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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很伤心,又不想表现出来,只好转身就走:“走走走,赶紧走。窝在家里把我搞得那么好的卫生破坏得一干二净,看得我烦。”
我:“……”
不到一个月的假期一过,我们仨又坐着火车哐哐哐地回了学校。下了车我就把东西全丢给肖单,他白都不屑于白我一眼,只提着包就走。我们走在后头,文蕾就跟我说:“你说他明明就乐意,非得摆出这个臭脸干吗呢。”
我摊着手:“他作呗。”
我刚这么说完呢,肖单就在前边停下来,回身把东西扔给我。
我大惊失色:“干吗呀你。就不能先说一声啊。这么小气就不能给帮忙一下。”
肖单没理我。我也没再说话,因为我马上就知道了愿意。
许秉凡跑车站里来接我来了。
这一个月没见的假期里,我一直都挺想许秉凡的,有事儿没事儿,有时候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开始的就想起他了。每每跟着文蕾出去玩突然走神的时候就被文蕾嘲笑,虽然觉得挺那啥的但是还不能自己控制。文蕾说我栽了,栽得还挺彻底,不过好不容易摊上这么一好的,栽了也正常。什么话呀。
虽然我自己也很是承认……
所以现在又见着许秉凡,我心里一下子就“嘭”了。
我跑过去,往许秉凡怀里一撞。我管他呢,肖单就是笑死我我也豁出去了。
我看着他:“你怎么不告诉我你要来接我呀。”
他看着我笑:“你怎么知道我是来接你的?就不想想兴许我是来接人家的?”
我嘴一撇:“是啊,你是接别人的,还就在我这趟车这儿等着,眼巴巴地瞅着我。”
许秉凡伸手捏我的鼻子:“怎么以前就没觉着你自我感觉这么良好,这么不怕羞呢。”
我摊着手:“哥哥,我很早以前就告诉你了我缺点有的是啊。”
他还是笑:“是,是,你缺点多——缺点多好,别人不会巴巴地盯着你——欢迎回来。”
一句话说得我都要热泪盈眶了。读大学这好几年,哪次回来的时候有人跟我说过“欢迎回来”啊。
我还没发表感言呢,文蕾和肖单就过来了。文蕾直接说:“行了没有啊这小别胜新婚的。赶紧的回宿舍歇会儿成不成。”
我很得意地瞟她一眼:“我知道你这是羡慕嫉妒恨。”
文蕾作势就要打我,肖单打断她的动作:“行行行了,赶紧走吧。”
许秉凡一笑,拉着我就走了……
一小时后肖单打电话来怒吼:“靠,罗意你个王八羔子,你跟许秉凡就这么走了,就不能把你自己的东西给拿走?!”
文蕾很淡定地说:“嗯,你让他锻炼一下,这个我很支持。”
我:“……”
我真的没有那个意思啊。是见到许秉凡了我太激动了忘记了那码子事儿啊。谁知道文蕾会自己不管不顾地打了车回来任肖单自己提着那些东西送到我学校来啊。
一开学就被告知这学期事儿比较多。当然,主要消息是林珍珍和莫妍这俩八婆带回来的。
对于事儿多,我很理解。大四本来就是一个不清闲的学年。只不过我们都打算好了要考研,所以暂时省了找工作这个要经常跑进跑出忙活的环节,看上去还是比较好的。但是我面前还有一个研究生的许秉凡,看着他现在根本就不要被其他的事儿分心,我还是有点儿羡慕嫉妒恨的。
林珍珍是学生会的,平日里就老是参加或者直接组织这个或者那个活动,我们也老能凭借她的特权搞到最前面的票。真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所以很快就要搞一个提前为本届毕业生找工作加油打气的小晚会的消息我们就第一个知道了。
我瞬时间觉得特别悲凉。中国的大学生怎么会走到这样的田地,就业问题怎么就这么可怕。我都不敢想到时候我也要被下届的学弟学妹这么加着油去找工作是个什么光景。
我还在伤春悲秋的时候,林珍珍就凑过来了:“意啊,你就别瞎想些乱七八糟的了,咱不是还考研吗,差几年,别怕。”
我警惕地看着她。
不是我敏感,而是这帮子人向来是不安好心的,这么亲切体贴地来安慰我,实在很难不让我想到她有不良企图。
林珍珍很挫败:“你别这么看着我呀。虽然我是有求于你来着。”
