,毕竟这里坐的也都是王爷,重臣以及家眷。锦尘看着我,眼神郁结,见我看他,又淡淡的移开,没有丝毫痕迹般的。
我这才意识到刚才我们这边的动静根本就全都落入他的眼中。想起锦尘刚才不豫的面容,我埋下头来,还是安静的吃东西吧。
周围身着宫装的侍女来来回回的走动着,替每桌上的官员端盘子加菜倒酒,忙得不可开交。这时,一个粗手粗脚的宫女突然把手中的菜一盘子捂到君安的身上,君安拧了拧眉。那侍女立刻跪下,说道:“柴大人赎罪。”
君安很爱干净,属于稍微有点洁癖型的人,就是因为他爱干净的毛病,我才故意总是用他的袖子当毛巾擦嘴。我上辈子没遇见过有洁癖的人,这辈子好不容易逮住一个,不寒碜寒碜他怎么能行?
这时走过来一个地位看上去高一些的管家模样的男子,见状立刻对君安赔礼道:“柴大人,这个笨手笨脚的奴才冲撞了大人,小的在这先给您赔礼道歉。”
君安说道:“无妨,也不是什么大事。”
男子听君安这么说,连忙转身对那侍女说道:“还不赶紧谢谢柴大人!”
“奴婢谢柴大人宽宏大量。”侍女连忙磕头。
男子看了看君安的衣服,对他笑了笑,说道:“柴大人,请跟小的来,小的领您去换一套干净的衣服来。”
君安闻言,眉头轻微的皱了一下,眼神看向我,我连忙道:“你去吧,我在这边等你,放心吧!我绝对不给你闹事!”
他的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站了起来,对那男子说道:“那就有劳了。”
君安走了,我的手立刻自由了起来,本想要大吃大喝一番,可是想想又不能太丢了君安的脸,思来想去,只能继续装淑女,小口小口的吃着。
这时,一个女子走到我面前,低声说道:“柴夫人,奴婢帮你加点酒吧?”
那女子低着头,面容看得不是很清晰,但却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她的手很漂亮,像是从未沾过阳春水的大家闺秀一般,心里顿时扬起一阵怪异的感觉。
她轻柔的取下酒壶的盖子,空气中飘散着的淡淡的某种味道让我有些不安起来,好歹也学过认药,这种味道让我有种危险的感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那女子突然抬起头,那是一张十分熟悉的脸。
谢水彤咬牙切齿,表情扭曲的对我吼道:“凤梓阳,你去死吧!”
花影流光 第四十五章
透明的液体来势迅猛的向我扑来,虽然早就有所防备,但如此近的距离即使动作再快也不可能完全躲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迅速向我掠了过来,锦尘宽大的袖子一挥,挡住了大半的汁液,但还是有一两滴溅到我的脸上和手上。
“啊!”我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梓阳!”锦尘皱了皱眉头,低头看我。
这该是硫酸之类的东西吧,我连忙伸手擦去,还来不及感觉到更多的痛,眼睛的余光里就闪过一道银光。谢水彤自袖子里抽出一把匕首,面目狰狞的刺了过来。
锦尘背对着她,加上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我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身后的变化。来不及想太多,我一翻身挡在锦尘前面,冰凉的匕首刺进身体里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痛苦。近距离的看着谢水彤,这才发现她的目光中满是痛苦,双眼被仇恨冲的通红,即便如此,她依旧美丽动人,碧玉一般,纯美无暇,任谁也想象不到如此美丽的女子会有如此毒辣的手段。
她看着我,嘴角突然露出一丝笑:“凤梓阳,我终于可以亲手杀了你,哈哈哈哈!”她像疯了一般看着我,“你这个贱人,你毁了我的一切,我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你若是男子也就罢了,你却是女人!凭什么!凭什么你得到这么多却还要将我践踏到如此地步!看我如今狼狈的样子,你很开心吧!你这个贱人,贱人!”
眼前有些模糊,我看见姬川和月岩跳了出来,轻易的用剑挑开谢水彤的手,逼得她放开匕首的刀柄。锦尘接住我,满眼的惊慌,吼道:“宣御医!”向来平稳的声音显得无比的惊慌。
所有人都被吓愣了,当场寂静一片,一点声音都没有。被锦尘这么一喊,才回过神来,当场开始有人急匆匆的念叨:“御医,御医,皇上要找御医!”
“哈哈哈哈,我终于杀了她,我杀了她
……”谢水彤被侍卫禁锢住,却还在疯狂的笑着,笑的前俯后仰,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但目光中绝望的痛楚却让人无法忽视。
锦尘厉声说道:“把她带下天牢听候发落!”
谢水彤被带走,她凄厉的声音依旧在上空回响:“你这个狐媚胚子,你合盖不得好死,我咒你不得好死!”
锦尘一把抱起我,快步往前走。我看着身后一脸无措跟着的姬川和月岩,拉了拉锦尘,声音微弱的说道:“等,等一下!”
“有什么话等会再说!”锦尘的声音坚决道,无法拒绝。
“停下来……”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快要失去,我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说道。
锦尘听出我语气中的坚决,犹豫了一下,停了下来。我看着姬川说道:“不准告诉君安,就说我回去住几天。”
“夫人!”姬川焦急道,“这怎么可以,夫人,您这样只会让主人更加担心!”
“谁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