我很淡然地转过脸去,下一秒就被林珍珍转过来:“我说你就听我说完吧行吗。这不是这个小晚会的事儿吗——我们也不是不知道你唱歌挺是那味儿的,你就出个力奉献一下成吗。很多同学都要忙着找工作或者别的事儿什么的,今年都不想来搞节目了,学弟学妹我又不是很敢把他们搞出来,况且他们做事儿我还真不是很放心。这不是缺人缺节目吗,我也是没办法了才在熟人里倒腾,现在好不容易也凑得差不多了,你就帮个忙嘛。”
我坚持沉默。
开玩笑,平日里也就顶多咱们一起出去唱歌的时候我才好好开个声儿,在宿舍的时候洗衣服洗脚闲着无聊我嘴里下意识地就哼几句,怎么就成了她觉得我唱歌好的理由了。这个还真是我自个儿都不知道啊。我自己的能力我自己太清楚了,顶多就是个不丢人,但是要拿出去搞节目,还真是出不了手。我这人本来就上不了台面,人稍微多点儿我就紧张,到时候出什么状况我都不知道,我不想丢这人。
林珍珍接着又唧唧歪歪咕咕哝哝地说了好一会儿,我都没理她。最后终于把她给激怒了。
她用力掐着我的手,恶狠狠地说:“罗意,你自己也真觉得好意思,我不过就是请你去唱首歌你就这么唧唧歪歪死不答应的,平日里我给你搞来了多少票你也没见吱一声照收不误还玩儿得那么乐呵,你也太够意思了你。你怎么就不知道记着我点儿好给我也来点儿好的?丢什么人了就,大家都是老熟人,再说了,隔那么老远的谁能把你看清楚了?就是唱得不好人家也不回死盯着你啊。难不成人家还整天特地跑来嘲笑你不成?你今天就必须给我答应了!”
我苦着脸看着她:“那收你票的又不是我一个人,你怎么不去找莫妍文蕾她们呀?”
“那莫妍文蕾能有你这么好欺负?”
说这话的时候林珍珍捏着我的手更紧了几分力道,疼得我叫出声儿来:“行行行,我答应你就是,你赶紧把手给松开呀。”
林珍珍松了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真是跟你这种人不能来软的,直接动手还出效果来了。敬酒不吃吃罚酒的东西。”
我:“……”
我都不想说其实我是被她捏疼得实在受不了了才答应的。
林珍珍是天杀的,叫我去那什么“经典老歌”的节目,唱什么月亮代表我的心。
我当即就叫起来了:“你搞笑的是吧?这么难唱的歌你叫我个半吊子去唱?”
林珍珍贼笑:“你叫你们家许秉凡往那儿一站不就得了吗,保准你唱得比跟咱们一块儿出去KTV的时候要好。”
我“呸”了一声。
但马上见到许秉凡的时候,我还是很贱骨头地把这事儿告诉他了。当然,没有跟他说林珍珍叫我把他拎去听的那段。
许秉凡扬扬眉毛:“是吗?我还没听过你唱歌呢。”
我极其丢脸地说:“哎呀听个什么劲儿啊,我唱歌不好听。实在是因为林珍珍没办法了,我才被她弄去帮忙。今天我才听说连文蕾和莫妍都被她给磨去上节目了。你还是不去看的好,到时候肯定会被我给吓一跳。”
许秉凡只笑:“我有时间就肯定会去的。这个你放心。”
我:“……”
靠,我放心,我放个毛的心。
林珍珍把这事儿给定了之后,鉴于我们是要忙着考研的,所以排练也只是稍稍去彩排了一下。因为我们几个“承蒙”林珍珍的关照,节目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也是一个可以放松的重要原因。
等到小晚会真正来临的时候,我不是不紧张的。
我的节目在挺靠前的,也是林珍珍怕我紧张费事儿,先弄完了先走人放松,所以我一直都在后台等着。没多久听到主持人报幕的时候我腿都有点儿抖了。
我真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啊。
莫妍借了她的裙子给我,所以我格外小心地慢慢地走上舞台。刚在话筒前站定呢,就看到坐在第二排的许秉凡。
就是这么多人,我还是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穿得很随意,可脸上的表情一点儿都不随意,满眼含笑地看着我,还悄悄地对我比了个手势。
靠,这手势,我小时候在小虎队的MV里看到过啊。
我爱你啊。
我心里一下子就豪情万丈了。握着话筒的手就一点儿也不抖了。
我走到后台的时候差点直接被冲上来的文蕾给撞到地上。我后退两步堪堪站稳,就听到文蕾极其兴奋的声音:“靠啊,你还真会装啊,平时我们去唱歌你还没把真正水平给拿出来啊!”
“……”
我冤枉。
她两手捧着我的脸:“我从没有像今天这样觉得你这么像女人过。”
“……”
什么话呀这是。
莫妍比较正常地表达了她的想法:“意啊,唱得真好,真不是吹的。你今天超常发挥了是吧。”
我点头:“啊,你怎么知道。”
她们俩就看着我贼笑了。
“……”
好吧,我不就是一不小心说出来了而已吗。
观众反响怎么样我就没怎么去理会了,因为唱完我就赶紧的下台了,在后台又听不到具体的声音,接着我又急着回宿舍,所以马上接到许秉凡的电话我就有点儿意外和小紧张。
他声音低低的,但是听得出里面的情绪并不平静:“小意,我希望你唱给我听。”
我脸红了那么一下:“就是唱给你听的呀。”
你没见我唱的时候一直看着你的啊。
当然,这句话我没说出来。
他笑了一下,轻声说:“你真的,要让我离不开你了。”
我嘿嘿地笑。
好吧,这就是我的目的啊。
Chapter 13
我在台上那一“惊人”的表演让许秉凡在接下来的好几天看见我都笑得眉眼弯弯,一度搞得我其实很是不好意思觉得挺丢人的。鉴于后来不知道怎么的连其他人也知道我那歌是对着许秉凡唱的,所以这消息就越传越那啥,咱俩一块儿出现的时候要是有人在一边看见了都会露出那啥啥的笑容来,看得我心里发慌。
我说过,为了迎合这么多要走的毕业生,今年学校的活动多,让这些即将离开学校浸淫在社会大染缸的人能最后多多感受学校的关怀和很多免费的欣赏活的。所以接下来是许秉凡告诉我学校话剧社有一个话剧演出的时候,我一点儿惊讶的情绪都没有。
“演的啥呢?”
我漫不经心地吃着饭,筷子插在饭里,看着对面的许秉凡。
他想了一下,说:“是老话剧,恋爱的犀牛。”
我眨了眨眼睛。
这个名字,我喜欢啊。
“嘿,我挺想去看的。”
我话音刚落,许秉凡就笑起来了:“我就猜到你想去看。要不我就不会跟你说了。要不咱就去看吧。就这周四。”
我点头:“行,到时候你给我短信就是。”
然后我一回宿舍就跟人说了,我要跟许秉凡去看恋爱的犀牛。文蕾凉丝丝地瞟了我一眼,林珍珍“哼”了一声,莫妍索性就没有理我。
我当然知道这些不懂恋爱精华的人是不会理解我跟着自己喜欢的人去看恋爱剧的心情的,我不怪她们的浅薄无知。
而我周四那天在QQ上跟肖单聊天习惯性地告诉他这件事儿的时候,他就回驳我了:“你就得瑟,就知道瞎得瑟。”
我“哼”了一句:“就是得瑟怎么着。”
他马上回话说:“别得瑟了,现在还没去看呢,出来陪我约个会。”
我怒骂:“靠,你又叫老娘去当电灯泡。”
他说:“哪儿的话,这不是叫你去活跃气氛吗。你都多久没给我活跃气氛了。